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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我,怠惰罪冠,扣1带你一起墮落 > 第155章 计划有变。
  “怠惰罪冠陆故安……那个傢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唐纳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微汗珠,同时回想起来自己曾与这位,疑似是有故意扮猪吃虎之嫌的神秘罪冠,所有过的那几次接触。
  顿感后脊发凉,连脚底板都汗津津的。
  真的,哪怕是在记忆里,陆故安完全是以普通人类的形象出现。
  但唐纳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人类形象的真实性。
  怠惰罪冠真正的样子,怕不是什么隱藏在灰雾之下恐怖的怪物吧。
  行走在现世的形象,或许也只是祂捏造出人类的形象而已。
  “应该是。”
  杰克逊闭眼沉思许久,似乎也拿不准这个回答的真实答案,只能这般模稜两可地说道。
  “应该是……看来,就连见识广阔的前辈您,也是看不透那位那位神秘未知的怠惰罪冠冕下呢。”
  见这位老前辈也表露出这等无可奈何的神情,唐纳视线下移,看著自己那节缺掉的手指,无比鬱闷地嘆了口气:
  “唉,看来这断指之仇,此生都没办法去报了。”
  是的,儘管唐纳当日在见到陆故安之时,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自断指骨,將加权物品双手奉上。
  但那也只是出於求生意志,所做出的无奈选择。
  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只要还想活命,都不会选择跟这么个怪物硬碰硬。
  而且別说是他。
  甚至直至今日,唐纳都有在怀疑。
  那位盘踞在神代东京的原初色慾玉藻前冕下,是不是提前就知道陆故安就在那座城市里。
  才会在当天没有出席,也不知道是躲哪去了,反正是始终没有现身。
  要真是那样,唐纳觉得自己断指求生的做法,也不算太过丟人。
  毕竟跟自己老师同级別的原初色慾前辈,都跟陆故安王不见王,要避其锋芒。
  那他这个曾在后者面前大放厥词的人,现在还能够安然坐在这里。
  就已经是足够机智和幸运,好好庆幸一番了。
  当然,庆幸归庆幸。
  要说唐纳对陆故安没有半点怨愤,那是不可能的。
  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况是曾经的首席罪冠。
  自打回来之后,唐纳是越想越不忿不安,食不下咽寢不安席,既是想著不要再遇到那个怪物,又盘算著是否能有什么办法,能后让自己报仇雪恨。
  就是如此的矛盾和內耗,始终在折磨与煎熬著这位第六贪婪冕下。
  乃至在今天,日常与前辈杰克逊的聊天,在谈及原初纪元时的事情。
  唐纳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更多关於陆故安的情报。
  当然,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能得到回答,也就只有“未知”二字。
  “报仇就算了吧,唐纳。”
  就宛如一个明智的长者,杰克逊也是暗自喟嘆,好言劝告自己的这位晚生后辈:
  “就连我自己,都已经放下了,你就不要再去想这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
  当然,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看这位残缺不全、只剩下半截身体的原初贪婪冕下,那灰暗但又有几分不甘的双眼,很难说他是否真的放下。
  而唐纳,也显然是注意到这点。
  所以,他鼓起勇气,再次提问:
  “前辈,就算是您和各位原初冕下们联手,也当真拿那个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唐纳这个问话,既是想继续探点情报,也隱隱有著几分激將的意味在里面。
  杰克逊眼中的不甘,他自然是能看到的,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倘若能成功利用这份不甘,把这位原初老人给说动。
  那至少也能多个强大的復仇同盟的盟友,不至於只有自己像个小丑那般无能狂怒。
  “要是有的话,我们就不至於落到这般境地了。”
  杰克逊自嘲地笑了笑,哑声说道:
  “在我们六位原初之中,也就是公认最强的暴食,能够迫使他(陆故安)施展出第三个奇蹟。
  但那也没能坚持多久,就迅速落败了。
  其余的原初罪冠,有一个算一个,能够对他造成点伤害,就已经算成功了。”
  奇蹟,也就是超凡能力的另一种称呼。
  而这也正好对上了,当初在叶尼塞之时,陆故安曾跟秩司六组以及巴別塔联军所说过的话。
  那位镇守在永冻冰原,在安坐在骨龙霜色心臟宫殿之中的女帝陛下,確实也曾经是非常强大的罪冠。
  甚至是由同为原初的贪婪罪冠杰克逊亲口认证,描述为六位原初之中最强、唯一一个能让陆故安使用出第三个超凡能力的罪冠。
  当然,现在这位女帝陛下,已经被后者给亲手送走,现今世间再无原初暴食。
  而至此,唐纳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原本他还以为,原初们落得如此悲惨的境地,想必应该是给陆故安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后者因此恼羞成怒,才会下如此之重的毒手。
  却不曾想,是这么个荒诞无稽一地鸡毛的结局。
  翻译翻译,什么叫“能造成伤害就算成功”。
  合著大部分情况是根本造成不了半点伤害咯?
  还有那个公认最强的暴食罪冠冕下。
  究竟是她本来就是公认的最强,还是因为能够迫使陆故安用出第三超凡能力,因而才被评价为最强的?
  都是细思恐极的问题,唐纳都不敢继续往下去想。
  同时他也愈发感觉,第二次罪冕战爭六位原初罪冠们的联手,就好像一些传说故事里,热血的勇者小队討伐强大的邪恶大魔王。
  至於结局嘛,就是有点偏悲剧写实向了。
  “不过说起来,要是那个时候,玉藻前能成功做到……
  那现在的,或许会有些不一样吧。”
  正当唐纳自感復仇无望,心灰意冷之际。
  杰克逊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而听到这话,唐纳立刻就察觉到丝许不同。
  “前辈,你所说的,莫非是指玉藻前冕下重回高天原的事情。”
  “对。”
  杰克逊点点头,思量许久后,有著不太確定的语气说道:
  “倘若在当时,真的让玉藻前给成功逃回高天原。
  那恐怕就连怠惰,应该也会觉得相当棘手吧。”
  问得此话,唐纳顿时来了精神。
  关於高天原的事情,其实他了解的也並不多。
  只有在神代东京的时候,才从玉藻前那里得到个一星半点的內容。
  据这位原初色慾冕下所说,它的復活並非只是为了重获肉身,重返世间。
  如果单单只是这个,那依靠神代家这群血裔就已经做到,只要这些人还在,並且能够將原初血脉继续传承下去。
  那玉藻前本身,就能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但很显然,其最终目的並不是为了这个。
  用其本身的话说,是想登神,成为高天原之主。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唐纳对於这位色慾冕下这些神神叨叨的言论,並不太理解,同时也没想著去深究。
  主要也跟自己没有太大关係,那份赠送给他不死药,根本就没打算要喝,也代表不想掺和进这档事里面去。
  可以说,唐纳当时只想著把任务完成,好將那两样东西给带回去给杰克逊。
  却没想到,这个玉藻前的这个復活计划,居然这般了不起。
  “前辈,您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唐纳顿时好奇心大盛,毕恭毕敬地请教道。
  当日在神葬井墟之下,玉藻前原身被镇压的惨状,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任他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境遇悲惨的色慾冕下,居然还隱藏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实力。
  “这个其实我也说不太准。”
  杰克逊摆摆手,表示自己也拿不出个具体说法来,並且补充道: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
  玉藻前之所以可能拥有与怠惰扳扳手腕的实力力,那是因为它跟我们其他原初罪冠不一样,很特殊。”
  见他突然如此强调这点,唐纳不禁要问:
  “特殊?请问前辈,玉藻前冕下有何特殊之处?”
  “特殊就特殊在,它並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
  唐纳懵懵懂懂地重复这么一句话,有些不太能理解其所说这话的用意。
  他確实是知道玉藻前並非人类,基本就神葬井墟下那具庞大的狐狸样貌生物的尸首,就足以说明这点。
  但这如果就是因为这点,就说玉藻前很特殊,那是否就有些过於夸张了。
  要知道,有不少参与罪冕战爭的参选者,也不乏拥有能变化成其它物种的超凡力量。
  相比较他们而言,狐身的玉藻前又有何特殊之处呢?
  总不能是因为它比之前者更强吧?
  “准確来说,它不是和我们其他人那样,来自蓝星。”
  看著满头雾水的唐纳,杰克逊微微点头,说出了当日陆故安曾跟其下属奥黛丽,说过的类似话语:
  “跟我们这些外来者不同,玉藻前是本身就存在於乐园世界的土著生物。
  它不是人,是兽。”
  居然是这么个来头么?
  唐纳闻言,顿时心里一惊。
  在这之前,他並不知道玉藻前的真实来歷。
  只道是跟眾多来参选者们一样,是来自蓝星的人或者通人性的生物。
  而在今天,唐纳才得以知道这个极少数人才知道的隱秘真相。
  “它的隱藏实力,可能比我们这些人类罪冠,要强上许多。”
  杰克逊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唐纳,伸手取出那块曾属於玉藻前的加权物品勾玉,盘在手心,若有所思地沉吟道:
  “我想,这或许就是当初,怠惰会阻止其回归高天原的原因吧。
  毕竟,要是真多了这么个不好处理的对手,那场战爭的结局也尚未可知啊。”
  听得杰克逊给玉藻前如此之高的评价,唐纳愈发感觉到惊奇:
  “前辈,既然玉藻前冕下还准备有如此厉害的后手,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呢?”
  別说,这个问题还真把杰克逊给问到了。
  “这个嘛……”
  后者思索许久,才不太確定地开口:
  “或许是低估了怠惰的实力,觉得不用后招也已经足够了。
  又或者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使用吧。”
  虽然不知道为何要把杀手鐧藏如此之久,直到最后都没来的及拿出来。
  但就现实情况,似乎也就以上两种说法,最为贴切。
  “其实我还是前者,毕竟在最开始联手的时候,我们都认为六位原初联军,对付怠惰罪冠已经绰绰有余。
  可以说,我们都太过傲慢,都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低估了他(陆故安)的实力……嗯?”
  杰克逊正说著话,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面露诧异之色,低头看向手里的那块勾玉。
  只见这块曾属於原初色慾的顽石,不知为何,正在熠熠生辉。
  而见到这位前辈如此异常的表现,唐纳疑惑之余,也不禁紧张起来。
  “前辈,是有什么事情吗?”
  “玉藻前好像是把计划提前执行了。”
  杰克逊招手示意,並嘱咐这个紧张兮兮的后辈:
  “跟我到甲板上,过不了多久,外面应该会有大动静了。”
  说完,他便撑起残缺的半截身躯,藉助著不知道用何种工艺製作而成的义体。
  快步离开了船长室。
  “好的!”
  唐纳见此,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听从杰克逊的吩咐,紧隨其后。
  ……
  而在另一边。
  神代东京,核心区域。
  葬神井墟地下,黄泉河岸边悬崖。
  自白天起,便一直枯坐於崖边的神代荣昌躯体,终於在这个时候,稍微动了动。
  重新附身在其上的原初色慾玉藻前,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可恶的怠惰。
  居然就连恋丫头,我最中意的那个孩子,都要夺走,当真是欺我太甚!”
  很显然,它是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陆故安要带走神代恋的事情。
  如此愤恨,倒也不奇怪。
  毕竟且不论血脉亲情,多年的附身共生,这位神代家先祖,早就相当重视神代恋。
  除此之外,后者自诞生起,就是它为了自己所准备的完美容器,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某人要直接给抢走,这无论换做是谁来,都不能不能忍受的。
  更何况,陆故安对於玉藻前而言,还是类型的存在。
  “时间差不多了,”
  玉藻前起身,俯瞰下面逐渐漫过两岸彼岸的黄泉河水,脑海中浮现出某人的身影,咬牙狠声道:
  “就看高天原现世,能给我多少惊喜吧!
  怠惰……若我登神成功,新仇旧恨,一併清算!”
  言罢,它纵身一跃,身影没入不停上涨的黄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