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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天官赐邪 > 第996章 戊目丁针
  第996章 戊目丁针
  吴献在门口驻足良久。
  心绪烦杂,好似有一口气堵在胸口。
  “那梦是真的,仙音確实是我的队友,但————那场梦过於真了。”
  吴献曾在梦里向仙音求援,这才化解了自身的寄生虫之难,但也將那圆桌上的怪物引至仙音处,她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
  如果她真是梅妙音————
  吴献心中泛起一抹不安,他可能在无意中害死了一名队友。
  现在情势未明,一直纠结这个也不是办法,於是吴献暂时將烦恼搁置,推开门走进了熟悉的环形走廊。
  这条走廊和上次醒来没什么不同,最大的区別是从病房里走出的病人,他们不再穿著束缚衣,手臂可以自由活动,因此现场看起来更加群魔乱舞。
  其中一个披头散髮的病人,走到了吴献跟前,打量几眼后问了一个吴献十分熟悉的问题。
  “我们这是第几次见面?”
  他们第二次见面时,吴献曾怀疑这一切和时间循环相关,因此他回答说是第一次,但却遭遇了这个病人的嘲笑,因此这次吴献就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是第三次见面!”
  “呸,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你怎么能说是第三次呢?”
  吴献怔住。
  这里面难道真有时间循环的事?
  他试探著问散发病人:“上个治疗时区,我们曾见过两次面,难道你忘记了吗?
  “
  “我当然记得,但那和我们在这个治疗时区是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关係,你丫精神病吧!”
  散发病人骂了两句,一脸鄙夷的转身离开了。
  吴献忍了两秒,本不想节外生枝。
  但散发病人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话语中夹杂著对吴献精神状况的问候。
  吴献翻了个白眼,一脚踩住这廝拖鞋的鞋底,让他摔了一个狗啃屎后,才施施然从他身旁离开。
  没走几步,吴献就注意到,自己在地上的影子,竟然出现了诡异的重影现象。
  他回头一看,就见葵狩竟不知何时跟在了他身后。
  “你这是又想打架?”
  葵狩摊手耸肩,转而和吴献並肩前进。
  “你別误会,这只是我的习惯而已,另外,你脸色这么难看————昨晚应该也看到了吧?”
  葵狩问的是也看到了”,而不是也梦到了”,所以他指的应该是圆桌怪物。
  吴献回想著梦中最后看到的一幕,脸色又难看了一些。
  “我看到了!”
  “果然如此!”
  葵狩顿时对吴献產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种东西,不是人、不像邪祟、也不像梦魔————”
  “但光是瞥见他的石像,我的本能就在警告我不要靠近,当我看到石像活动起来,更是浑身细胞都拉响了警报,只想离那东西远一些。”
  “整个发病时区,那东西都在环形走廊里徘徊,我仗著速度快,曾壮著胆子,想要偷偷看清楚一些,但却差点就死在了走廊里,之后我一直守在门口,生怕那东西破门而入。”
  从葵狩的倾诉中,吴献注意到自己和他的两个不同点。
  第一,在葵狩的感知中,圆桌怪物自带恐惧光环,而在吴献眼里那东西和正常邪祟没什么区別,只是看到那东西长著自己的脸才感到惊讶。
  第二,葵狩昨晚没有做噩梦。
  也就是说十个特殊病人里,至少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葵狩型,一类是吴献型。
  接下来如果能遇到其他特殊病人,就要想办法搞清楚这两种人里的比例。
  分享完见闻后,葵狩便和吴献一起前往己字病房。
  这间病房就在庚字病房旁边,发病时区开始之前,圆桌上石像转动,指向己字,因此这间病房里极有可能已经发生了某种变故。
  当两人走到属於己字病房的短走廊时,就见己字病房的房门打开,门口有一人影背对著他们站立。
  这人影也穿著病號服,但露在外面的手、脚、头都缠著白色的绷带。
  “你是谁?”
  “啊,不是我乾的,不要碰我!”
  那人影听到吴献的声音,像是被嚇了一大跳,急忙蹲在地上抱著头瑟瑟发抖。
  这人让开后。
  两人没敢碰他,而是小心翼翼的从他身边绕开进入病房。
  走进病房后,葵狩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整间病房都被染成了血红色,血腥味浓郁到刺鼻,房门口倒掛著一具只剩少量骨架的尸体,尸体的死状极其悽惨,但不像是殴打的、也不像是被某种武器所伤。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尸体像是被某个东西用手一点点掰开的。
  一小块一小块,就像掰羊肉泡饃一样。
  吴献看到后更是面色一黑,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支破碎的针筒,这间病房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仙音果然已经遭遇不测了。
  並且,还是他推开的门!
  “石像指向己字,己字病房的病人便在发病时区遭遇不测,如此下一次指向我的葵字病房呢?”
  葵狩身体在微微颤抖,他並不是被仙音的死状嚇到,而是兔死狐悲,担心自己也落得一样的下场。
  吴献则觉得,眼前的状况,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有些像他经歷的第一个福地诡影旅社。
  於是他依照诡影旅社的经验,提出了一个破局思路。
  “在下次发病时区之前,我们可以试著换病房居住,或者更改圆桌上的字跡,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圆桌怪物转移目標————”
  葵狩顿时眼前一亮,但他刚张开嘴,就被一个来自身后的声音打断。
  “这种小把戏是行不通的,那雕像点中谁,死的便会是谁。”
  这人身形佝僂,瘸著一条腿,有著一双金色的眼睛,皮肤像是沙皮狗一样下坠,依靠在墙壁上声音沙哑且诡异。
  “你凭什么这么说?”葵狩不开心的反驳。
  “凭我的眼睛。”
  这人的手指,分別指向门內外的三人:“捲髮的是庚,蒙面的是葵,蹲在地上的是丁,我们的身上都有字,並且这字在发光,无论藏在哪里都会被那东西找到!”
  吴献反问说:“那你又是谁?”
  “你们可以叫我戊目”,是戊字病房的病人。”
  蹲在地上的绷带男弱声说:“我住丁字病房,你们可以叫我丁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