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
尖锐女声响起的瞬间,惊得姜梔枝下意识往门口看。
也恰恰就是这一秒,手臂力量的鬆懈导致手掌迅速下滑,挣扎间被对方按了下去。
隨著一声细弱的闷哼,席靳脊背都跟著弯了一下,一张混血的优越五官染上薄粉。
修长脖颈抬起,精致的喉结上下滑动。
配著一身纯白色的病號服,有种病美人的楚楚可怜。
可姜梔枝却没心思欣赏。
她飞速甩开了自己的手。
一张脸像是染成的红布,耳朵都在发热发烫。
偏偏门口的声音还传来,是提著果篮的乔顏:
“姜梔枝……你、你也太过分了!”
她指责著她,好像她是什么趁人生病占便宜的色魔,语气里都带著谴责和瞧不起,
“席少刚刚出了车祸,你就趁他不能动占人便宜,姜梔枝,你还是人吗?”
向来伶牙俐齿的姜家大小姐偏偏这会儿安静下来了,一双手藏在身后,像是办了什么错事。
乔顏急匆匆的脚步传来,紧接著还有一道平稳的脚步声。
似乎有道视线落在了她身上,落在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是有了实质一般,沿著脖颈下滑,从她身上一寸一寸扫过。
黏稠恐怖的实质感,带著某种阴森的凉。
姜梔枝下意识抬起眼睫,看到了站在门口,不置一词的陆斯言。
他依旧沉默。
冷白精致的五官,被碎发遮住的眼,黑沉沉的视线落了过来,像是某种滑腻危险的爬行动物,给人一种深深的非人感。
与那次在浴室里的情况一样,很快,这种诡异的危险感觉就迅速消失。
站在门口的陆斯言朝著她的方向走了过来,手里提著果篮。
姜梔枝一张脸烫的要命,整个人也尷尬的要命。
好在席靳终於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转移了话题:
“你们怎么来了?”
“席少爷,是姨妈听说了你出车祸的事,担心的不得了,连早饭都没有吃好,非要过来看看。正好我顺路,就想著替姨妈看看您的情况,好让她老人家放心。”
席靳点了点头,他懒洋洋的靠在后面,病號服的衣领敞开著,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
声音都带著某种慵懒,“替我谢谢阿姨,让她费心了。”
他说完话,又特意补了声咳嗽,
“也谢谢你们大老远的往这里跑一趟。”
那双蔚蓝的桃眼在乔顏身上扫过,定定落在了他的情敌死白莲陆斯言身上。
从进门之后,陆斯言就没有说话。
一双阴鬱的眼睛紧紧地盯著他的小青梅,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之前送枝枝去学校,被陆斯言摆了一道,席靳专门让人去查了他的详细资料。
家境贫寒,无依无靠。
除了学习成绩好点,有张能看的脸之外,再没有什么很突出的地方。
小小男大,不足为惧。
席靳视线在陆斯言身上停顿一秒,又很快收回,手指握成拳,放在勾起的薄唇边急促的咳嗽了一声。
病號服下的胸膛起伏著,呼吸有些喘。
一副受伤生病可怜巴巴的状態,眼角眉梢都掛起不自然的薄红。
很容易让人想起宫斗剧里,为了夺得帝王的宠爱而自导自演的心机妃嬪。
陆斯言稠黑的视线落在情敌身上,得出以上评价。
可病床上的青年却像是演上癮了,一边闷闷的咳嗽著,一边用另一只完好的手碰了碰姜梔枝的手背。
完完全全的勾引,说著不知道是示弱还是炫耀的话:
“枝枝,好渴……”
刚摸完不该摸的东西,还正好被那么多人撞到了,姜梔枝心里正尷尬,巴不得要跑路。
席靳华话音落下,姜梔枝“嗖”地一下,像是床垫上安了个弹簧,把她弹了起来,顶著一张过分红艷的漂亮脸蛋,
“我去倒——”
她一边说,一边急匆匆的往外走。
席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枝枝,水就在这儿,枝枝……”
那个急匆匆的背影跑得很快,声音从前方飘了过来,
“那我洗个手……”
意识到刚刚姜梔枝的手碰过什么,房间里一片死寂。
陆斯言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果篮,转身跟著姜梔枝的方向离去。
席靳急得要下床,可乔顏却偏偏凑过来安慰他,阻隔了他的视线。
一墙之隔的地方,紧紧关闭的洗手间门。
姜梔枝忍著耳朵上发烫的温度洗手,滑腻的洗手液侵占了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
直到房门被再次打开又关上,陆斯言走了进来。
挺拔清瘦的身影阻隔了门外的灯光,他整个人站在阴影中,神色晦暗,语调森冷:
“他说受伤你也信,他说喝水你也听,你怎么这么单纯?”
“大小姐,我真怀疑別人把你骗过来*,你也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