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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谁把遗言落这了? > 第155章 记入歷史?你的「传说度」增加了(5k)
  第155章 记入歷史?你的“传说度”增加了(5k)
  蓝星公元2030年,9月5日,星期四。
  天空亮了又黑,太阳升起又落下,当月亮再次悬在浩瀚的夜空,安睡的白舟模模糊糊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彆扭语调而耳边模糊的迴响。
  “ash to ash!dust to....squeamish bloody rood!”
  “一一警告,第二十二章第一节,火焰魔法的魔法公式逆算成功——eii,eii,lamasabachthani!”
  伴隨这些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某种很有韵律的、轻微而快速的“啪嗒”敲击声。
  什么动静——咒语。
  哪来的咒语?
  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警报將一座庞大复杂的机器唤醒,陷入深度沉睡的身体骤然復甦过来,白舟猛地睁开眼晴,警惕而紧张地左顾右盼。
  映入眼帘的是印象里有几分熟悉的房间,印满hello kitty图案的粉色大床香喷喷的,上面摆满了各种肥嘟嘟毛茸茸的充棉抱枕。
  白舟化身的黑猫就躺在这些抱枕的簇拥里,每只爪子都放在不同的抱枕上面。
  触电似的收回爪子,灵动的眼珠四处打量,白舟很快找到咒语的来源。
  依旧穿著大嘴猴睡衣的小方同学,宽鬆的肩带快要滑下光洁的肩膀都浑然不觉,盘抱著双腿坐在椅子上,正对著面前平放在桌上的摺叠长方形板状物看得入迷。
  动態的影像在板状物上流动,咒语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穿著奇特的少年少女在里面进行打斗,你我来往不亦乐乎。
  如果是以前,白舟会认为这是封印古神的镜子,就像晚城遇见的那块封印海星和海绵的“玻璃”,但现在他知道这是电脑——笔记本电脑。
  顾名思义,电脑是一种用来代替人脑的道具,所以白舟在刚了解到这东西以后,好几天都在琢磨这东西要怎么放进人的脑袋里面。
  与此同时,方晓夏又时不时抬手按两下电脑旁的滑鼠,关闭屏幕上忽然跳出的赌场gg————带有韵律的敲击声就来自这里。
  所以,不是咒语,也没人用规律性的敲击施法。
  只是蓝星普通人对超能力和法术的幻想,由此衍生出的动画作品。
  也不知道方晓夏是在看哪一年出品的动漫,画质模糊的一塌糊涂,偶尔因为网速问题还会卡顿,儘管如此方晓夏也看得乐此不疲。
  白舟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
  他想说非凡者之间的战斗好像没有那么花哨,真正的生死搏杀往往也就是一招两招之间————毕竟哪怕是一名6级封號非凡者也才只有六套秘技,其中能够拿来正面战斗的战斗型秘技更是可能只有一半不到,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能够拿来展示。
  但和现实里不同,动漫中的故事总有皆大欢喜的结局。
  白舟就这样远远看著电脑上的画面,看著科学与魔法交织,看著不幸的刺蝟头少年和穿著教袍的萝莉少女共同踏上冒险————真是个俗套但老少皆宜的故事。
  与白舟在现实里正在经歷的故事有些相似,但又不同。
  “唉,幸福的普通人。”白舟在心里感慨。
  然而方晓夏似乎並没有特別幸福。
  她抱著两腿盘坐在那儿,昏暗的臥室並不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上流转光影,映出少女坐在电脑前的轮廓。
  看完一集,少女却没看下一集,而是熟练地挪动滑鼠,將进度条拖回故事的开始,重新观看。
  看著她熟练的模样,白舟猜测方晓夏为什么要一直循环观看这集动漫,又已经看到了第几遍。
  与其说是看动漫打发时间,倒不如说是藉助这个画质模糊的老番回忆某段从前,她就好像主动將自己困在了某个地方不断循环,然后藉此將回忆放回过去。
  昏暗的臥室里,少女的身影被流动的光线时而照亮,看上去有些孤独,这种孤独就像是和人生死磕了几年后发现自己身边其实空无一人,一直孤军奋战也没有成功的败犬最终缴械投降,於是在放下武器后任由潮水般的孤独淹没灵魂。
  小狗的世界总是简单,可以每天快快乐乐,但小狗似的女孩不会永远开心。
  白舟忽然有些好奇,这个往日一向大大咧咧有点蠢萌的小方同学,她在回忆哪段时光,她又在怀念些什么?
  总有些时光,虽然既不神圣也不永恆,却能將特定的某个人困在原地,因为它自由广大,而且一去不回。
  就像已经永远只能活在白舟回忆里的晚城。
  “咔次、咔次————”奇怪的声响,在昏暗的臥室里十分明显。
  从白舟这里的视角看去,忧鬱沉默的少女,这会儿嘴巴正像是仓鼠似的一鼓一鼓。
  ————干什么呢?
  接著,一种奇特的香气勾动了黑猫的鼻子,引得它肚子咕咕轻叫。
  “这是?”白舟从抱枕的环绕下稍微垫脚起身,目光越过椅背和方晓夏的背影偷偷打量。
  刚洗乾净还带点水汽的脚丫盘坐起来,大大咧咧的方晓夏怀抱著一个印著慈祥笑容的白鬍子老头的超大號鲜艷纸桶,里面堆满了金黄色的炸鸡,散发著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在桌子上面,还有打开的番茄酱料盒与几个大小不一的纸盒,里面也都放著不同品种的食物。
  “香,好香!”这是白舟的第一反应。
  但白舟紧接著就一个激灵一“这不是害死李大姐的邪神吗?”
  慈祥的白鬍子老头?多么熟悉又充满精神污染的画面!曾经出现在晚城日报的头版头条!
  【拐角街居民李翠萍,因犯忌过多,被邪祟附体,勾动记录著污秽之语的巨大钢板状禁物降临。
  该禁物时刻散发污染精神的扭曲光芒,上面还印有偽装成慈祥老人的邪神画像,以及【kfc】字样的晦涩符文。】
  甚至,今天是周四,而疯狂的李大姐也是在同样的周四下午被拉去市民广场的——
  过去在晚城的记忆被从脑海里翻找出来,白舟怀念起李大姐苹果的同时,也意识到害死李大姐的不是什么邪神,而是晚城的拜血教。
  儘管如此,白舟仍然对kfc”和神秘老爷爷画像產生下意识的过敏。
  “呀!猫猫你醒了?”
  耳畔突然传来惊呼,让白舟眨著眼睛回神。
  转过头来的瞬间,奶香味的沐浴露香气和炸鸡味已经扑面而来,穿著棉质睡裙的少女两三下就跑到了白舟眼前,鼻尖差点儿碰到鼻尖。
  转眼飞奔到床上的过程中,方晓夏还顺手將房间的灯“啪”打开,与窗外漆黑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嘿嘿,想不到吧?你又被我捡回来了。”
  “睡了一天一夜,宝宝你好能睡————”
  一把將缠满绷带的黑猫小心翼翼的抱在自己穿著柔软睡裙的大腿上,方晓夏凑近过来,粘人的嗓音炫耀似的软糯响起:“饿了没?我买了kfc,今天疯狂星期四,我去手游群里乞討,没想到群主真的发了好几个红包,被我抢到了五十联邦幣!”
  “我趁机在kfc买了好多优惠品,接下来两天的饭都有著落了!”
  小方同学兴高采烈地炫耀著今晚的收穫,而白舟则点了点头。
  五十联邦幣吗,那確实很有收穫了,再多一点都够悬赏猎一头熊了。
  “快看!”接著,方晓夏就献宝似的,將电脑桌上的大小盒子与炸鸡桶全都端过来,放在了白舟面前的窗台上:“我买了足足二十个蛋挞和15块热辣香骨鸡哦,当然,吮指原味鸡和大份薯条也是万万不能少的。”
  “猫猫,宝宝,你爱吃哪个?”
  凑著脑袋和抱在大腿上的黑猫小声说话,方晓夏就连声音都下意识夹了起来,本就清脆甜美的声音这会儿更是像煮熟的麦芽糖似的黏腻。
  像是撒娇。
  “..——“
  白舟却没搭理抱著自己不断在耳边聒噪的少女,只是沉默地看向窗台。
  窗台上大盒小袋炸鸡桶摆得琳琅满目,香气顺著窗外飘来的晚风逸散,但却有拉长的阴影將它们遮蔽。
  黑猫默然抬头,幽绿的眸子倒映著窗外安静漂浮著的人形黑影,与其隔窗对视。
  风衣的一角在半空的晚风中猎猎飞扬,鸦就这样像个黑衣女鬼似的,飘在窗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隔窗俯瞰著白舟被方晓夏亲昵地抱在大腿上逗弄、趴在耳边呵气说悄悄话,脸上看不见一丝半点的波动。
  “嘎!”
  立在风衣少女肩头的乌鸦抬起翅膀遮住了眼睛,別过头去。
  “————”看著鸦与往日没有区別的冰冷麵容,白舟莫名觉得脊背发寒,却不明白这份寒意从何而来。
  但白舟很快就露出十分幽怨的眼神看向窗外,让窗外的鸦不由得一愣。
  没有声音的交流,格外考验两人之间的默契和相处经验,尤其是中间还不断穿插方晓夏轻浅的低语——
  “猫猫,宝宝,你怎么不理我,怎么不理我,嗯?”
  “理理我吗,不然我要挠你痒咯————算啦,我不捨得,毕竟你身上有伤。”
  “你好高冷。”
  [”
  ”
  其实白舟的幽怨很好理解。
  外面天都黑了————他竟然睡了一天一夜,而且睡醒以后,自己根本不在堆满垃圾杂物的巷子里,而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了方晓夏家里。
  一说好的错峰睡觉呢?鸦不是说放心有她在吗?
  发生什么事了?
  “你终於醒了。”或许是读懂了白舟的想法,鸦终於懒洋洋地开口,“我看这女孩对你挺上心的,还很仔细地帮你上药疗伤,就一直没叫醒你。”
  说著,她打个呵欠,身上咖啡豆那焦香甜腻的芬芳更加浓郁,从半开的窗户里传来,甚至一度掩盖了炸鸡的香气。
  “嘎吱,嘎吱————”
  抬手將两粒咖啡豆送入口中,鸦的眼神有些睏倦,看样子是一直没睡,默默地在窗外守了好久。
  一时间,白舟忽然有些惭愧,觉得自己错怪鸦了。
  同时,他又没忍住抬头打量了下鸦的风衣口袋,那里正鼓鼓囊囊藏著装盛咖啡豆的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鸦隨身带了袋爆米花。
  然后,白舟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介於存在於不存在之间,不被世界观测也不能直接干涉世界的鸦,为什么可以货真价实地吃咖啡豆呢?
  看见白舟眼神的疑惑和对自己口袋的打量,鸦小姐眨了下眼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口袋,隨即目露瞭然:“我吃掉咖啡豆的行为,在你的注视下客观存在,只是世界观测不到。”
  “然而咖啡豆独立存在而且没有复杂的命运羈绊,当你从店家那里买来咖啡豆的时候,它就不再与包括店主在內的任何人具备关联,所以咖啡豆本身的存在”对世界来说並不重要,是吃掉还是丟掉还是过期甚至腐坏都无关紧要。”
  “换句话说,若將吃咖啡豆视作施法,你对咖啡豆的购买,就相当於我的施法媒介和中转了。”
  “所以被我吃掉的咖啡豆会自然消失,若是换成命运羈绊线条格外复杂的重要事物甚至是生物,那就要另当別论了。”
  说著,鸦摇了摇头:“不过就算这样,若是有人对咖啡豆做仪式溯源,仪式的结果就会显示,是你吃掉了这些咖啡豆。”
  “在世界的眼里——
  “6
  晚风吹起额前的髮丝,鸦面无表情地轻声说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原来如此————白舟眨了下眼睛,猫猫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让怀抱猫咪的方晓夏直呼可爱,眼睛里都快要冒出星星了:“猫猫,你理理我呀,求求你了————”
  然而,耳畔温柔的轻唤渐渐模糊了。
  因为鸦在这时特意將自己的声音传入白舟的耳底,她看了一下白舟身旁的小方同学,脸色逐渐肃然起来:“接下来,我说,你听。”
  “什么?”
  白舟眨巴了下眼睛,心里十分疑惑,抬起的视线正对上鸦郑重的目光。
  然后,白舟就听见鸦说—
  “首先,我要恭喜你,白舟。”
  “?“
  看著白舟绑满绷带的身影,鸦凝声开口:“我观察了你一天,然后验证了昨晚的猜测。”
  “有变化出现在了你的身上,最直接的就是————你恐怕还没留意过体內与身边的灵性。”
  灵性?
  白舟这才想起內视自身,充盈先天之精的灵性依旧生机勃勃,除了数量少些正在恢復,看上去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別。
  空气里面,环绕在身边的灵性也和过往一样,在白舟没有打开“门”的时候沉寂,不与白舟產生直接关联。
  但他很快就皱起眉头,有所感应似的,心念一动。
  下个瞬间。
  “刺啦一—”
  一声电火花跳动的声音响起。
  接著,在小方同学的一声惊呼中,臥室断电陷入黑暗。
  然而,在白舟的视线里面—
  隱藏在电路中的、跳跃著蓝白电弧的对应属性的灵性,正爭先恐后朝著自己身边涌来,很快就將原本悬浮在自己身边的灵性挤走。
  蓝白的光点充斥视线,画面在昏暗的臥室里仿佛梦幻。
  白舟感到自己与这些外在灵性之间的亲和,仿佛双方天然就有好感和某种若有若无的关联似的。
  这种感觉,白舟只在圆梦中学作为校长继承人时有过。
  不仅如此,伴隨这些灵性的靠近,原本蛰伏在白舟体內的,属於白舟自身的灵性也像是渐渐甦醒过来,像是被传染了似的,隱约有跳动的雷弧出现在上面。
  更加活跃,更加暴躁,也————更有犀利的攻击性!
  白舟甚至有一种感觉。
  之前“开目雷击”的本能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现在,他要是再使用《基础九斩》和《月烬誓圣斩》,威力恐怕还能再度提升一截,甚至————
  能够多出一点雷电的特性!
  这还没完!
  好像还有更多的变化出现在自己的身体里面,让白舟暗自心惊,一时间根本探查不过来。
  可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舟无法理解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迫不及待抬头看向了窗外悬空的风衣少女,希望能在对方那里得到解答。
  因为他和雷电之类的东西根本没有过任何关联,无论他学习的秘技,还是命理本身————基本只和“月”、“日”、“火”有关。
  “看来,我的猜测成真了—你真的因为杀死恶魔的功绩,被某位书记官记录进了歷史”。
  心飘荡的晚风里,鸦的声音在月色中沉浮飘忽:“对你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是你现在暂时还无法理解的一无与伦比的巨大机遇!”
  “即使是当初的我,也只侥倖有过一次这样的机遇————但就是这一次,让我对影的操控,从最基础的和影子交流获取信息”,到后来能够隨心所欲地驾驭影杀人匿踪!”
  “嗡!”
  话音落下,像是自发响应鸦的话语,大团大团漆黑的阴影自发漫上墙壁。
  它们分流而出,缠绕在了窗户附近,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一条条荆棘,然后在荆棘的顶端缓缓绽放美艷沉默的漆黑花朵,摇曳著,蠕动著。
  看著这些月下的阴影荆棘,白舟眨巴了下眼睛。
  一鸦,也被记录进过歷史?
  什么时候?
  “然而,这点儿好处也只是冰山一角,你的身上已经出现更多变化————就像昨天自行衍生变化的“目击”本能。”
  “——因为被记录入歷史,会增加你的传说度”。
  “
  鸦的声音在月下渺远庄重,像是从遥远的彼方传来:“即使这种传说度相当薄弱,但仍旧会让你具备故事传说”里流传的主角特性————就像削弱无数倍的、神话里被人崇拜信仰的神明和史诗里的英雄一样。”
  抬起手,將流动著的阴影荆棘从窗边撤回,鸦抬头看向遥远的天空,缓缓侧开悬在半空身形。
  月色与星光照落下来,倾泻在白舟身上,照亮黑猫懵懂的幽绿眼神。
  “对任何非凡者来说,这都是梦寐以求但又求之不得的巨大机遇。”
  “或者,更准確地讲————”
  鸦的声音,带了些感慨与微不可查的某些怀念:“这其实是天命的降临,是九成九的非凡者乃至天命者,连听都未曾听说过的—”
  “命运对英雄的礼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