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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快穿:悲惨反派救赎计划 > 第490章:师兄(21)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甚至不喜欢人。一个人在洄雪殿住著才最觉心安。第一次见你时,以为未来不会再见几次。那串葫芦我吃著甜,便隨手扔进池子里。没想到那么快见了第二次,那时只觉得——难缠,第二串葫芦——”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那些本来觉得理所应当的想法和行为,说出来却觉得艰涩,以至於后面的说不出下去。
  说起来,其实不算是正儿八经的解释,因为没有给出恰当的缘由。
  他突然著急起来,语速加快了许多:“但是人都吃掉了,全部都吃掉了,我不骗你,我扔过两串葫芦,其他的都没有扔掉——”
  戛然而止,风动,影动,人却僵著,他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朝晕眯了眯眼睛,又问:“不喜欢人,又来找我做什么?”
  她一脸冷静:“骂我不是人?”
  “不——不是这个意思,”桑霽又急,眼睛眨动得过於频繁,他停顿片刻,脱口而出道——
  “洄雪殿好安静。”
  他自己把自己说怔住,又想起那没有她的声音,没有她的传信的五日,嗓音低哑:“好安静,不喜欢。”
  安静得,像是他和他为数不多在意的存在,都死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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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有你在,有你在就好。
  正如他所说,他虚偽、薄情、冷漠,照理来说。实在不该再去与人结交。
  但是,他缓缓开口:“师妹——”
  ……能接受我吗?
  柳树抽条似的,这句话在一瞬凝了形,继而在他体內疯狂扫荡。
  可又像泥水堵截住喉咙,后面这句迟迟问不出口,因为他也想不出接受他的理由。
  气氛又僵持著,桑霽半闔著眼,自我厌弃一般,头越垂越低。
  突地,一双手不轻不重地拍上他的脸,用了点力让他抬头,一直被他关上的元识衝破封锁,他直直撞进朝晕含著笑意的眼里。
  “哎呦——师兄,你直接说你想我不得了吗?”
  她轻巧道,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口冰莲糕:“因为我太好了,所以你捨不得我,就这么简单。”
  桑霽僵硬著身体,僵硬著点头,僵硬著回:“……是。”
  朝晕又笑著重新坐回去,端详著手里的小木人儿:“师兄,你眼睛看不见,这手艺挺好啊。”
  桑霽脑袋里乱成一团麻,听了这话更是紧张,小声说:“元识看得见。”
  朝晕顿时醍醐灌顶,意味深长地看著他:“所以一直装著看不见?”
  桑霽別开头,面上泰然自若:“眼睛確实看不太清,不算装。”
  “喔,”朝晕应道,若有所思:“那我亲你髮丝的时候,你看见了吗?“
  桑霽:!!!
  他斩钉截铁:“没有。”
  朝晕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也不说话,反倒是桑霽双拳越握越紧,耳尖越来越红,元识忍不住看她,可越看她越觉得耳热烟,索性直接闭了元识,一片黑暗里,心跳声更是落音可闻。
  他最后不禁问:“你之前——到底为什么,执著於我?”
  包括现在,在他看来,她原谅得也这么轻而易举。
  朝晕沉吟片刻,忽地装起深沉:“大概是,一见如故。”
  桑霽:“说话像老头子。”
  朝晕:“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嘞?我还种地呢。”
  桑霽想起她种的那些辣椒,看著就觉得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由得轻笑出声。
  苍雪泼泉,眉目如画。
  这一年,桑霽觉得,人也不全是坏的,无聊的,好敷衍的。
  有一个就是好的,有趣的,难敷衍的,做葫芦好吃的。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6,目前好感度45。】
  自那以后,朝晕又喜欢往洄雪殿跑了,一方面是桑霽不想让別人知道他看得见,另一方面是她也喜欢上山,慢悠悠地往山上赶。
  她惯会在路上采两朵小,趁桑霽开门时眼疾手快地插在他耳边,煞有其事地笑著点头:“好看,好看。”
  不过桑霽一般会在她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把小摘下,水灵灵的瓣躺在他掌心,他眉眼无奈,轻声说:“胡闹。”
  他要隨手把扬了,朝晕闹著不让,苦著脸诉说自己摘这两朵可谓是上刀山下火海,好不容易采来的,他不能这么丧尽天良。
  其实是在她去偷摘小果子的路上被隨手摘下的小: ????
  桑霽又踌躇不定起来,这看起来又实在不像金贵的样子,但是朝晕护得紧,他没得办法,只能找来凝露盏。往里面注一丝灵力,每天换上雪融水,把这瓣娇养著,现在已经在他的臥室摆了三盏了。
  朝晕去了其实也没什么要事,不是吃大师兄做的糕点就是听大师兄弹琴,然后自己也上阵谈一曲。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磋磨,桑霽听著朝晕的琴音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夸讚了,当然,如果他能改掉死死捂住怀里的小兔子这个动作就更是天衣无缝了。
  时间长了,朝晕变得越发不修边幅。毕竟来时时辰太早,她有时头髮有些乱糟糟的,有时脑袋上的铃鐺少了一个,有时甚至鞋子都会穿串。
  桑霽能做的只有帮睡眼朦朧的朝晕梳梳发,温声问她要不要改个只要一个铃鐺的髮型。朝晕打了个哈欠,说他想怎样怎样。
  屋內为她点上炭火,热气飘渺如,清润的雪松香縈绕在两人身侧,他坐在她身后,垂著眉眼,细长的指尖轻捻起她的髮丝,安安静静地为她梳发、盘发。
  朝晕也算是发现了,不管她来得多早,大师兄永远穿戴整齐,白袍一尘不染,玉簪束髮(这点朝晕表示颇为遗憾),姿容绝色,皓月无双,是格外体面的一个人。
  所以当朝晕盯著他看时,他也总是觉著朝晕在看那条不好看的疤,不自然地轻咳著偏过去身,自己找话说来分散朝晕的注意力。
  朝晕直勾勾地盯著人看,脱口而出一句:“你真好看。”
  桑霽都傻了,不太自然地抚著眉心的疤痕,心觉朝晕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
  他低声道:“师妹,不要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