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初雪
在欧美，圣诞节是庆祝耶穌诞生的宗教节日。
可对大多数韩国人来说，圣诞更像是个情侣约会、家庭团聚的温馨日子。
虽然今天才是12月24日。
但首尔街头早已浸润在浓浓的圣诞氛围里。
夜幕尚未完全降临。
各大商场已被五光十色的圣诞灯光包裹。
高耸的圣诞树旁，led大屏反覆播放著偶像们的圣诞祝福视频。
人流涌动，热闹非凡。
与这股热闹形成对比的，是街头吹来的阵阵冷风。
柳智敏拉了拉自己的围巾。
风一刮，围巾被吹得乱飘，她索性按住不去管了。
两人刚从宠物医院出来。
走过广场时，柳智敏忽然开口：“今天还是得麻烦你开车送我————上次也是，所以，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田振辉想著——刚好。
他也正想找个机会，把音乐剧的事和她谈一谈，也就答应了。
毕竟，如果能趁这顿饭，把她去看的念头劝退了，那她后面也不会因为看音乐剧而受伤。
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怎么开口说起这个话题呢，田振辉一时间有些纠结。
“今天是平安夜欸。”柳智敏想起了什么。
她怀里的koi被冷风一吹，有些不安分地动了动。
柳智敏低头轻哄了两句，顺手把它重新放回了猫包里，拉好拉链。
“是的。”
田振辉顺著她的视线，看了看街头熙攘的人群。
他倒是对这类欧美的节日不感冒。
两人继续往那家柳智敏提出的汤饭店方向去。
不过一或许是太热门了。
连平安夜也不例外，店门口早早地排起了小小的人群。
看来，今晚不只是他们想到这家店。
情侣们也很上道。
“好像————我们来得不太凑巧。”
柳智敏挠了挠头，眼神有点无奈，毕竟这是她临时提议的地方。
“振辉你刚才看见了吗？”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像那边有个商演在搞活动，要不————先去看看？”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街头的霓虹与圣诞装饰交织成一片。
舞台上的灯光格外醒目，將台上的五人轮廓打得清晰又耀眼。
“是redvelvet前辈。”
柳智敏眼睛一亮，语气里藏不住一丝雀跃。
她回头看向田振辉，与他分享这份小小的喜悦。
舞台上，redvelvet的五位成员正隨著音乐舞动。
今天是她们新专辑发布后的首个商演。
主打曲《psycho》的旋律在冬夜的空气中流转。
冷冽又上头。
表演结束后，主持人走上前，將话筒递给了她们。
“happiness！大家好，我们是——redvelvet易米达。”
五人齐声喊出熟悉的问候。
台下的粉丝应声而起，欢呼此起彼伏。
田振辉看著舞台上的孙胜完。
之前两人在越南合作过一个gg。拍摄结束后，也自然而然地加了好友。
孙胜完是个很单纯的人。
每次找他聊天，不是討论唱歌技巧。
就是偶尔聊聊音乐剧的事情。
之前田振辉看到redvelvet发布了新专辑。
顺手发了条消息过去，表示祝贺。
对方也很快回復了，还打趣地问了句——
有没有《英雄本色》的门票，因为她想买的时候，早就售罄了。
当然，孙胜完也明白自己根本抽不出时间。
音乐剧安排在12月28日。
那几天正是年末电视台各种舞台的高峰期。
redvelvet肯定是跑不掉的。
不过是一句“互吹”的玩笑话罢了，但是又带著一点点真心的祝福。
“redvelvet她们这首歌还挺好听的。”
表演继续进行著，田振辉隨口感慨了一句。
“內。”
柳智敏点头，眼睛还盯著舞台，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憧憬。
“不过————舞台上的艾琳前辈，真的好漂亮啊。”
她笑著补了一句。
田振辉看著她，没再说什么。
舞台、光芒、掌声那种渴望，就是柳智敏想要的吗？
“对了。”
他转了个话题，语气平静，“你们有出道时间了吗？”
“呃呃呃————”
柳智敏被问得有些猝不及防。
挠了挠头，“听练习室室长说，后面好像是在打造什么虚擬实境”的世界观吧。”
“而且最近练习生变动也挺大的。”
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但眼神却掩不住那点微微的失落。
练习生变动。
田振辉眼神闪了闪，梦里的记忆似乎正慢慢和现实重叠起来。
有些他以为还很遥远的事情。
现在，看样子已经在发生了。
“是其他国家的练习生吗？”他故作隨意地问出口。
柳智敏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他。
“莫？你怎么会知道？”
毕竟，寧艺卓前段时间才加入出道预备役。
而之前和金玟庭关係很好的日本练习生hina，也已经退出了公司。
这些变动，属於公司內部的消息。
如果不是圈內相关人员，几乎不太可能知道，也不会去关注。
看到柳智敏吃惊的表情，田振辉下意识地想问一句是不是“內永枝利”。
但话到嘴边，他又收了回去。
这种“知道得太早”的东西，说出口，只会让她更加吃惊。
“我只是听说过。”
田振辉语气平稳，像是顺水推舟般解释，“好像sm后面要推的组合，会是多国家配置，所以我隨口猜了猜。”
柳智敏点了点头，隨即也把她知道的消息告诉了他：“新来的练习生是大陆那边的，还有一个日本的欧尼，已经离开了。”
原来如此。
还好自己刚才没直接问名字。
田振辉心里默默想著。
这种事，他也很清楚，是没法和柳智敏解释清楚的。
他收回心思，换了个角度。
田振辉抬眼看向她：“音乐剧那边的事，你最近是不是也在关注？”
他补充般继续说道：“因为之前和孙胜完前辈一起拍了gg。”
“她好像对音乐剧挺感兴趣的。”
“前几天还问我有没有《英雄本色》的票。”
柳智敏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胜完前辈也会去看吗？”
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期待。
“其实我和玟庭都买了————”
她说到这里，话音微顿。
像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是把话接了下去。
正当柳智敏准备继续开口。
一片冰凉的雪。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那本该继续的话题。
仿佛被这场雪温柔地按下了暂停键。
她微微一顿。
抬头望向天空。
不知何时。
首尔的夜空已经悄然飘起了雪。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
很快便织成了一片静静落下的白色幕布。
街边的圣诞歌曲还在播放。
喧闹与柔软交织著。
將这座城市包裹得有些不真实。
田振辉也抬头望去。
雪落在他的发梢，落在肩头的大衣上。
悄无声息地化成水痕。
“你们都要去吗？”
回过神来，田振辉问道。
梦中的画面，果然还是一一应了现实。
“內。”
柳智敏点头。
在飞舞的雪中轻轻转了个圈。
像个孩子一样。
藏不住的兴奋全都写在了脸上。
听她说和金玟庭都已经买了票，田振辉心里那点“劝她別去”的念头，也隨之压了下去。
没有证据，没有理由。
算了吧，那就换种方式。
“那————到时候散场你们別急著走。”田振辉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后台看看。”
柳智敏愣住了。
不是因为能去后台，而是因为一田振辉为什么，会主动邀请自己。
心臟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
一下子把她所有偽装得好好的“淡定”都击碎了。
她忽然想起一段很老套的话：“初雪时相遇的人，一定不会走散。”
也许是假的。
也许只是个浪漫的藉口。
但此刻，她愿意相信是真的。
“真的吗？”
柳智敏抬起头，似乎是在问田振辉，也似乎是在问自己。
她的眼神在昏黄的街灯与飘落的雪里。
亮得像夜色中的星。
好像是真的。
因为—
已经是初雪了。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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