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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飞晃悠了两下手里的酒,女人看到有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脸兴奋的迎了上来。
  “白酒啊?太好了,两个姑娘,快点进屋,到这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別拘束。”
  女人热情的把她们迎进了屋子。
  只是两瓶酒,至於这么热情吗?
  虽然酒在末世是奢侈品,但不是必需品啊。
  正当陆昭昭疑惑之际,带著他们进屋的女人,什么都顾不上,赶紧拿起酒打开了瓶盖,拿出了两块还算乾净的布,小心翼翼的倒上去。
  “唉,这酒是这么用的吗?”
  徐飞就好喝两口,见到酒被自家媳妇给倒了,顿时有些急。
  “你起开,回屋这么半天,也不见看看你闺女的状態啊,你瞧你闺女都烧成啥样了!”
  女人气的回手就给了徐飞一巴掌,被打的徐飞一点脾气都没有,按照媳妇的话回头看了一眼,可把他嚇了一跳。
  就见他那香香软软的小闺女,此刻面色潮红,呼吸剧烈起伏,双眼紧闭。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平时他一回到家就屁顛屁顛过来迎接的小姑娘,今天竟然出奇的安静。
  “发烧了?我去给弄点凉水降温。”
  “拉倒吧,现在哪里还有凉水了,井里边的水都快成温泉了,拿酒精散一散,一会儿多盖两床被子,发发汗,说不定就能好。”
  女人白了一眼,看著徐飞夫妻两个围著孩子团团转,夏暖眯著眼睛观察了一会儿,
  “他们家的孩子应该不是发烧吧,看样子更像是高温热。”
  陆昭昭凑到夏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嘀咕道。
  高温热,他们上辈子就经歷过。
  隨著温度不停的升高,人们逼不得已外出时,就会染上这种疾病。
  刚从凉爽的地方离开,一定会觉得外面热的,简直就要把人烤化了,可如果是慢慢的感受温度,人体的適应机制,会逐渐调整那种不適感,但並不是因为高温对人体造不成影响了,而是降低了生理上的痛苦,神经下意识让人忽略了那种难受的感觉。
  实际上,因为高温酷暑,內臟等地方已经產生了不同程度的衰竭,可以理解为是中暑,但比中暑要更严重一些。
  这种时候大多数人都会將发热理解为发烧,毕竟中暑和发烧的症状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对症下药,而是吃退烧药的话,拖的时间一长,人就会被活活热死。
  “这孩子白天出去过吗?”
  帝都避难所里有空调,只要不隨便出去溜达,人倒也不至於热到得高温热的情况。
  但看看这农村的环境,连个像样的家电都没有,平时根本就没有降温的条件,会中暑也不稀奇了。
  听到夏暖的询问,女人一边照顾著孩子,一边回话:“出去了,小孩子閒不住,非要吵著闹著出去玩,没招了,就放她出去玩一会儿,就在院子里面转了几圈。”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的?”
  “下午回来那会儿就有点热了,不过当时看著不严重,我还以为是外头太阳晒的,没想到晚上就起了高热。”
  女人紧皱著眉头,视线都不肯从自己的女儿身上移开。
  小姑娘看起来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因为末世之后也没怎么缺少吃的,小脸依旧是肥嘟嘟的。
  此刻面红耳赤,呼吸困难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夏暖思索了一会儿,拿过背包,摸索著从里面掏了两盒藿香正气水。
  “我看孩子的样子不像是发烧,更像是中暑,你们给她吃这个吧。”
  预防酷暑和日常急用的药品,夏暖刻意都囤了很多。
  在之前那个保存完好的城市,四处搜刮物资时,从里面也拿了不少存货走。
  药品空间里都不缺,只是两盒藿香正气水,夏暖拿的很大方。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又收你们酒又收你们药的。”
  徐飞没有接,他知道这年头药有多难弄,哪怕是一片感冒药,都已经变成了天价,要不然他闺女现在也不至於这么难受,也只能用酒精散热了。
  “没事儿,你救了我们的命,这点东西不足掛齿,还是快点先给孩子用了吧,別一会儿热糊涂了。”
  夏暖不由分说的塞到了徐飞怀里。
  他看了一眼小闺女的情况,到底还是咬了咬牙,把东西拿到了手里。
  开了一瓶,赶紧灌到了闺女口中。
  为了自己的孩子能活下去,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那根本就不重要。
  一瓶藿香正气水,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孩子的体热明显降下来不少,果然就是中暑的症状,但看著孩子似乎也没有完全好的意思,徐飞想了想,又给闺女灌了三瓶。
  这三瓶下去,小姑娘很快,状態就变得好了不少,只是人还有些虚弱,倒是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
  “爸爸,妈妈…”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声音,听得人心都化了,女人顿时鬆了口气,徐飞紧皱的眉头也鬆了不少。
  “爸妈在呢,大宝,你再睡一会儿,想吃什么告诉妈妈,妈妈去给你做。”
  “我想吃鸡蛋糕。”
  “成,妈这就去给你做鸡蛋糕。”
  女人一脸慈爱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把小闺女安置在床上,见她呼吸逐渐平稳,进入梦乡,才轻手轻脚的起身。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陆昭昭还是夏暖,心中都有些触动。
  尤其是陆昭昭。
  她在受伤的那段时间,陈红就是这样轻声细语的哄著,寸步不离的守著。
  果然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比慈爱的母亲更重要的角色了。
  “多谢,多谢两个小姑娘了,我去给你们做饭,正好家里还有点燻肉和鸡,今天就给你们燉了。”
  女人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根本就不听夏暖他们的回应,自顾自的说完,就朝著厨房那边走去。
  农村的平房是大土灶,土灶里的火烧起来,厨房里的温度会变得很高,难怪他们家要凌晨做饭了,这个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温度还不算那么高,要真是在正常的饭点做饭,做一顿饭,恐怕得热晕过去好几次。
  “大哥,我们就吃个便饭就行,真不用那么麻烦。”
  夏暖听著厨房传来的乒桌球乓的声音,就知道人家肯定是在弄一些复杂的菜式,略有些不好意思。
  “来者就是客,到咱家了,还能让你吃差了呀,而且你们给的药不孬,这东西出去几只鸡都换不下来。”
  徐飞感嘆著自己的善有善报,还好他是一个爱多管閒事的人,平时无论见到谁都是这一套话,都是出自真心的,想要互帮互助的打算,因此也得了不少福报。
  这回更是如此,习惯性的好心,救了自己家闺女。
  “哦,对了,你们是想要去哪个城啊?去那儿干啥。”
  “我们要去莫城,到那儿找人。”
  这家人都是好相处的,夏暖和他们的沟通也就变得轻鬆了很多,不再那么藏著掖著。
  再说了,异种交代的任务,有什么可藏著的。
  她巴不得满世界宣扬呢。
  被异种交代要毁掉的东西,肯定是对他们不利,但是对人类有利的,夏暖早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真见到了那位叫齐顺的人,好好坐下来聊一聊,说不定还能达成共识,一起对付那群异种。
  “莫城啊,莫城现在都没啥人了,你们要找谁?那边我还挺熟的,我经常去那换东西,指不定你们要找的人我能认识呢。”
  徐飞一拍大腿,感觉有点专业对口。
  他们家末世之前,就是这周围一片最大的土地承包农户,家里光粮仓就好几个,手里的粮食多得很,经常拿出去去城里和人换生活必需品,但都是走街串巷,类似於以前的小商贩那么卖,太招摇了,他也不敢,也怕被人抢了。
  “我们要找的人叫齐顺,你认识吗?”
  “齐队长?你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看徐飞的反应就知道他认识了,甚至对他们的来歷都產生了怀疑。
  “我们从帝都来的。”
  “哎呦,你们跟齐队长是不是有亲戚?你们要是他亲戚的话,我劝你们还是別白费力气了,上回也有帝都那边的亲戚过来找齐队长,结果被他给轰出去了,之后他就说,要是再遇到帝都来的,就给打出去,杀了都没事儿,千万不要搭理,也不要深交,我看你们两个小姑娘都是老实人,才跟你们说这话的,你们要是没有什么特別要紧的事儿,就还是別去找了,要只是想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投奔亲戚的话,咱村子也不错。”
  帝都曾经派人过来找过齐顺,这人应该就是个帝都人,出於某种特殊原因,才留在了北方。
  夏暖低著头思索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我们不是亲戚,我就是受人之託,来给他带几句话,所以只要能见到他一面就行,这话要是带不到的话,我回去不好交代,毕竟连报酬都收了。”
  “这样啊,那行吧,明天正好我也要去城里一趟,你们跟我一起去吧,到时候我跟齐队长说一声,你们留了话就跟我离开,千万別出齐队长的眉头,他那人看著和善,脾气好,但要真惹到他,可一点情面都不留。”
  从徐飞的三言两语之中,夏暖大概已经在心里描绘出了齐顺的形象。
  她点了点头应下来,又跟徐飞閒聊了几句。
  不过多久,饭菜的香味就从后面的灶房处传来,铁锅燉鸡,里面还放了不少榛蘑,加了点宽粉。
  锅子搬上来的时候,香味扑鼻,可是把所有人的馋虫都勾了出来,就算不太重口腹之慾的陆昭昭,看到这道菜上来的时候,都不停的吞口水。
  铁锅的旁边还贴著几个死麵饼子,半张饼浸泡了汤汁,半张饼在铁锅上被烙成了锅贴,看著就香。
  “来来来,动筷子。”
  徐飞先夹了个饼,贴心的放到了媳妇儿碗里。
  这顿饭,当真是吃的满嘴流油。
  傅莹平时做的菜,当然也都属於北方菜,小鸡燉蘑菇这些东西,夏暖也没少吃。
  但卡斯炉,煤气灶做出来的感觉,和农村地道的土葬很不一样。
  鸡的品种也不一样,他们用的是末世之前从市场买的山里跑的野鸡,肉质紧实,嫩滑,和养殖场被关在笼子里养出来的鸡完全不同。
  香的人要吃掉舌头了。
  徐飞吃得高兴,喝了大半瓶的白酒,稍微有一些醉態,但也不至於不清醒。
  那么一大锅的鸡和蘑菇,一点儿都没浪费,就连里面的汤都就著饼子,喝了个乾乾净净。
  “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谢谢你们的款待,这个东西还是有些用处的,你们留著吧,要是遇到危险,按下中间的纽扣,最起码能护你们十分钟,”
  陆昭昭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类似於袖扣一样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夏暖瞥了一眼,和叶凡以前拿出来的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妙,且不说材质,上面的纹就能看出来是同出一处。
  “这……”
  徐飞不知道这纽扣有多神奇,更不明白,陆昭昭所说的护十分钟是什么意思,毕竟,这就是一个看起来比较精致的扣子而已。
  “拿著吧,铁公鸡难得拔毛,徐大哥,你也算是捡著了,她手里面没有不好的东西,说能护住,你们肯定能护住。”
  夏暖帮腔说了句话,陆昭昭干掉了叶凡,又跟在叶凡身边那么长时间,手里面有一些叶凡留下来的遗物,她一点都不觉得稀奇。
  刚才遇到狼群的时候,陆昭昭不愿意將自己的道具贡献出来,夏暖撇了撇嘴,心中倒也没有什么怨气,说到底他们也是仇人关係,能坐在一桌吃饭,已经是非常神奇,互帮互助,根本没有可能。
  “那就谢谢了。”
  徐飞没当回事儿,拿起纽扣在媳妇儿的身上比划了一下。
  “你別说这造型真好看,正好媳妇你身上这件衣服不是缺了个扣子吗?拿这个补上。”
  扣子的形状很精致,不管有没有那神奇的能力,徐飞的老婆都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