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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5章 新言灵
  当曼蒂急匆匆地狂奔到街头的时候,见到那“漫山遍野”的死侍,她就知道事情基本已经结束了。
  “麻烦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从死侍的中间空出的一条道溜过去,曼蒂其实还是有些小怕怕的,虽说这些死侍都是人工混血种转化的失败品,但凶猛程度还是比一般的猛兽要可怕,这种数量的死侍如果群起而攻之,如果没有像是楚子航的“君焰”那种大范围爆杀类言灵的话还是很容易翻车的0
  虽然有些汗顏,但怂曼蒂还是不带怂的,天大地大师弟小命最大,哪怕这些死侍真的暴动了,她也得赵子龙附体在这群怪物里杀个七进七出。
  —曼蒂·冈萨雷斯的实力永远都处在神鬼二象性之间。
  穿过死侍群,曼蒂见到了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的天国幸,林年正从他的胸膛抽出那把长刀,尸体胸膛留下了一道五厘米的切口,血肉里的心臟被剖成了两半,在肾上腺素的帮助下死亡来得很温柔,也算是一个没有坏到家的结局。
  曼蒂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原来没怎么被折磨就掛掉已经成为“好结局”之一了吗?这个世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这样了?
  “搞定了?”曼蒂凑到握著刀低头看著血泊尸体的林年背后小声问。
  “嗯。”林年轻轻抖了一下刀,力量用得很轻,但上面的血液细微地震动,每一滴都剥离出了各自的形状,从光滑的金属表面推出,泼溅到了地上形成一道红色的残弧。
  这一幕让一旁的曼蒂眼睛都看直了。
  在日本古剑术里,血振不仅是清洁刀身防止武士刀锈坏的技巧,更深层次也有“斩断执念”的说法,杀人后血振,振掉的不止是仇人的血跡,更是一段因果,所以传说里多篤信越高深的剑客,血振越是乾净,可就算是被无数剑术高手奉为传奇的宫本武藏,亦或是冲田总司恐怕都没达到过血振后刀刃一尘不染的境界。
  “师弟,这手你真得教我。”曼蒂看著林年手中那仿佛水洗过一样的武士刀认真地说道。
  “你学不会的。”林年转头扫向周围的死侍,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如果是要杀姐证道才能领悟这种“斩断执念”技术的话,那她的確学不会,因为她没姐姐给她杀。
  一上面这句烂话曼蒂没敢真的说出口,恐怕是路明非在这里也不敢说这种级別的烂话吧?
  “这些死侍怎么办?遣散吗?”曼蒂扫了一眼周围的死侍,他们虽然依旧保持著匍匐和敬畏,但却已经因为地上天国幸的尸体与血泊而压抑,利爪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了猫抓似的挠痕,她有些忧心这些死侍会不会被飢饿和杀戮本能冲昏了头脑,直接无视林年的威慑发起进攻。
  “没有遣散的理由。”林年说。
  曼蒂听见这句话后瞥了一眼周围建筑里某一道街道上投来的目光,那是右侧居民小楼三楼的一个窗口,一个孩子露出了半个脑袋悄悄地看向他们这边,眼睛里充满了害怕以及好奇,但更多的是一些隱约的期望,可还没看太久,他的脑袋就被另一只大手按了下去,应该是他的父母。
  这些王將与皇帝意图催生人工混血种失败后的產物,即使他们每一个都是无辜的受害者,但被污染的基因已经基本不可逆了,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后他们仅剩下的就是被龙血基因挑起的杀戮本能了,如果放任他们离去,那么只会多出一个又一个牺牲者。
  “你確定要这样做么?”曼蒂却有不同的想法,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那些死侍,“虽然这些傢伙很危险,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也是特殊情况,留著他们还是有些作用的吧?”
  得到机会,抓住机会,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这是曼蒂生存之道,也正是因为她的不择手段她才能活到今天。
  这些死侍虽然很“脏”,但却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如果林年可以靠所谓的“王座”的威慑力命令他们,即使之后遇上猛鬼眾的人也不是不可能一战—要知道,无论是皇帝还是王將都不知道投入了多少重金才得到了初步掌控死侍的办法。
  可回答曼蒂的,是林年的頷首,他的自光很平淡,他当然知道在自己失去血统的情况下,这些死侍就是天然的肉盾,即使他现在依旧保有一些武力值,但衝锋陷阵这一块,如果暴露在敌人视野中,一把狙击枪或许就能爆掉他的脑袋彻底杀死他,这种时候死侍的作用就来了。
  “带著他们太显眼了。”林年给出了曼蒂另一种角度的思考,“他们的確有用,但却有限,如果遇上的是风间琉璃那种敌人,这些死侍来多少都没用。反而,一直带著这些死侍太过招摇了,更容易在和同伴匯合之前吸引来棘手的敌人,我们现在需要低调行事。”
  曼蒂侧了侧头,觉得林年的说法也有理。
  可她其实还有別的见解一比如,將这些死侍遣散掉,在需要用到他们的时候再召集,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又不会失去死侍这张牌。
  只是代价是在遣散这些死侍的这段时间里,大田区的居民依旧会生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惧之中,这场围绕东京的游戏如果一直持续下去,大田区死乾净估计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林年的决定很简单,將这些死侍就埋葬在这里。
  “一只一只的捅死吗?数量也太多了,会很累的。”曼蒂暗戳戳地暗示林年要不算了,想诱导对方选择利己一点的做法。
  “你应该有办法。”林年转头看向曼蒂,“刚才在三楼,你释放的那个言灵,那不是五觉律禁”的效果,不是吗?”
  “呃。”曼蒂眨了眨眼睛想装傻,可林年却继续说道,“你的言灵进化了,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效果是什么,但我感觉到你放倒那些人工混血种的时候放水了,应该不是手软,你不会对陌生人手软,所以你是在藏拙,你的新的言灵杀伤性应该很强。”
  “那只是五觉律禁”新开发的用法罢了,你看,我原本的言灵效果不是让人五感丧失吗?我精进了一下后可以让他们五感混乱罢了,根本没有杀伤性...
  3
  林年不说话,只是看著曼蒂。
  曼蒂被噎住了,憋了好大一口气,涨红著脸,在林年的注视下说了一大堆嘰里呱啦的像是“时髦值这种东西刷了就没了”“卍解就是要越迟出场逼格越高”“混血种的战爭就是情报的战爭”这种听不懂的东西。
  “师姐。”林年开口喊,望著曼蒂的眼眸,轻声说,“就算是你再帮我一次,我欠你一次。”
  “別这样看著我!”曼蒂觉得自己被眼神杀了,这种平静又温柔,又带著一丝许诺以及期望,更深处还能读出一点点悲天悯人的哀伤的目光,她这个纯情小女孩怎么遭得住啊!
  “要我求你吗?”林年说。
  曼蒂牙痒痒了,看都不敢看林年一眼,深吸了口气,仰头闭上眼睛,再次低头睁开眼眸的时候,黄金瞳已然像是火烧一样亮了起来。
  她咏唱了龙文。
  那是林年相当陌生的咏词,优雅又充满著一种倒错感,似是龙文又非是龙文,从曼蒂身上扩张开的领域並不大,所以他心领神会地向周围的死侍发出了一个指令开餐。
  一声嘶吼,就像是狼啸一样接连带起无数的吼叫,在林年和曼蒂的注视下,那些怪物疯了一样的冲向街道上那滩血泊里的尸体,硬要形容这幅画面,用亚马逊的食人鱼恐怕都並不贴切,比起食人鱼,这个场景更像是飢饿的鱷鱼群撕咬扭打在了一起,体型庞大,爭抢的食物又只有那么一点,在利齿互相撕咬的过程中,已经不管到底吞入腹部的是同伴的肢体还是那具尸体本身了。
  十只、十五只、二十只,越来越多的死侍加入了这场抢夺食物的战爭,他们在街道中央抱团扭打在一起,甚至形成了宛如森蚺交配才能形成的噁心球体,而这一刻,也正是林年给曼蒂製造的完美的时刻。
  並不算庞大的领域笼罩了那些死侍,曼蒂结束了咏唱,双掌用力合十拍在一起,隨后掌根对杵发力反方向轻轻一扭。
  街道上忽然寂静了一刻,那些疯狂的死侍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隨后下一秒,他们“爆炸”了。
  比起用“爆炸”来形容,或许用被一种怪异的力量忽然“扯碎”了更贴切,肢体的关节忽然断开,手脚分家,胸膛里的肋骨完整地分离破出来,颅骨也从后脑勺直接进行了一个分离,大量的鲜血直接喷涌而出匯聚成了一条毒河在街道上流开。
  领域撤销。
  曼蒂忽的有些脱力,一旁的林年已经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膀扶住了她,望著那像是人间地狱一样的街景,无数死侍在黑色的血河中挣扎著,他们被扯断了身体但却没有死亡,大部分的骨骼和肢体崩溃后,剩下扭曲的躯干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软塌塌地牵连著蠕动,就像坏掉的发条玩具般,迷茫地爬行著、嘶吼著。
  致死效率並不算太高,但致残率却几乎是百分百,放任这些怪物这种状態过不了多久,活下来的个体也会自然死亡。
  林年观察了一下活下来的大部分死侍,对曼蒂的这个新言灵有了一些认知,这是一个很可怕的言灵,发动条件未知,发动距离有限,可一旦发动成功,几乎就能完全废掉没有过度夸张自愈能力的敌人—不,如果是一对一的情况下,说不定破坏力能更强。
  “搞定。”曼蒂靠在林年怀里竖起大拇指,咧嘴露出笑容,“这不给我香一个?”
  隨后,她就发现自己的额头被林年轻轻吻了一下,稍纵即逝,这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现在不欠你了。”林年扶著她转身走向避难所的方向。
  “我后悔了,我靠,我能不能换一个要求!”曼蒂崩溃了。
  但很明显,林年是不会给她后悔药的,在她可能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前,先把这个念头给断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很多,如果刚才避难所的爆炸吸引来了周围几乎所有的死侍,那么现在这一片的威胁数量应该暂时降到了最低点,在可能爆炸也吸引来猛鬼眾的注意力之前,他们需要带著一些愿意离开的人撤离这里,前往新宿。
  至於不愿意离开的人,林年刚才也从天国幸那里得到了避难所一直没有被死侍入侵的秘密,或许这个秘密也能让那些顽固的人继续在这里苟延残喘更多的时间。
  “师弟,我的婆妈小金鱼...或许这就是磁场强者的宿命吧...
  ”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师弟...越来越有人味儿了啊。
  被林年搀扶著的曼蒂一边无赖一样哭闹著,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著林年,如果拿以前的那个混世魔王对比现在的林年,过去的那个林年脑子里单线程就只想著一件事—跟老姐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杀龙王,救世界什么的都是顺带的事情,於皇帝也是因为皇帝不想让他过好小日子。
  但现在的林年,似乎身上已经逐渐披上了一种“大义”了,开始成为了那些崇拜者眼中的“救世主”“天命屠龙者”。
  这种转变曼蒂秉持沉默,不评价是好还是坏,或许这会让林年有更多掣肘,更多弱点,敌人也乐得见到林年这副模样—说不定,这根本就是过去林年的敌人一开始擬定的方针?
  可曼蒂敢保证,林年就算意识到了这件事,也会沉默地放任他继续发生,放任他自己发生这种经常被其他人调侃为“婆妈”的转变。
  如果说在以前,林年还会在“大义”与“私情”之间有所彷徨,可在海上做出决断的那一刻后,现在的林年,已经选好了自己要走的路,不会后悔了。
  “妈的,师弟,我的磁场魅魔...”曼蒂忽然感慨,觉得这个男人居然婆妈得这么该死的迷人!遂转头就想嘟起嘴偷袭林年,结果被对方摁猪一样摁住了。
  “別闹了,走吧,还有事情要做...路明非他们那边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呢。”林年鬆手放开被揪住的女孩脸颊。
  “你就只关心路明非,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亲爱的血裔?”偷袭失败的曼蒂揉著脸嘟噥道。
  “你是说月么(曼蒂此刻悄无声息地对这个称呼翻了个白眼)?”林年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东京黑暗远方的密集楼宇,语气平缓而篤定地说,”她的话,不会有任何事,你恐怕该担心的,是眼下这个局面任何撞上她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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