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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捆成一串的七人面色难看,袁山额角渗出冷汗,喉结滚动,强撑著挤出笑容:
  “寧、寧道友说笑了,我们只是担心秘境有什么危险,所以想探查......”
  寧软指尖轻点缚灵绳,银光骤然收紧,勒得袁山等人面色发白。
  她歪著头,语气轻快:“袁道友,都到了现在你还要继续撒谎吗?”
  “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有什么危险,你们应该很清楚啊。”
  袁山的额角渗出冷汗。
  他还想说什么。
  牧忆秋的剑『錚』地一声从剑匣飞出。
  她抬眸扫了眼被缚灵绳捆成一串的骗子团伙,“直接杀了算了,反正也没用了。”
  寧软认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
  眼看著两人突然就要痛下杀手。
  袁山瞳孔猛地收缩,颤著声道:“我……我承认!我確实不是第一次来,这是第二次了!但真的只有第二次啊!”
  其他人也连声附和,“对,我们也只是第二次来。”
  袁山继续解释:“寧道友,我们就是上次无意间闯入这里,发现有利可图,才决定鋌而走险,骗人进来劫財,我们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真麻烦。”寧软扯了扯唇角,“果然不该就这么直接问话。”
  话落。
  她隨手就掏出一口铁锅。
  这口锅眾人都不陌生。
  因为在水泠儿的阁楼小院时,寧软就用这口锅热过菜。
  他们还吃了。
  味道很好。
  但很快。
  眾人就没兴致再回想与锅的渊源了。
  因为就在下一刻——
  铁锅突然就从天而降。
  明明之前还只是烹飪美食的锅。
  此刻忽然就成了杀人利器。
  袁山自觉哪怕没有灵气,自己的身躯防御也是极强的。
  可铁锅砸下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托大了。
  这口锅,竟然如此的硬!
  七名无法动用灵力的修士,就这么被寧软几下砸得晕死过去。
  水泠儿惊得叫出了声。
  寧软提著锅,转头看她。
  “……”
  一直都很茫然的小姑娘连忙捂住嘴巴。
  闷声闷气的道:
  “你打了他们,可就不能打我了。”
  “我什么都可以说的。”
  “你已经吃了我的毒药,没必要打你。”寧软隨手收回了铁锅。
  又掏出数张符籙。
  水泠儿眨了眨眼,仍旧捂著嘴。
  但双手间满是缝隙。
  “我吃的才不是毒药。”她认真道:“丹药是甜甜的,你说过,你如果要害我,是不会在好吃的灵果上下毒的。”
  “丹药虽然不是灵果,可也很好吃,所以你是不会在上面下毒的。”
  寧软:“……”
  “你还挺聪明。”
  “既然知道没毒,为什么还跟来?”
  水泠儿睁大双目,认真盯著她,一字一顿的道:“因为你是寧软啊。”
  “我在玄水族就听过你的名字了,连族中长老都说,寧软要是我们族的就好了。”
  “可见你很厉害,既然是要歷练,那跟著你歷练肯定更好。”
  “跟著长老们虽然很安全,但是太安全了,和族中別的修士出去歷练一点都不一样。”
  “对了。”大抵是见寧软確实没有打她的意思,水泠儿也不再害怕,將手放了下来,清澈到有些愚蠢的眸光盯著寧软:
  “你能不能別叫我小傻子了。”
  “我在那个里面都听到了,你说我是小傻子。”
  寧软: “……”
  她深吸了口气。
  不再理会某个傻子。
  几步上前,將控魂符打入袁山等人的身体中。
  然后又用光系治癒术將人救醒。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寧道友,你……”袁山惊恐开口,但才刚吐出几个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便席捲了他。
  “啊——!!!”
  悽厉的惨叫声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身体剧烈地抽搐,眼球因剧痛而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来。
  看著格外骇然。
  紧接著,如同连锁反应,其他六名被控魂符打入体內的修士也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地上,七道身影疯狂地扭动、翻滚,试图摆脱那深入骨髓、无法抵御的剧痛。
  “寧……寧道友,你……你何故如此?”
  “我们之间……並……並无仇恨的……”
  “寧道友……我错了,我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你快停下,快停下!”
  “啊——”
  寧软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袁山等人的惨叫声开始变得嘶哑无力,挣扎的幅度也渐渐变小,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早点配合不就好了么?”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一定要好好回答哦,要是答案让我不满意,后果你们知道的。”
  “……”
  袁山瘫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灵魂深处针扎般的余痛。
  看向寧软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嘶哑:“我……我们是……是无垠匪,平时……专门寻找各族天骄,將他们骗到这方小残界,然后杀人夺宝,从传送阵离开。”
  牧忆秋有些不信,“天骄都是傻的么?就这么好……”
  她话音未落,忽然止住。
  可不就是么,他们不也跟来了?
  “你杀了各族天骄,他们身边跟著的护道者能放过你们?”
  袁山艰难开口:“死了的天骄,便不算天骄了,我们从传送阵一离开,无垠之境这么大,他们也不见得能找到我们。”
  “而且,我们自有易容的法子,不变幻种族,就改变相貌,他们想抓也不好抓。”
  寧软抬眸,指了指一旁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水泠儿,“可你们体內,已经被她家长老下了毒,就算从传送阵出去,也是会死的。”
  几人中,唯一的女修带著粗重的喘息声,缓缓开口:“我们不会死,等出去之后……自会有炼丹师,符师替我们想办法解除……”
  “这么厉害么?”寧软好奇的问,“他们什么都能解?”
  “那我的控魂符也能解?”
  “当然能!”女修一口应道。
  “我不信。”寧软抬手一扯,被缚灵绳捆著的七名修士就觉得绳子又捆得更紧了,“你们起来,带路,我想看他们怎么解。”
  袁山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