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问题吧。
虞斩曦注视著手机屏幕上,那条由神代恋发来的最新聊天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手机放下,小口抿著杯中剩下的热抹茶,若有所思。
虽然虞斩曦想著,对方可能只是遇到点小事,劝说自己不要太过操心。
但在她心底里,依旧是有些掛念著神代恋。
……
而在另一边,神代家族神社。
专门供给祭祝巫女大人休息的套房中。
房间內,神代恋正在整理仪容所用的落地镜前,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而她之所以会如此著急,很显然是因为身体突然长出了某样奇怪的东西—
一根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呜哇,这个到底是什么呀?!”
女孩不停把头往后面探,努力伸手想要抓住那条不知何时长出来的尾巴。
也不知是因为头回长出尾巴,没有太多掌控和抓取经验的缘故。
她愣是努力了好久,不管是怎么协调,都是在白忙活。
就算是偶尔能碰到,但最终也因为手滑或者什么別的原因,空手无获。
此刻的神代恋,就如同那些不停追著自己尾巴转圈圈的小动物,急急忙忙团团转,显得笨拙又可爱。
“誒嘿,终於让我抓住了……哎呦!”
在经歷不知多久的原地打转之后,她好不容易能勉强控制住尾巴,一把將其抓住。
却不料,长久转圈带来的眩晕让神代恋一个趔趄,直接摔在地上。
万幸地上铺有厚厚的榻榻米,不至於让后者摔得太疼。
但由於之前与自己尾巴所產生的“追逐战”,还是著实耗费她不少力气。
没办法,气喘吁吁的神代恋,也只得边握著尾巴、边以一种诡异地姿势瘫在地上休息。
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姿势,坐起身来。
“尾巴……我怎么突然,就长出尾巴来了?”
神代恋將那个长在自己尾椎上的异物,拽到面前,脸上的神情颇为疑惑。
“让我想想……”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她就这么抱著尾巴,绞尽脑汁地思索了起来。
她还记得,在昨晚的时候,先祖大人玉藻前突然让自己,去把神代家族的人,都叫到神葬井墟。
而在族人们,前来目的地集中的过程中。
神代恋自己则是在等“龙雀先生”回消息。
而刚得到后者的消息,先祖大人玉藻前就接替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至於之后的事情嘛……
“唔,没注意去看。”
发现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一片空白。
神代恋也是懊恼不已。
而她之所以会对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没有印象。
主要还是因为,在被玉藻前附身之后。
神代恋就选择和以往那样,直接休息去了。
这一点的话,就与当初神代荣昌被玉藻前俯身操控,之所以能全程与后者共享视野,有所不同。
神代恋是完全不做保留,被附身的时候,就任由自家的先祖大人支配自己的身体。
而除她以外的其他神代家族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著些自己的心思。
想来这或许也是,玉藻前更加偏爱这个冒失小丫头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也导致神代恋在被附身后,往往就会像是喝断片了那样。
对於在那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就像今天这样子,连自己怎么突然长出根尾巴来,都不知道。
“待会还要去见龙雀先生呢,我却变成这副模样,可如何是好啊……”
神代恋站起身来,观察著著落地镜中,那条长在身后的尾巴。
一时之间,愁眉不展。
就连头顶上的那双耳朵,也因为主人的没精打采,耷拉下来。
没办法,这尾巴確实是给她带来了很深的困扰。
要知道,当初因为天生就比別人多一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神代恋就得想尽办法遮挡,不戴帽子都不敢见人。
虽然家族人的人都將其视为血统高贵的象徵,但她並不想要这种会吸引旁人异样目光的高贵象徵。
现在又多长出了条尾巴……
“龙雀先生见到了,怕是会被嚇一跳吧。”
想到待会要去见的人,而自己这副模样又实在太过奇怪。
神代恋又重新坐下,抱著狐狸尾巴,一筹莫展。
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无疑就是由虞斩曦所偽装成的“龙雀先生”。
虽然在露出来耳朵之后,后者表示对於她身上的这个异於常人的地方,並没有表现出来厌恶或者害怕。
但尾巴呢?
神代恋可不敢確定,龙雀先生是否也会对她的尾巴,如多出来的耳朵那般的一视同仁。
“喀嚓。”
正当这位狐狸般的女孩,正在烦恼於待会该如何去见约会对象的时候。
房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著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著巫女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在神社中,是有专门的人手,来负责照顾神代恋这位祭祝巫女。
她们往往都是神社中的巫女,但实质上的话,也是神代恋贴身侍女。
就像现在,神代恋安排有出门行程,这位巫女就来帮她梳妆打扮,整理仪容。
不过,今天来的这位,和过往的那些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就是在礼仪方面,这个巫女就没有遵守,连门都不敲,就径直推门而入。
虽然平时神代恋,不会在意这种繁文縟节。
但在面对这位,身份形同先祖玉藻前的神代家公主之时。
不会有人敢有丝毫怠慢,要是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就算作为主上的神代恋,不会说什么。
来自家族的处罚,也够喝一壶。
除此之外,这位巫女的举措气质,也跟神社中其他巫女神官们,截然不同。
一步一生莲,眉眼勾人心弦,明明只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却有著魅惑眾生的气质。
而能有如此独特气质的,很显然就只有那位。
“你是……先祖大人?”
神代恋转头看向来者,愣住稍许,惊讶地问道。
无论是从其所散发的独特气质,以及长久相处与血脉相连的心有灵犀。
她都能准確无误地,认出这位侍从巫女的真实身份。
“哎呀呀,居然被认出来了呢。”
玉藻前浅浅一笑,来到神代恋旁边,伸手摸了摸后者的脑袋:
“怎么看你有些不开心啊?”
在其手背上,赫然有著一个兽印。
很显然,这位巫女已经服用过不死药,成为玉藻前所能支配的奴僕之一。
而且,其实不只是她。
整个神社的人,都已经用过不死药。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作为神代家的附庸,神代神社的人基本都是神代家的家臣,跟在外面的那些干部们並无太大区別。
“先祖大人,那个,尾巴……”
神代恋侧过身子,把狐狸尾巴展示给玉藻前看,看著有些不知所措。
“尾巴怎么了吗?”
后者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位后辈的意思,但为似乎是觉得逗她很好玩。
所以也就佯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理所应当地反问道:
“怎么了吗?这尾巴不是很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只是……”
神代恋如同泄气地皮球,坐在榻榻米上抱著尾巴,没精打采道:
“待会我还要去见龙雀先生呢,可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敢去见他呀……”
见女孩为这种小事烦恼嘟嘴,玉藻前却感觉到有些好笑,蹲下身子问道:
“要不要我帮帮你呢?”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垂头丧气的神代恋,眼睛顿时一亮。
“先祖大人,您有办法让这尾巴消失吗?”
对於自家先祖玉藻前,神代恋可谓是抱有百分之百的信赖。
听到前者能给予自己帮助,她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並满怀期待。
不过,玉藻前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神代恋大失所望。
“不行哟。”
“啊?那……那先祖大人您又该怎么帮我?”
得到如此乾脆利落地否定回答,神代恋直接傻眼了。
如果不能让这条尾巴消失,那该如何去解决跟龙雀先生见面的问题呢?
“嘿嘿,丫头,尾巴这东西虽然不能消失,但让它藏起来还不简单吗?”
玉藻前屈指,轻轻弹了一下满脸茫然无措的女孩,笑呵呵地说道:
“起来吧,今天就由先祖大人我,亲自为你梳妆打扮。”
……
距离神代恋发来最新消息,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
陆故安等人所暂时居住的公寓楼,大厅內部。
端坐在沙发上的虞斩曦,再次对了下时间,並刷新聊天记录。
依旧还是没有神代恋发来消息。
这就难免让她,开始有些沉不住气。
毕竟对虞斩曦而言,今天反常的地方,有点太多了。
略微沉吟后,她转头问一旁的陆故安:
“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你和恋相处的时候,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后者正在玩消消乐打发时间,听到虞斩曦突然问起自己有关神代恋的事情,便瞥了她一眼:
“没有,在我看来,一切正常。”
“那现在呢?”
虞斩曦眉头微微皱起,对於陆故安所说话语抱有怀疑。
“现在?”
“对,以前我与恋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也难怪虞斩曦会这么担心,毕竟事出反常,加之瀛洲岛大变在即。
她不得不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你就这么急著,跟我跟我分个输贏吗?”
陆故安也是无奈,他早就知道虞斩曦胜负欲很强,搞出今天的事情来,无非也就是后者想要贏自己一把。
可像这样子沉不住,急不可耐,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咳……那件事情暂且放一边,我更关心的还是恋。”
被陆故安一语点破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之后,虞斩曦稍微感觉到有些尷尬,轻轻咳嗽一声后,义正辞严地补充道:
“万一神代家的人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那你就纯粹是想太多了。”
纵使虞斩曦表现得如何关心神代恋,但陆故安並不吃这套,但也没有继续去戳破,只是照著其提出的问题,做出回答:
“神代家的人活腻了,才敢去动那个活祖宗。”
確实是活祖宗没错,毕竟对於神代家的人而言,神代恋跟他们的先祖玉藻前估计並无太大区別。
“不过嘛,要说有什么不对劲……”
由於虞斩曦提起,所谓不对劲的地方。
陆故安也回忆开始回忆起,一些其他的事情来。
这些事情倒也不是跟神代恋相关,而是另外的一些事情。
“根据我这段时间,外出观察的话,神代东京市里被打上兽印的人,倒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多了……”
陆故安话话还没说完,另一边的虞斩曦,终於再次接收到了由神代恋发来的消息。
“抱歉让龙雀先生您久等了,我现在已经准备好,正要出门。
我们待会儿见。”
见到神代恋终於回消息,心里有些不安的虞斩曦,也才终於得以鬆口气。
“噢,看来那丫头確实没事啊。”
陆故安也探过头去,瞥了眼聊天窗口。
“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
虞斩曦轻轻点头,承认自己关心则乱,同时也顺著刚才的话题问道:
“你刚才所说,被打上兽印的人越来越多,又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光是越来越多,倒也没什么奇怪,毕竟隨著不死药批量研发出来,最后肯定会被用在神代东京这里的居民身上。”
陆故安支著下巴,语气有些纳闷:
“我感觉到奇怪的点,主要还是都过了这么久了,居然一点也没在这里听到瀛洲岛要沉的消息。
原本我还以为,神代家的人会借著这个死局,去宣传不死药呢。
毕竟,要是不老老实实用不死药,那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虞斩曦听完,也是面露诧异之色:
“没有吗?”
“嗯,一点苗头也没有,关於瀛洲岛要沉的消息,神代东京內可以说是被完全封锁了。”
陆故安朝著她的手机努努嘴,接著说道:
“我也有问过你的那些富太太、大小姐朋友们,她们都说不知道有这件事。
也不知道玉藻前和神代家族的人,准备搞些什么名堂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