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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钓系娇娇小美人在修罗场求生 > 第73章 Chapter73
  陆斯言问完,一双眼睛盯紧了她。
  他已经做好了被扇巴掌的准备,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
  可咫尺之遥的地方,抬著纤细下顎的漂亮少女只是颤了颤长睫,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一点弧度,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没有恼羞成怒,甚至也没有辩解。
  就这样大大方方地看著他,用一种很维护的语气:
  “裴先生才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这样在背后讲他。”
  陆斯言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无论是她们做了,又或者是迎面而来的一巴掌,再或者是红著一张脸威逼利诱,让他不要讲出去,不然就给他顏色看。
  可这个出乎所有意料的答案,却无可抑制的让陆斯言呆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他知道大小姐在玩弄男人,所以他嫉妒发疯,平等的痛恨每一个人。
  可他也知道大小姐不会偏向某一个人,无论那个人是她的未婚夫顾聿之,又或者是竹马席靳。
  她只会嘴上讲两句甜言蜜语哄哄人,转身拍拍屁股就把人拋之脑后。
  可现在,她居然在替裴鹤年辩白?
  她爱上他了?
  她以为裴鹤年就是什么好人吗?
  陆斯言呼吸急促,喉结快速下滑。
  那双漆黑的眼睛盯著少女,眼底浮现出某种被拋弃的仓皇,眼眶弥出红意:
  “大小姐,你不能——”
  冷不丁的,姜梔枝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馥郁的香气涌入鼻腔,陆斯言几乎不捨得呼吸,微微张开了唇。
  灯影下,骄纵漂亮的大小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拽著他衬衫的衣领,往下扯了扯。
  细软指尖蹭过他的脖颈,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斯言忍著几乎战慄的衝动,不错眼珠地盯著她,喉结快速滑动著。
  姜梔枝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出声:
  “脱了。”
  陆斯言猛然抬起眼睛。
  大脑宕机,像是停止了发条的钟表,丧失了运转的能力,灼热的呼吸扑在少女掌心,因为空气的不流通而有些闷,带著某种难以置信:
  “什么?”
  大小姐收回了她的手掌,命令他,
  “脱掉。”
  情绪的转变太大,短短几秒钟时间,从绝望到幸福,几乎冲昏了陆斯言的脑袋。
  明明在以前被用藤条抽的时候,他脱过无数次上衣。
  可是这一次,大小姐没有再用藤条作为武器。
  那双漂亮的,永远含著水汽的眼睛盯著他,沿著他剥落的纽扣,落在他每一分皮肤上。
  陆斯言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只能动作僵硬的继续这个动作,直至那件衬衫顺著肌肉线条明显长腿滑落。
  坠在地上,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大小姐靠在门上,抬著一双明亮的眼睛,眼尾因为睫羽的弧度而微微向上翘,湿红柔软的唇瓣吐出两个字:
  “还有。”
  陆斯言心臟都颤了一下。
  明明几分钟之前他还在发疯。
  可是这一刻,他已经全然忘了自己听见裴鹤年被维护时的后怕,甚至忘了那些没来由的嫉妒。
  大小姐四处留情的任何一个蠢东西,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会比他更沉著冷静。
  他想,他已经表现的够好了。
  被那双漂亮的眼睛盯著,他忍住几乎战慄的衝动,带著激动而渴盼的羞耻,褪下长裤。
  他的身体不够好看。
  伤疤很多,走势狰狞,刀伤,烧伤,冻伤,鞭痕,旧伤叠著新伤,多年未愈。
  但大小姐不一样。
  大小姐的皮肤吹弹可破,大小姐生来就高高在上,连扇他巴掌的时候都带著香。
  他羞耻於展示自己的身体,这会让他觉得所有的狼狈都无处遁形。
  他甚至想请求对方把灯关上。
  他怕大小姐会露出嫌弃的眼神。
  毕竟他不是裴鹤年那种生来就养尊处优,当成继承人培养的上流人士,有最顶尖的营养师和私教,帮他塑造可以勾引女人的身体线条。
  他只有满身难看的伤疤。
  他怕大小姐会拿著丑陋的他,跟裴鹤年比较。
  然后用鄙薄的眼睛看著他,挑剔的打量著他的每一寸皮肤,一览无余地扫视著他。
  直到最后嗤笑一声,给他加上淫荡而廉价的砝码。
  那颗迅速跳动的心臟慢慢上升,几乎要提到咽喉。
  陆斯言修长分明的手指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啪嗒”一声。
  空气中一片寂静,只有靠在门边上的大小姐发出一点响声,似乎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陆斯言体热,秋日的衣衫向来单薄。
  灰色长裤逶迤坠地,僵在空中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继续下一个动作,就听到姜梔枝著急忙慌的声线响起,
  “不用!”
  “可以了!”
  陆斯言那颗落不到实处的心臟悬了又悬,他不知道大小姐在干什么,只是在几息过后,睁开了双眼。
  漆黑幽譎的瞳仁闪羞耻,陆斯言下意识的去寻找那个身影,却见姜梔枝正把玩著衣服上的纽扣,故作不在意的提醒他,
  “可以穿上了。”
  竟然不是陆斯言。
  姜梔枝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鬆一口气,还是应该苦恼。
  可是临出小巷子那一下,她確定自己踹到了人。
  对方体脂率低,小巷里一片漆黑,不知道是踹到了小腿还是大腿。
  但如今,陆斯言脖子上虽然有些微微的红,但仔细看又不是勒痕。
  而且腿上除了陈年旧伤,半点没有被重物击打过的痕跡。
  不是他,那是谁?
  身边人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那个歹徒详细的了解他的信息,甚至连未婚夫顾聿之会叫她“心肝儿”都知道。
  如今认识的人中,只有陆斯言跟她朝夕相处,陆斯言还总是口吐狂言,再加上裴鹤年的提醒,他自然而然就会怀疑他。
  可如今陆斯言已经洗清了怀疑,她不得不把目光再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姜梔枝看著空气出神,陆斯言却低头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眼里浮现某种黯然。
  姜梔枝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陆斯言的动静。
  可她確实不敢再看。
  穿的比画室里的裸体模特倒是严实一点,可他那么大的反应,姜梔枝怕自己再看会长针眼。
  姜梔枝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直没有穿。
  大概是觉得受到了羞辱,毕竟他被自己逼的脱到只剩一件。
  姜梔枝默默往外面偏了偏脑袋,给他留够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道咳嗽声。
  陆斯言低沉的声线带著哑,轻声问她:
  “很丑吗?”
  “所以才对我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