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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历史军事 > 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 > 第787章 利益而已
  第787章 利益而已
  裴元听到夏助的答案,只是笑了笑。
  岂止是这两个因素。
  张家二侯作为朝臣们拿捏张太后,制衡天子的把柄,岂能轻易让裴元將他们干掉?
  如果只是天子、太后这两者的因素,那么进入嘉靖朝之后,为何张家二侯还是拖了那么久才被法办?
  而且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
  在正德朝疯狂弹劾张家二侯的文官们,怎么忽然就全面改口,要守护我们最爱的侯侯了?
  是张鹤龄和张延龄洗心革面了吗?
  还是文官们忽然是非不分了呢?
  不管是张璁、霍韜、夏言,这些大臣怎么就忽然就跳出来,振振有词的开始担心滥用重罪会破坏大明的司法公正了呢?
  为何不摸著良心想一想,我大明什么时候有过司法公正?
  张家二侯这样仗著身份为非作歹的恶徒,被拉到菜市口乱刀砍死,才他妈的是他妈的司法公正!
  无非是为了利益罢了。
  隨著嘉靖实力渐壮,就连拥护他的那些人,也开始在考虑如何制衡他。
  只不过嘛,张璁、霍韜、夏言这些人,完全没有老政治家们的从容。
  他们能想到的,也只有再次对朱厚熜继位的法理出手,试图以拥立朱厚熜的张太后作为制衡天子的抓手。
  等到这帮不太成熟的幸进派陆续下台之后,传统的老政治家们才重新登上舞台。
  一路大火追著朱厚熜烧,死不死的两说,就是玩儿。
  歷经磨难,险死还生的朱厚熜也由此顿悟,“练得身形似鹤形,不怕宫女勒脖颈。”
  之后的大明皇帝都清醒了,有点业余爱好的皇帝,才能活得更舒坦。
  关键是得自己想得开。
  理清了这些思路,裴元继续审视自己的计划。
  如果在干掉张家二侯的路上,那些文官们不但不是助力,还有可能会衝上来拖住自己的后腿,那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在这场同时要对抗太后、天子、满朝文官的爭斗中,自己该怎么运用权术手腕,一刀刀的拆解他们,然后干掉他们最爱的侯侯呢?
  裴元沉吟著,没有继续和夏助交谈。
  正在这时,陆永在外高声说道,“千户,陛下又让人送密旨来了。”
  裴元还未做声,陆永补充道,“这次来的是宋总旗。”
  裴元闻言情不自禁的起身,惊喜道,“人呢?”
  陆永答道,“宋总旗进门时,正好遇到谷公公,正在大堂里敘话。”
  裴元这才略缓了下情绪,先是吩咐夏助且去休息,这才大步出了房间,又穿过西厂行辕的后衙,去和宋春娘相见。
  到了大堂,正见谷大用和丘聚围著宋春娘打听事情。
  谷大用身为西厂提督,因为怕人惦记自己的位置,在朱厚照进行“腾笼换鸟”的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避祸。
  前段时间,罗教的身份终於洗白,裴元也透出信息,说是陛下那边的风向已变,可能又要重用可靠的自己人了。
  除此之外,还让两人为西厂行辕撤离山东做准备。
  谷大用和丘聚出来这一年多,想起要回京城,也颇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次凑巧遇到宋春娘来传旨,连忙向她打听西厂的一些事情。
  宋春娘身为西厂掌刑千户,自然不好推脱,她心不在焉的敷衍著,那双时不时向外张望的眼睛,一下子就发现了裴元。
  於是,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就笑得弯弯起来。
  谷大用见状停住话头,和丘聚一起向外看去。
  接著两人一起“嘖”了一声。
  半年多不见,裴元再看到宋春娘时,有一种莫名的欢喜和亲切感。
  他有些明白宋春娘为什么会忽然眼睛弯弯的了,因为他也忍不住的想笑。
  裴元笑著走近,宋春娘也完全转过身来看著裴元。
  两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上下看了下对方,然后才目光一触。
  裴元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宋春娘则道,“怎么黑了这么多?”
  两人问完却都不答,只笑看著对方。
  裴元心里有一种衝动激盪萌发著,这种感觉暖融融的,可真好啊。
  宋春娘从袖中拿出一卷黄绸,在手中晃了晃,笑道,“陛下的密旨。”
  说著,將那密旨拍在裴元胸前。
  手上有些刻意用了些力。
  让两人都真切的感受著彼此。
  裴元道,“正好有些事情要问你。”
  说著也不理表情微妙的谷大用和丘聚,去拿密旨的手,直接抓住宋春娘的那只手,就往外拽。
  宋春娘有些没反应过来,被拽的有些跟蹌了,才跟上裴元的脚步。
  两人刚出了西厂行辕的大堂,裴元就迫不及待的向旁一步,避开门口,將宋春娘搂在怀里。
  宋春娘也反抱过来。
  两人互望著、笑著,开始肆无忌惮的吻在一起。
  午后灿烂的阳光照著,將两人拥吻的身影投在一旁的空地上。
  谷大用和丘聚站在原地揣著手,看著大堂门口地上那搂在一起的两人的影子。
  好一会儿,谷大用不由出神喃喃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丘聚在旁直接听傻了,“谷公公,你————”
  见谷大用回过神看了过来,丘聚不好说什么,换了个话题,又道,“他们也不背著点人?”
  谷大用和这两人接触的多,又经歷过一起从徐州北上的出生入死的岁月。
  他对这两人是什么情况,倒是心里有数的。
  他摆摆手,笑呵呵道,“又没外人,爱看。”
  只是他们爱看,两人却不演了。
  两人稍一停顿,裴元就拽了拽宋春娘,带著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一进房间,两人又搂抱在一起,只是这次亲的就没那么斯文了。
  裴元这次南下虽然说不上自律,但做事也算认真。
  这些日子为了收买军心,也在踏踏实实的与士兵们同甘共苦,別说什么女色了,在吃食上都没搞什么特殊。
  等到初见的欢喜过去,两人都涌上对对方的渴望。
  裴元的手胡乱的上下著,宋春娘则一边用力吻著,一边双手勾著裴元的脖子。
  裴元的手慢慢下探,像是要揉碎宋春娘一样用力摸了几下,接著从她腿弯一抄,直接去拽她官袍下的衣裤。
  宋春娘没想到裴元这么直接,吃吃的笑道,“你疯啦?”
  她的声音不大,眼波流转间,倒是调笑的意味更浓一些。
  裴元已是难耐,当即没脸没皮的说道,“先让我弄几下,咱们再慢慢来。”
  说著话,也解开自己的系带,將衣袍甩开。
  宋春娘的目光向下一挪,又挪上来看著裴元,虽未说话,但那神情中却带著调笑的质疑。
  几下?我怎么不信呢?
  等两人身上汗津津的,渐渐感受到夏日的闷热,裴元才想起两人身上的大半衣服还在。
  只是贪恋著那流连黏腻的温柔,丝毫不舍的停歇。
  宋春娘也是分別日久,这才难得的多坚持了会儿。
  而且她也大略能猜到裴元这些日子不太好过,作为一个讲义气的江湖儿女,也不扫兴的用心配合著。
  等到裴元死狗一样的趴在她的身上,宋春娘才开始算总帐,一边嘶嘶痛著一边掐著裴元道,“你要死啊,你要死啊!”
  裴元也没別的心思,紧紧的搂著那软滑的身子,轻嗅著那紧致肌肤上刚出的薄汗,懒洋洋的一动不动。
  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宋春娘问道,“京中一切还好吧。”
  宋春娘慵懒的蜷在裴元怀里,反问道,“有我这个西厂掌刑千户罩著,能有什么事情?”
  说完,还轻笑道,“以往的时候,你家的焦小美人见到我,那满脸的虚情假意,都快把拒人於千里之外掛在脸上了。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我偶尔去灯市口那边住,倒是殷勤的有些过分。”
  裴元有些意外,“你又回去了?”
  宋春娘慵懒道,“也不是吧。偶尔过去几趟,免得有些小蟊贼不开眼。”
  裴元心想,那倒是不用。
  有程知虎这个老江湖镇宅,不会有人想不开的跑来生事。
  程知虎的儿子程雷响,如今眼看著在裴元麾下前途远大,他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
  再说普贤百户所就在附近,那里不论黑夜白天都有人轮值守卫,只要隨便招呼一声,立刻就能招来大批的锦衣卫。
  宋春娘此举,倒是她自己尽心尽责的成分更多一些。
  焦妍儿又不傻,这种送上门的助力,又何必往外推?
  裴元又问道,“千户所那边呢?”
  宋春娘翻个白眼道,“千户所那边每隔三天就给你快马传递消息,能有什么大事?就算有些事情,你知道的也比我详细吧?”
  接著又道,“倒是你这边,怎么迟迟不肯回京?之前来的太监已经紧急回去復命了,他们嘴里可都没什么好话。陛下这次特意召见了我,就是让我劝你立刻回京的。”
  裴元听了也感嘆道,“確实该回去了。”
  加上宋春娘这一份,这几天朱厚照已经不屈不挠的给裴元发了十三道密旨了。
  这都比岳飞还多一道了。
  裴元之所以能硬抗著不回京,除了要等待青州的消息,时机不成熟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小阿照有一个干分优秀的特质,不但爱玩,而且还玩得起。
  这可不是裴元的胡乱猜测,有真实的例子可以作为参考。
  当初朱厚照兴致勃勃的带著钱寧跑去打老虎的时候,钱寧看见老虎,嚇得直接就窜了。
  朱厚照小脸煞白的一个人面对著老虎,最后还是靠著江彬捨身上前保护,才得以逃出生天。
  可之后呢?
  朱厚照也只是有点小不爽,並没有耽误钱寧继续飞黄腾达啊。
  这要换成其他皇帝,钱寧把皇帝撇到老虎跟前,自己跑了,这会是什么结果?
  可换成朱厚照,他只会喊一句,臥槽,你踏马卖我。
  有这样的天子,也是裴元敢拖一拖的底气。
  裴元在山东带著小阿照一起发財,总不能发財的时候高高兴兴的,出了事情就翻脸吧?
  何况裴元也有预判,等到“阉士论”的火焰延烧,內官群体拿到了这个武器,自然要和文臣们开干。
  一大家都是用心读孔孟的,不是用几把读孔孟的,只要所作所为符合孔孟之道,阉士儒士又有什么区別?
  谁踏马身上乾净啊?
  到那时,朱厚照的这个麻烦,自然就不是什么麻烦。
  裴元几乎能猜到,等自己回京之后,小阿照得意洋洋的跑来找自己炫耀的场景。
  “让你回来你不回来,你看看,没有你,朕照样把问题解决了!”
  裴元缓了片刻,再次厚著脸皮去搂怀里的女人,“这次我慢慢的。”
  宋春娘刚才就不太好受,听闻裴元还想得寸进尺,顿时怒道,“想都別想。”
  只是人就这么搂在裴元怀里,被裴元耳鬢廝磨著好话几句,身体又慢慢软了。
  次日一早,裴元便前去与谷大用和丘聚辞別。
  裴千户当眾慨然陈词道,“现在陛下正是遇到难处的时候,也正是用人之际。本千户虽然偶感风寒,颇为疲倦,以至於耽误了两天,但也不能忘了臣子本分,我打算今日就入京!”
  谷大用闻言很是感慨,“太本分了!”
  丘聚也是唏嘘,“太疲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