“她们怎么站著不动啊？”
“是精神攻击，幻音一族最擅此道，身为天命之子的灵韵更是其中翘楚，只是……就算精神攻击，也不应当这么久啊？”
“灵韵是十境，不必强压境界，她的精神力也应当是远胜寧软的，论常理而言，確实不该这么久，但若是……寧软也擅此道呢？”
寧软也擅长精神攻击？
围观修士齐齐噤声。
虽然比试才第二日，可就寧软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天赋……是不是有点强得离谱了？
此时此刻，正在自己的识海中，被外来者狂殴的灵韵，想法与外界一致。
甚至更为强烈！
噗通——
灵韵不知第几次被击落至『海水』中。
击落。
飞出。
再被击落。
再度飞出。
但这一次，对手並未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本该如同护盾一般围裹著她的『海水』，忽然间充斥著凛然剑气。
『海水』激盪，颳得她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刺痛。
但偏偏看不出任何伤痕。
因为识海之中的，並非她的本体……
灵韵缓缓闭上双目，適才还在痛苦隱忍的身躯逐渐恢復稳定。
她猛地飞出海底，凌空而立，与对面正隨意踩在海面的寧软对峙著。
双目睁开。
她缓缓启唇，炽热的眸光中似乎带著某种惋惜：
“你很强，精神力一道，你堪称天才。”
“但你还是不该囂张至此，贸然进入我的识海中。”
“幻音一族，与你终究还是不同的。”
隨著她话落的那一刻，灵韵的周身被薄光笼罩。
光晕柔和，看似无害，但只余光接触，寧软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灵魂被灼伤的痛。
不对。
不只是痛。
她对这道神识的掌控，正在逐渐迟缓。
“结束了！”灵韵的声音迴荡在识海之中。
寧软这道由神识幻化而成的躯体，毫无意外的崩溃散去。
怎么会这么顺利？
顺利到灵韵本人都不禁蹙眉。
但只一息间，耳旁便再度传来少女显得有些慵懒的声音。
“我觉得还是没什么不同。”
“你怎么会……”
……
广场中央。
紧闭双目，保持静止状態许久的两人，忽然同时动了。
不同的是，一人睁眸后，正隨意將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玉瓶对著嘴，仰头喝著其中的灵液。
而另外一人，则面色发白，身形趔趄，连连退后数步。
胜负儼然已分出结果。
“我输了。”
灵韵艰难的吐出三个字。
身为幻音一族的天命之子，她並非没有输给过其他天命。
可在她最擅长的精神层面，败得彻彻底底，还是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灵韵，下来吧。”
幻音族同行长老唤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寧软手中的玉瓶之上。
怎么可能有胜算呢？
这玉瓶中的东西，分明就是能够快速修復灵魂的至宝。
此等至宝，只是恢復精神力，其效果还用说么？
连她看了都心动。
也不知人族是怎么想的，竟然將此物用在这个时候。
还是用在一名八境修士的身上……
灵韵不再言语，转身飞回长老身边。
“你精神力受损严重，快將魂丹服下。”
“……”
紧抿著唇，灵韵默默接过长老手中丹药，服下。
“你別想太多，她与你同为天命，你们之间不存在气运碾压，至於胜负……在你们搏斗期间，她其实甦醒过一次，想来便是服用了她手中那种能快速恢復精神力的灵液，才能胜於你的。”
长老传音安慰。
但灵韵並未被安慰到半点。
她同样传音回去，语气中儘是复杂之意：“天命与天命之间，仍旧是有气运之差的。”
“我手段尽出，也未能胜她，输了便是输了，不论是否有灵液，结果都是我输了。”
灵韵不是输不起，就是这个结果，有些让她深受打击。
深吸了口气，她抬眸看向场上明明同她大战了一场，却仿佛没有任何消耗的少女。
最终还是垂下眸子，朝著长老道：
“接下来的比试对我已经无用，不必再看了。”
“其实……若是你也能有那灵液，或许……”两人飞离了广场范围，待得四周修士不多后，长老方忍不住出声道。
他不是安慰自家的天命。
而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比拼精神力，他幻音一族就是有优势的。
若是灵韵服下那灵液，自然也能快速恢復，然后使用她与生俱来的神通……並非没有可胜之机。
“长老，这种话以后不必再说。”灵韵出声打断，“这场比试的结果，我是认的。”
长老：“……”
不。
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认不认比试结果了。
此行远赴人族灵界，本是为元素融合而来。
但现在……
比起元素融合，灵液……似乎还要显得更为重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