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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异界骨龙操作指南 > 第418章 凯莎琳往事
  第418章 凯莎琳往事
  紫堇和凯莎琳的交谈並未持续太久。两人各有要务缠身,很快便结束了对话,各自忙碌去了。
  苏冥也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他联络稷粟,详细反馈昨日科技侧装备在实战中的表现,一道分析改进方案。
  “300口径火箭弹的爆炸威力,对大部分目標伤害溢出了。”苏冥讲述道。
  “可以採用分体子弹头。”工程师迅速回答。
  “但是有些精英目標,还是需要重点攻击的。”苏冥继续提出问题,“我们的智能系统,是分辨不出这种目標的。”
  稷粟想了想,“让智能系统识別高魔目標肯定做不到,但是你可以安排人为对重点目標进行標註,交由火控计算机来决策,採用子弹头还是主弹头打击。”
  苏冥点点头,“这个可以有。另外部分敌人有飞行术或者位移能力,能做到快速躲闪,规避伤害。”
  这倒是科技侧不曾考虑过的问题,稷粟想了想,“可以追加末端高速机动的弹种?”他提议道。
  苏冥却摇摇头,“火箭弹近距离变轨的灵敏度,应该是追不上的。要不向目標范围拋洒末敏弹,用金属射流杀伤。”他提出自己思考的方案,“不过末敏弹不能使用减速伞,必须是能做到拋洒后立即射击,达成快速响应!”
  这个要求就非常高了,稷粟还是应下,“我们试试。”
  待到夜幕低垂,结束了各项工作的苏冥,走向了营地中央的空地。
  那里,静静地躺著四具巨龙的遗骸,以及一位末骨狂械成员的遗体。苏冥本想在此处稍稍沉淀一下思绪,但周遭的环境却出乎意料地喧闹。
  “喂,有啥遗言没?赶紧说!”几名成员正对著半空嚷嚷。
  “靠!拿月泪果祭奠你?我自己都捨不得买来吃好吧!”另一名成员大声道。
  双方的对话变得激烈起来,空气中充满了戏謔与爭执。
  “小气鬼!把你藏起来的那些菸草,分给兄弟们尝尝嘛。”又一位成员加入进来,“你竟然还在箱子上加了符文锁!至於吗!”
  苏冥没有刻意去感知那位被『亡者对话』唤醒的牺牲者究竟说了什么,但从情形上看,应该是骂得很难听。
  无论是生者还是亡者,异界的人面对死亡的態度,有些超出他的想像。
  “苏冥。”凯莎琳的声音自旁边传来,苏冥这才发现她也在这里。
  看表情,凯莎琳显然有话要说,而苏冥也是一样。他扫了一眼喧闹的人群,提议道,“换个安静点的地方?”
  凯莎琳点头。
  ****
  很快,两人在营地边缘找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这几天气温骤降了一截,日落后凉意渐浓。瑞修里拖来一堆树枝,熟练地生起篝火,橘红的火苗很快跳跃起来。
  苏冥从怀里掏出一片树叶裹出的小包,这是洁露丝给他的。他轻轻打开,发现里面是有许多疙疙瘩瘩的绿色浆果,表面蒙著一层厚厚的绒毛。
  苏冥拈起几颗放入口中,酸甜交织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绽开,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
  “抱歉,私人谈话。”凯莎琳直言不讳,挥手示意瑞修里暂时离开。
  苏冥在篝火旁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將树叶包里的野果分了一些给凯莎琳o
  “几十年前的事情,紫堇和你聊过了吧?”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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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凯莎琳接过浆果,目光落在火光上,语气带著复杂的感慨,“很意外————原来我竟是如此幸运才活下来的。”
  她放下浆果,双手合十,神情真挚,“非常感激栗鴞和灰卷尾学者当年的援手,可惜————信天翁和白鷳大师,都已经去世了。”
  苏冥笑了笑,“我其实还是喜欢你和紫堇针锋相对的样子。”
  凯莎琳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久远的回忆,“我和她刚认识那会儿,其实是很友好的。”她顿了顿,“毕竟,单从外表看,那时的紫堇看起来比我要小上两岁。”她轻轻嘆了口气,“我记得很清楚,我刚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她突然就啪”一下扑过来,单手就把我反剪住,然后二话不说就掀我衣服————”
  “呃————”苏冥想像著那画面,表情有些微妙,“这————確实有些冒犯。”
  “是啊。”凯莎琳点头,手指指向自己胸口的位置,“因为这里有很长的疤痕,那时年纪小,一直小心翼翼地想藏著掖著。结果被紫堇那么一弄,第一天就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了。”
  “————所以后来你就一直记恨在心,处处针对她?”苏冥道。
  “那时年纪小嘛。”凯莎琳的声音轻了些,“那段时间確实被她欺负得挺惨的,觉得特別委屈。但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她已经相当克制了,更像是在用一种————嗯,彆扭的方式引导我,让我成长。”
  “紫堇偶尔也跟我提过那段时间的事情。”苏冥接话道,“她说当时深受身体形態的影响,心智偏向孩童,行为模式也更————恶作剧。”
  “所以我比较幸运,遇到的只是儿童版”的顛茄。”凯莎琳自嘲地笑道。
  苏冥揉著下巴想像了一下,如果凯莎琳遇到的是完整版的顛茄,她会被如何炮製。
  “————呃,好像是。”他不得不承认道。
  凯莎琳从兜里里抽出了那本『青简芸帙』。
  “我完全没想到,这竟然是贝克曼大师的礼物。”她指尖抚过书页古朴的封面,眼神复杂,“而且仔细回想起来,如何使用这本书,最初还是紫堇一步步教会我的。”
  苏冥倒是想起来,紫堇在缴获这本魔法书后,似乎没过多久就解开了上面复杂的符文锁。通常来说,即使知晓原理,要无损破解这种级別的魔法锁是不可能的。
  “我有点好奇。”苏冥看向凯莎琳,“你是什么时候,確切知道紫堇真实身份的?”
  “大概十五岁左右吧。”凯莎琳回忆道,“那时我开始著手调查,关於我亲生父母的事情。紫堇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的动作,所以才重新確认了我的身份。”她突然抬手捂住了脸,声音带著点难以言喻的情绪,“然后她对我的態度就开始变了,变得————温柔得可怕!”
  “她也会温柔待人?”苏冥显然不太相信。他吃完手中最后几颗绿色的小果子,將空了的树叶丟开,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碎毛。
  “也许,她那时是看待孩子的態度吧。”凯莎琳放下手,展开了书简中的『言辞繽纷』,“大概就是从那时起,紫堇开始让我接触新神语了。所以没过多久,我就把她和光明神殿通缉榜上那个高悬榜首的名字—古碑毁灭者”对上了號。”
  “古碑毁灭者”,紫堇摧毁了光明神殿所有的神语石碑,解锁的成就。
  “这个罪名,现在排第三了吧?”
  “第几无所谓的。”凯莎琳耸耸肩,“反正通缉榜单的前五,都是她。”
  苏冥突然有些怀疑,神约派和紫堇之间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如果没有新神语的事件和一年前的灵云通缉令事件,紫堇恐怕迟早也会把整个神约派拆个乾净。
  “总之。”凯莎琳道,“我和她朝夕相处。只要用心观察,结合各种细节推理,找出她的真实身份,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紫堇也是压根,没打算在你面前隱瞒啊。”苏冥瞭然道。
  “那是当然。”凯莎琳肯定道。
  ****
  树林里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树叶窸窣声,一道凌厉的轨跡在林木间急速犁过,裹挟著风由远及近。
  不远处的瑞修里循声抬头,与身旁的洁露丝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来势汹汹的架势,修罗场?”他压低了声音咕噥道。
  “不至於吧?”洁露丝的目光扫过苏冥和凯莎琳,又看了看远处型来的某人,“也许只是,醋罈子翻了?”
  苏冥与凯莎琳同样察觉到了逼近的动静。
  “是出了什么事吗?”苏冥同样认出了来者,眉头微蹙地站起身来。
  魔法光晕荡漾开来,紫堇的身影急停在了苏冥面前。
  她的视线扫在苏冥的嘴角,果然有绿色的果汁痕跡。
  苏冥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学者小姐毫无徵兆地欺近,一记勾拳捣在了他的腹部。猝不及防的重击让苏冥“哇”地一声,胃里的东西瞬间翻涌而出。
  苏冥了一会,吐尽了口中残留的秽物,才有些狼狈地直起身。
  “我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吗?”他擦拭著嘴角,带著困惑询问。
  “你不是对草莓过敏吗?”紫堇掏出手帕,递给苏冥,“是怎么敢吃这个的?
  “”
  苏冥惊讶地想著刚刚的绿色毛茸小球,“那也是草莓?”
  “当然!”紫堇回答,“是没有经过改良的一种野生品种。”
  “谢谢啦!”苏冥用手帕仔细擦净了脸和嘴,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轻鬆。虽然他的过敏程度不至於严重到致命,但是也会被折腾上几天。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草莓过敏?”他疑惑道。
  “————你说过的唄。”紫堇简短回应,走到篝火边坐下。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树叶包裹,摊在膝头,显然洁露丝也分给了她一份。
  因此,她才会联想到苏冥也在吃。
  苏冥努力思索,却想不起自己何时向她透露过这件事。
  一旁的凯莎琳饶有兴致地旁观著两人互动,但突然想到某个不省心的女儿,又不禁微微嘆了口气。
  “你们聊到哪里了?”紫堇挑出一个最熟的扔进嘴里,一边问道。
  “閒聊了一下你在修女学院,是怎么关照”凯莎琳的。”苏冥拿出水杯漱了漱口,隨即发动万物召唤能力。他掌心光芒微闪,凝结出一颗氯雷他定药片,仰头吞下。
  紫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真的非常感谢你。”凯莎琳转向紫堇,神情异常认真,“早知道这些內情,当年在修女学院,就算你扒光我的衣服,我也绝不会反抗半分的。”
  “我什么时候扒过你的衣服?!”紫堇的音调陡然拔高。
  苏冥倒是摆摆手,“她这人只记仇。自己对別人做过的事,怎么可能会留有印象。”
  “哼!”紫堇气呼呼地扭过头不理苏冥,转而又问凯莎琳,“我跟你讲完那些事,看你情绪怎么这样,沮丧?”
  “我曾经设想过无数种成为孤儿的理由。”凯莎琳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比如————我的亲生父母是不是捲入了某种可怕的阴谋,政治斗爭啊,或者其他性命攸关的大事。”她仰起头,透过树冠的缝隙,凝望夜空中初现的星辰,“多少失眠的夜晚,我都在穷尽想像去思考,担心未来自己要怎样解开这些扑朔迷离————”她突然咬牙,声音里充满了愤懣,“结果没想到!就是两个管不住下半身的人,搞出来的破事!”
  “这在哪个世界都差不多的。”苏冥无奈道,“我们那边,歷史上还有因此引发灭国战爭的呢。”
  ****
  凯莎琳站起身,舒展了下身体。
  “总之,弄清楚前因后果是一件好事。”她活动著略显僵硬的肩膀,“紫堇的这份恩情,即便没有婴儿时那件事。”她边说,目光投向的却是苏冥,“我也会认真惦记和偿还的,这是私人层面。至於星沙这个组织,我所有的想法和计划,全都是认真的。”
  苏冥也直切主题,开门见山,“我在担心的,是你与星辰帝国皇室。或者说,与夏里科王陛下之间的关係。”
  凯莎琳心领神会其中的意思,“毕竟我顶著星辰皇后的名头,还带著两个父亲身份成谜的孩子。”
  “其中一个的生母也同样成谜。”苏冥补充道。
  凯莎琳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你竟然————已经调查到了这个深度?”
  苏冥双手一摊,带著点无奈,“抱歉,我也没料到会挖出这种八卦。”
  “也算不上什么八卦了。”凯莎琳轻嘆一声,“他们的父亲都是梅乌尔。伊瑟,是梅乌尔和他已故妻子瓦丽维的孩子。”
  这个答案並未让苏冥感到意外。若他继续往下查,线索也会指向这个方向。
  毕竟凯莎琳半路转行指挥体系,必然受过顶尖人物的指点,她也曾提及很早就认识军神。
  因此,梅乌尔成为嫌疑人,是顺理成章的。
  紫堇听到这里,眉头却紧紧锁起,“梅乌尔,他是不是死了?”
  苏冥一时不解其意,紫堇向他解释道,“如果梅乌尔活著,他绝不可能容许夏里科,娶自己的伴侣为皇后的。”
  凯莎琳沉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去年的事。”
  梅乌尔,其个人实力虽未达圣阶,但凭藉那近乎无人能及的指挥才能,在异界强者之林中,也稳居前列。
  “梅乌尔是怎么死的?”苏冥追问道。
  “是七重之毒————他身上原本被压住的毒性,突然爆发。”凯莎琳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紫堇闻言脸色一变,“七重之毒?那不是克洛伊和斯黛西————她们復现出来的禁忌之毒吗?”
  “没错,確实是灰卷尾学者和黛鳶医者,但事情不怪她们。”凯莎琳举起手掌示意,“这件事容我稍后再细说,我想先说明我目前的处境。”
  “梅乌尔的政敌实在太多,他的妻子瓦丽维就死於刺杀。”她继续道,语气带著深深的疲惫,“因此,伊瑟的身份必须彻底隱藏,由我以养女的名义收养。”
  凯莎琳在世人眼中那“水性杨”的形象,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掩护伊瑟的真实身份。
  “梅乌尔真的————杀掉了星辰帝国前皇帝洛伦佐?”紫堇问出了一件流传甚广的秘闻。
  “算是吧。”凯莎琳的回答模稜两可。
  这个回答明显是有隱情,但帝国皇室,果然都是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苏冥心中暗忖。
  “那你和梅乌尔,又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紫堇询问道。
  “我那个时候已经调查出了亲生父母的死亡,指向了神约派高层。为了瓦解他们,我一直在暗中与夏里科王合作。”凯莎琳坦白道,“我接受夏里科提供的资源支持,作为交换,向他提供教廷內部的情报。”
  凯莎琳孤立无援,她能以平民背景一路攀升爬,果然是藉助了这些非常的手段。
  “本来我和梅乌尔之间没什么。”凯莎琳继续道,“直到两年前,我在暗处的活动开始露出尾巴,引起了教廷內部某些人的怀疑。恰逢夏里科王的前皇后病逝,他被国內贵族们的爭夺搅得不胜其烦,便提议娶我为后,此占据皇后之位。”
  “哈?”紫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夏里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他觉得后宫乱成一团,不如乾脆僱佣一个能压得住场面的人。”凯莎琳解释道,“我没有贵族身份,没有家族背景,但凭藉教廷高层的身份,倒也勉强够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苏冥也明白了过来,“从夏里科王的角度看,这样的人选確实难寻。”
  “当时我也动了抽身离开教廷、接受这个安排的念头。”凯莎琳回忆道,6
  结果梅乌尔突然就急了。这个大猪蹄子,有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直接找上门来————”
  她眼底闪过柔软的怀念,说话间,一滴晶莹的泪水无声地溢出眼角,顺著脸颊滑落。
  凯莎琳迅速抬手,指尖掠过眼角,深吸一口气平復了情绪,“总之,我和梅乌尔的事情就是这样。我意外怀孕不久,梅乌尔就突然离世。我原本是不考虑要孩子的,但————”她停顿了一下,“总之,我还是选择把小糰子生下来了。”
  “那夏里科王这算什么?趁虚而入?”苏冥询问道。
  “梅乌尔对夏里科王而言,可不是普通的臣子。”凯莎琳正色道,“夏里科王是真心想认下小糰子当义子。他给我皇后之位,很重要的原因是想为我们母子提供一层庇护。”她进一步说明,“夏里科王对我在教廷的內情大多是知晓,我们之间的约定是——公事公办,各凭本事。”
  她的目光扫过苏冥和紫堇,“所以,你们想通过我来算计夏里科王,是行不通的。同样,我和夏里科王之间,也不是夫唱妇隨的帝后关係。”
  苏冥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那么,我和你联手,有没有可能在夏里科王的眼皮子底下,解决掉辉煌圣城的问题?”
  辉煌辖区,是光明神殿最庞大、最核心的教区,与星辰帝国比邻。想要战胜神约派,夺取辉煌圣城,无法绕过星辰帝国这尊庞然大物。
  “值得一试!”凯莎琳眼中瞬间燃起昂扬的战意,锐利的光芒如同淬火的刀锋,“其实我真的很期待,与夏里科王这一局的交手!珍妮特这件事,是真的给了我们一把利刃。”
  “你这家暴”,可够呛。”紫堇调侃道。
  “正规谋略就行了。”凯莎琳道,“这一局不用瞻前顾后,只要不採取暗杀这些手段。我有办法弥合,並在事后把夏里科王拉上谈判桌,不会直接和星辰帝国撕破脸的。”
  ****
  次日,苏冥返回了红宝石基地,主理各项事务。
  在化工领域,依託生物有机质的转化路线,工厂已经成功实现了甲醛的稳定生產。在纯合成路线方面,也实现了氨气的规模化量產。
  隨著红宝石基地整体技术能力的跃升,人员的操作能力和设备的不断完善,苏冥成功引入了现代化的催化剂工艺,成功合成出rdx(黑索金)炸药。
  与tnt相比,黑索金的爆速更为惊人,猛度更高,在破坏力上呈现出质的飞跃。
  经过初步的爆炸测试,纽曼对此种炸药的表现颇为满意,“非常非常出色!
  只是————这东西太敏感易爆了,如果用在武器上,对我们自己人来说风险极大。”
  武器在命中敌人之前,是持有在己方手中的。作为一种高敏炸药,黑索金对操作它的人员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人类在储存和运输弹药时,希望火药像乖宝宝一样稳定可靠;然而在使用时,却又渴望它爆发出最猛烈的能量。
  所幸科技侧早已攻克此难题—將黑索金与tnt,掺杂1%的石蜡混合熔铸后,注入弹体。1%的石蜡能显著提升其钝感度,从而在威力与安全之间,达成了近乎完美的平衡。
  这项技术在地球上,统治了军火界大半个世纪。许多人用命和大量资源试错出来的道路,作为后来者,只需要简单的模仿就可以。
  安排好这些生產相关的事务后,苏冥前往了医疗中心。
  弥塞拉的身体已然康復,但这段时日她基本都留在医院里帮忙。作为一条魔法龙,她已经掌握了相当数量治疗相关的法术。
  应付一些常见的疾病,已经勉强可以胜任了。
  在巨龙医疗区的庭院里,仙女幼龙紫苏正和那只纽芬兰犬嬉戏玩耍。苏冥给紫苏带了几件新出品的玩具,顺便也给弥塞拉捎了些滋补品。
  “紫堇怎样?”弥塞拉问苏冥。
  “她骨折好的差不多了。”苏冥回答,“昨天一拳直接把我揍吐了。”
  “她揍你——”弥塞拉闻言立刻眯起竖瞳,“是你欺负她了?”
  “首先也得,我打得过她。”
  当苏冥走进斯黛西的办公室,透过落地窗向下望去,正好看见那只纽芬兰犬岔开腿坐在地上,兴致勃勃地拆玩具的包装。
  “等等,斯黛西。”苏冥终於察觉出异常,指著楼下,“你这条狗————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很正常啊。”斯黛西头也不抬地回应,“不是你让我治疗鵪鶉的吗?”
  “鵪鶉?!”苏冥惊讶道,想起了在灰岭抓回来的这个社恐研究员,“你把他变成狗了?”
  “他的项圈上,鐫刻了变形术符文。”斯黛西抬起眼皮,语气平静,“宠物疗法对他效果非常显著。自从体验了被他人以不同视角看待,他也逐渐学会了用全新的视角来理解这个世界。”
  “你这算是哪门子的宠物疗法————”苏冥有些无奈地扶额。
  斯黛西走到窗前,正看到那只“狗”正从包装盒子里叼出新玩具,和紫苏玩闹起来。
  “你看,效果多好!”
  “鵪鶉他还能变回人的吧?”苏冥带著一丝担忧道。
  “应该没什么问题。”斯黛西肯定地回答,“他每天仍有一半的时间,是以人类形態活动的,目前看来还行的。”
  普里拉德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这位末骨狂械的成员,精通人体链金术,苏冥一直安排他,监督並协助戏命师艾德卢兹。
  “会长,黛鳶医者。”普里拉德將厚厚一沓资料放在桌上,“这就是涅槃”计划相关的全部技术资料了。”
  根据苏冥与艾德卢兹达成的协议,“涅槃”的核心技术资料需要完整移交。
  涅槃技术主要分为两种路径:第一种是在涅槃者被杀害后,以其尸体为载体,通过特殊手段恢復其活动能力;第二种则是在尸体损毁或无法寻回的情况下,製造光偶作为载体,用於承载涅槃者的灵魂。
  苏冥重点关注的是第一种路径。他仔细翻阅资料,发现光明神殿的技术路线与亡灵魔法截然不同,其核心在於依赖链金技术,修復並维持身体的生理活性。
  这就要求尸体不能严重受伤,並且不能死亡太久,在多数情况下这是无法满足的。
  至於涅槃者灵魂的维繫,则是通过在尸体脑部植入特製的链金导体,强行將灵魂与改造后的躯体重新连接。在使用原生身体的前提下,这项技术大约能为死者额外延续十年的“生命”。
  苏冥翻阅的动作微微一顿,他迅速意识到这项技术隱含的关键点—一它並未强制要求,这具作为载体的身体,必须属於死者本人的!
  苏冥快速向后翻页,果然在第二种技术路径的相关描述中发现,所谓的“光偶”根本不是链金造物,而是经过筛选的、“甘愿为光明奉献一切”的虔诚信徒。
  很好,果然是披著神学外衣,实则是用链金技术进行“夺舍”的邪恶技术!
  苏冥继续往后看。艾德卢兹將“奉献者”的身体改造为灵魂容器,用以承载已故高层人物的灵魂。只是这条路径的效果远逊於前者,死者的意识会受到载体肉身的强烈干扰,这种“夺舍”的续命状態只能维持五年。
  “虽然这项技术所需资源极其昂贵,但最大的技术壁垒,並非在於材料。”普里拉德在一旁补充道,他指向图纸上標註灵魂与躯体的连接点—那些精密的链金导体,“除了艾德卢兹本人,目前还无人能在大脑上,完成这种程度的导体植入手术。”
  “艾德卢兹確实是这方面的天才。”斯黛西仔细审视著设计图上苛刻至极的要求,坦率承认,“我完全无法达到他所要求的那种手术精度。”
  “將原理彻底研判清楚。”苏冥合上资料,“我怀疑当前神约派高层中,已经存在不少涅槃者。掌握识別他们的方法以及干扰其状態的手段,对我们后续行动至关重要。”
  “明白!”
  “最近,有发现试图接触艾德卢兹的间谍人员吗?”
  苏冥开放商业区,某种程度上就是故意留出了一道缝隙。以戏命师如此关键的身份地位,光明神殿的探子绝不会放弃联络的机会。
  “確实有。”普里拉德点头,“不过,他们还没靠近就被我们的人抓捕了,连同其背后的整个情报网络,也被我们连根拔起。”
  “继续保持警惕!”苏冥点头道。
  虽然艾德卢兹是他故意拋出的诱饵,但太容易上鉤的鱼,反而会让敌人心生疑竇。
  演戏,自然是要越像越好的。
  至於这么做的目的,是苏冥打算在解决地精的威胁之后,设法地將神约派的主力部队,从辉煌圣城中引诱出来。
  如果能成功,这样可是比直接强攻辉煌圣城辖区的难度,要下降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