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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弃徒,回乡种田唱歌 作者:左牵羊
  第1434章 1422.情书
  第1434章 1422.情书
  又一天的中午,方依娜趁著午休,一个人溜达到了小公园。
  从蕊姐嘴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她肯定得支持啊。
  方依娜手中同样有一张地图,手机里也同样有个小群。
  小群里还有周一、黎浩宇这些人,隱隱的与之前一拨人的有著些竞爭关係。
  都是骄傲的人,谁也不服谁。
  同时,也是增加了些乐趣么不是。
  方依娜走到公园的角落,这里有一株棵盘根错节的老榕树,已不知在这里站了许多年。
  反正在航天城建设之前就站在这里,看著潮起潮落,云起云散。
  地图上,这里画著一个小小的x,是周一他们昨天晚上出来寻宝时候画上的。
  意思是这里已经找过,没有发现。
  但方依娜不相信,不信任周一那个马大哈真的全找过了。
  她有预感,姐夫不会漏过这么明显的標誌物,这里肯定藏著一只。
  所以趁著白天要再找一次。
  老榕树非常的大,它不像一棵树,更像一片突然决定在此处定居並缓慢摊开所有家当的、墨绿色的低垂的云。
  树干粗礪、深灰,布满了纵向的裂缝与奇崛的瘤节。
  树冠是它沉思的头颅,庞大得足以笼罩半个天空。树叶层层叠叠,密不透风,阳光费力地挤进来,只剩下些破碎的金幣,在树下潮湿的、裸露的盘根上跳跃。
  从横伸的枝干上,垂下无数棕褐色的气根,起初细如雨丝,隨后渐粗,直至触地,便深深扎入泥士,化为新的支柱。於是,独木成林。
  隨风极慢地晃动,仿佛巨人的呼吸,让透过其中的光线也跟著流淌、变幻,形成一种静謐而动盪的、绿色的光靄。
  方依娜小心翼翼钻进老榕树低沉的呼吸中。
  目光像探针一样扫描著每一处阴影与缝隙。
  不知是不是错觉,树荫下好舒服啊。
  空气是凉润的,带著泥士与陈旧木质特有的气息,仿佛连声音都被吸附、被软化。
  同时,又被一种深沉而稳固的安寧所包裹一仿佛只要它还在那里,这片士地的记忆与呼吸,就有了一个確凿无疑的坐標。
  却不知这其实是灵气已经聚拢带来的改变——
  终於,方依娜也找到了她的坐標。
  在那里,在几条低垂气根交织成的天然帷幕之后。
  一只身姿纤长、仿佛由一道凝固月光雕成的金猫,正以一种近乎悬停的灵巧姿態“棲”在那里,与环境融为一体,唯有变换角度时,木料温润的反光才会暴露它的存在。
  “哈~在这儿。”方依娜展开笑容,碎碎念著带著欢喜。
  踮起脚尖,伸手穿过气根的帘幕,指尖轻轻触碰到木雕小巧而骄傲的头颅。
  木质细腻的纹理透过指尖传来一种沉静的凉意,她心里那点工程师的执拗冒了出来,默念著那句自创的吉利话:“图纸零差错,摸猫准没错”。
  然后,方依娜才侧过身,让正午的阳光照亮底座,看清了上面那行细密而有力的字:
  【大地在颤抖,並非因为恐惧,而是它正將最宠爱的孩子,拋向星的断头台。】
  她的手指在“断头台”三个字上微微一顿,隨即嘴角却浮起一丝瞭然又复杂的笑意。
  这句词,竟藏在这里一藏在最需要迂迴寻找的角落,藏在最纤巧灵动的小小满身下——
  方依哪退后一步,再次看了看这只隱匿的金猫,喃喃说道:“姐夫还真会藏东西。”
  目光又望向公园外远方那些沉默塔架的剪影。
  忽然觉得,这不再只是一场轻鬆的寻宝游戏了。
  这布置本身,就像一句无声的註解——那最壮烈的奔赴,往往源於最沉静的灵魂;那震颤大地的轰鸣背后,是如这只金猫般,极致的精確与悬於一线的平衡。
  每一个被找到的句子,都像一块拼图,正在拼凑出一份独属於这片土地、这群人的,滚烫的浪漫——
  “好想拿走。”方依娜抿著嘴唇,又一次摸摸猫头。
  “可惜,按照规矩,不能动,谁定的破规矩嘛——”
  谁?蕊姐还有集体唄。
  还有人没摸著呢,做人不能太自私,谁也不许拿走,这是从第一天就定下的行规。
  “算了算了,哄哄蕊姐,让姐夫给雕一个——不行,几个。”碎嘴子方依哪抓住了重点,继续喃喃著。
  隨手掏出手机咔嚓一张,接著发到群里。
  “我就说老榕树肯定有,看看,就藏在这儿。摸摸猫头有好运。”
  没一会儿,刷刷刷冒出来好几条。
  【等我,马上来。】
  【新猫到,新猫来,摸摸猫头沾好运。】
  【还真在大榕树,周一你瞎啊。】
  【不赖我,黑灯瞎火的咋找得著,全赖姐夫!】
  【坐標已更新,这是第几句?】
  【二十七,娜娜內容报一下——】
  渐渐地,公园里的人多了起来。
  他们有的独自寻觅,像在完成一项安静的课后作业;有的三五成群,边找边爭论下一句歌词可能藏在哪里。
  摸摸猫头,已经成了一个必不可少的、带著些许调皮仪式感的动作。
  指尖传递的,不只是木头的温润,还有一点点从严谨工作中偷溜出来的浪漫。
  还有,好像真的带来了好运。
  或许是耳清目明;或许是因长期过载而隱隱作痛的大脑不再紧张;或许是大量摄取咖啡因带来的躁动有了些许平復。
  甚至,只是美美的什么都不想的深呼吸。
  他们其实“知道”,这应该是注意力被转移,焦虑得到缓解的作用。
  但他们不想承认。
  就是愿意认为这是摸摸猫头带来的好运。
  愿意认为这好运来自他们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的慵懒又霸气的丁小满,憨厚的猫七七,还有最安静、最警觉、最会藏的小小满——
  从遥远的星空中叼来的,属於他们这群人的情书——
  “找到啦!!!”
  “你们知道在哪儿找到的吗?步道底座,最大那块石头底下!”
  “內容一重复接收:平安!”
  “这选址很有创意啊姐夫!”
  在经过一番合纵连横,改土归流,大鱼吃小鱼,小鱼吐泡泡,几个小群融合成一个大群之后。
  在经过名义上的寻宝活动总策划,找了好几天一个都没找到,被嫌弃逼急了又透露出“一共四十七句”、“一共四十九个猫。”两条小道消息之后。
  在拼凑出三个似诗非诗的段落,民主投票这就是歌词之后。
  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
  小公园差点被这群年轻工程师给“炸”了。
  最后的发现者高举著手机,像举著刚测完的完美数据一样衝进人群:“齐活了!呼叫项目总师!”
  被称作“项目总师的骆一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小伙子架到了路灯下,手里塞了张皱巴巴的、写满字的a4纸。
  “姐夫,交付节点到了哈!”黎浩宇重重拍著骆一航肩膀,貌似在有仇报仇,实则弱鸡一个。“木雕小猫是你生產的,歌词是你封装的,现在该你第一个跑全流程测试了!”
  听听,多专业,满嘴的黑话。
  骆一航闻言,摊摊手,“同志们,这——这只有需求文档,没给设计图纸啊。光有词,没谱,属於重大技术缺陷。流程跑不通。”
  在航天中心待了快一个月,骆一航也能满嘴黑话了,出门在外冒充学霸,可喜可贺。
  “没谱子?”黎浩宇木呆呆看著骆一航。
  骆一航无辜的看著黎浩宇,又摊摊手,“我没谱曲啊,你会么?”
  黎浩宇摇摇头。
  再看向其他人。
  周围眾人齐刷刷摇摇头。
  然后一片唉声嘆息。
  足足半个多月啊,牺牲了多少午休和睡觉时间,虽然竟然不觉著累,还越来越有精神。
  但也是牺牲了啊。
  好不容易凑齐了句子,还以为马上就能听到写给他们的“情诗”了呢。
  这也是集体的意志,所有人,包括丁蕊在內,都觉著《地面指令:平安》这个名字不好。
  不是不合適,而是不够好。
  经过数轮投票后,决定改名为一《情书》,写给所有航天人的情书。
  原作者骆一航意见被驳回。
  而在一片嘆息声中。
  有一个搞软体的小哥却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开源项目么,咱们来眾筹啊。”
  “眾筹?”
  “凑个谱子不就行了,拼拼凑凑好过年。”
  “可以可以,我觉著靠谱。”
  “我先下个谱曲入门,发群里啊,晚上回去都看一眼,心里有个数再搞——”
  当人数超过三个。
  自动刷新出点子王、都行哥以及行动派。
  七尺咔嚓,哎嘿,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集体整个出来。
  呃——行吧。
  又两天后。
  技术中心一间会议室,图纸、文档,还有几个硕大的菸灰缸,都被扫到了一边。
  换上了骆一航贡献的核桃、花生、砂糖橘。
  快过年了嘛,调来的年货,今天上午刚到,就被截留了一批过来。
  还有骆一航和六七个积极分子。
  《情书》的第一次谱曲碰头会,就在这样的场面下召开了。
  其中只有骆一航是常驻人士,掛了个总指挥的名,实际上就是人肉音效器。
  其他人事儿有空谁来,谁想凑热闹谁来。
  出入自由別看这里外都透著那么草台班子。
  但眾人都积极著呢。
  有人掏出手机,调出简易的录音软体;有人用手掌在膝盖上拍打,寻找基本的节拍。
  还有人——呃,已经剥了一桌子橘子皮。
  纯为吃来的吧。
  “周一,说你呢,不是怕你吃,慢著点,小心变成小黄人。”
  “姐夫,我忙著呢,我在思考。”周一一口把一整个橘子塞进嘴里,咕噥著说著。
  腮帮子蛄蛹努力装的严肃,用脚在地上打著拍子。
  “第一句,当燃料开始流动,那是我的金属披肩在滑落。节奏参数是不是该这样,滴一答一滴一答一哗—一?”
  “噫~”边上一个搞推进剂的哥们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大声反对,“太像泄漏报警了!”
  他听不得这动静,有心理阴影。
  “应该是“嗡——唰啦!一呲溜”带点流体质感!”他还配上了手臂滑动的动作,差点扫到旁边人的脸。
  就是这么凑曲子的?
  行吧,对一眾外行也不能要求太多。
  “流体质感对吧。”骆一航抄起吉他抱在怀里,活动活动手指,一时不知从何开始。
  啥叫流体质感啊?
  用什么音阶,从哪儿开始?
  骆一航琢磨了半天,试探著拨动琴弦。
  吉他发出一个滑稽的、像踩到香蕉皮的声音,眾人笑倒一片。
  好吧,既不质感,也不流体——
  最绝的是一个自从进入会议室就一直没有说话,看著有些內向的年轻姑娘。
  突然整了个大活。
  她清了清嗓子,用念技术规范般平板无波、但字正腔圆的语调,快速念道:“当—燃—料—开—始—流—动—那—是—我—的—金—属—披—肩—在—滑—落。”念完了,她推推眼镜:“看,rap版。节奏稳定,信息密度高,符合传输要求。”
  “.
  “.
  全场静默两秒,隨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神他妈符合传输要求!”
  “姐,你这是遥测信號念白吧!”
  姑娘脸一红,抿著嘴没再说话。
  但骨碌乱转的眼珠和四处游离的目光已经將她暴露。
  她確实是发射中心的遥测数据处理工程师,工作岗位在指控大厅中,具体负责將接收到的海量原始数据,实时转化为反映火箭飞行轨跡、姿態、健康状態等关键信息的。
  岗位要求,语速平稳但信息密集。专业与冷静並重。
  在笑闹中,骆一航看著这群“疯”了的顶尖大脑,突然有了个点子。
  他举起手,站起来做了个“收声”的手势,模仿著调度口令:“各单位注意现採用“最简方案”。”
  “什么方案?”眾人一脸懵逼。
  刚刚开头,还在找方向呢,哪来的方案,还最简单的?
  骆一航站起来,扫视一圈,伸出一根手指,“就按照刚才的思路,既然要做,就做到极致。”
  “咱们就用发射场、技术中心,各位工作中听到的用到的声音、调子、环境音,用这些谱一首曲子。”
  “谱一首你们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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