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1章 闭嘴不谈
既定之事无法更改，百年盛会之前，张学舟也没料到东华会替代帝君。
这是一场改变圣地势力的盛会，也导致为东华做了嫁衣。
秘地的合併不是简单拿两块转头拼接到一起，这其中必然掺杂了巨大的利益。
张学舟有点小忧伤，他上躥下跳不断防患，哪曾想东华压根没搭理他。
摊上算计烛九阴，又要挪移崑崙圣地等事，东华哪里抽得身出来，更无须说追杀张学舟。
“若能搞点破坏就好了！”
对手在不断发育，张学舟脑袋里坏念头不断。
摊上了彼此对立的身份，东华没来斩杀他並不是因为將事情放下了结了，而是腾不出手来。
张学舟並不会因为东华当下没时间，就误判东华与自己和平了。
以东华的动向来看，对方动作非常频繁，也借用了百年盛会带来的名义管辖特权不断办事。
东华做事的目標很唯一，诸多事情必然是利己。
若能坏东华的事，这就是降低东华的实力。
说实话，张学舟是非常乐意搞破坏，只是合併秘地这种事情属实有点离谱，他最多是借三方秘地牵引玩玩碰撞引导灵气风暴，东华则是在直接合併两片相隔甚远的秘地，这种事情確实超出了张学舟的理解范畴。
这有点类似於张学舟寻思在长安城买一套房子，东华则是已经准备把整个长安城搬迁到洛阳城去了，两者运作的能量完全不同。
彼此相互对比一下，这无疑是小巫见大巫，张学舟办事多了几分小家子气。
“崑崙圣地那么大，凌霄圣地又那么远，这怎么飞到一块儿去？”
李天王透露的消息无疑缓解了尷尬，顺著李天王的话，不仅仅是张学舟表现出有兴趣，杨戩也迅速放下了此前关於彩头的丟脸事，转而正色询问李天王。
“我也不知”李天王连连摇头道：“仙庭当下已经將很多人都迁到了下界，星君以下的仙官几乎全部遣散了，就是怕遭遇凌霄殿毁灭又或碰撞！”
“仙庭只留了星君以上的仙官？”杨戩惊愕道：“那岂不是不足百人了？”
“还留了一些干活的，但仙庭的修士確实不多了，也就剩下一两百了吧”李天王点头道。
“遥想仙庭当年还有万仙来朝的盛景，没想到如今凋零成这模样！”
杨戩唏嘘了一口气，只觉仙庭当下的境遇算是沦落到狗都不想搭理的地步了。
“我们初时入秘地，见到真君在此处垂钓清神，真君可是又外出收妖了？”
李天王明显不想探討仙庭那些让人糟心的破事，虽说他地位已经很高，但所知非常有限。
等到张学舟询问了两句答不出，他脸色尷尬时也找了个由头询问杨戩，试图转移一下话题。
“不曾收妖”杨戩摇头道：“外面有个叫唐蒙的大將喜欢舞刀弄剑，我们七兄弟跑去和他较量了一番！”
“这唐蒙是何人，居然能和真君掰手腕？”李天王惊道。
“他是大汉王朝的中郎將，擅行军擅布阵，才华非常横溢”杨戩认真道：“此人慾要一口气將邛、笮、冉駹等旧国一口气灭掉，我念崑崙与这些旧国之情去阻了阻，彼此间相互斗了几场！”
“真君出手想必是手到擒来”李天王晃头道。
“那些部落国面对大汉军团不堪一击，我等前去也只能助力保一时”杨戩摆手道：“此番还幸得他们內部不和才多容了一丝喘息的契机！”
“祸患多藏於体內，他们內部不和是件好事！”
李天王连连点头，他抚须一脸高兴，引得杨戩微微皱眉。
虽说从中受益，但杨戩还真不是什么喜欢趁人之危的品性，做事大多都是点到即止，在这一点上和李天王等政客有极为明显的区別。
他和李天王等人可以较量技艺，也可以配合出手，但在探討行事方面则是极容易不和，说得越多就越容易起衝突。
与李天王交谈的隱隱不適感传来，杨戩不免又朝著烧锅的茶水看了看。
他这方秘地建筑有几分豪华，但除了喝茶和吃鱼就没其他，待客之礼有几分尷尬。
“康太尉，將这几条鱼丟锅里去煮一煮，我与天王、朔仙、金吒、木吒边吃边聊！”
杨戩扫了一眼大锅，吩咐康太尉做事时中断了涉及自身的话题。
“好咧！”
劈柴烧火的一个大鬍子壮汉应下，又取了鱼篓中的鱼。
他也不剖鱼腹，直接將吃直鉤的几条蠢鱼丟入了滚沸的茶水中。
鱼在锅中翻滚的沸水溅出，鱼鳞隨后开始发白，沸水不断翻滚煮出一片片白汁，与淡黄的茶水混到一起后变成了米黄。
鱼腥味和茶水味混合的气味飘荡而来，哪怕张学舟不是挑食的人，他的胃部也有了两分不適。
“难得真君拿灵茶煮鱼，咱们这次有口福了！”
白犬趴在地上叫了两声，又不时探头朝著锅里瞅。
“啸天，去將我那瓶龙油取来！”
“还放龙油呢！”
白犬高兴叫唤了一声，尾巴一扫一溜烟跑远。
“我这儿也没什么可招待的，拿点吃喝凑个数”杨戩强调道：“这锅鱼有几分滋养润体的用处，诸位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吃多也不要吃少！”
“真君招待是再好不过了！”
“真君大气！”
“可惜哪吒没来，否则哪吒见了肯定会很高兴！”
李天王等人纷纷开口，眾人从文斗到武斗，又到彼此探討各自的事，零零总总一圈下来没有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最终则是挑了煮鱼待客关闭所有话题。
张学舟心知肚明杨戩性子冷淡，极可能想送客但又不便明说，才搞了这么一档子事出来收尾。
瞅著没一点眼力见识的李天王等人，张学舟也凑在其中打酱油。
茶水煮鱼没什么吃的，但他对杨戩的龙油有点兴趣，想看看杨戩提及的滋养润体好处。
“来了！”
白犬狗叫两声，再次出现时候嘴巴上已经叼了一个半人高的罈子。
坛盖取开，康太尉拿木勺舀了一大瓢类似猪油的固態物出来，又直接丟入了铁锅中。
似乎是按人数取油，连连舀了五瓢后，康太尉才收了手。
“还有我呢，给我加一瓢！”
等到白犬叫了一声，他又瞅了瞅杨戩，而后才补上一勺。
白的油脂飘荡在沸水中，来来回回翻滚后才开始溶解。
张学舟本以为要迎接一锅黑暗料理，但这些油脂融化后沾染在鱼鳞上，整条鱼开始浮现金光，仿若化成了他曾经所见的金龙鱼。
明明是一条条煮到半熟的死鱼，沾染了龙油后，这些鱼仿若活了过来，在翻滚的沸水中上上下下沉沉浮浮，甚至还能晃动尾巴。
张学舟看得不免也有几分嘖嘖称奇。
这番姿態算是让杨戩总算捞回了几分面子，不再如此前那样被扫面子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