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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去春来。
  转眼。
  个把月过去。
  或许是造化弄人,现在躲在房子里练剑的人,多了一个。
  这个人自然不用多说,乃是陆甲。
  很快。
  开春日。
  一则消息让小镇上的人沸腾起来。
  附近山林內,一猎户上山时发现一株百年野山参。
  百年野山参!
  这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顿时,秋风镇七大家族派遣大量人员进山。
  此余波持续了一个月。
  最终当各大家族全都无功而返时,热度才算散去。
  半年后。
  已经无人提及野山参的事。
  不过这一日。
  语家家主来到莫凡院外,当然,他肯定不是来自找莫凡的。
  在敲响隔壁斗笠之人房门后,语家家主宝贵抱著一个红色长方形盒子踏了进去。
  没两天后。
  斗笠之人成了语家客卿。
  院內。
  感知著这一切的发展,莫凡感嘆。
  目光一转,他看向另一处练剑的路甲。
  半年过去,他虽然剑法舞的虎虎生风,但却依旧没有踏入练皮门槛。
  他,不管如何努力,也不得语家半分高看。
  而斗笠之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让语家恭敬礼待。
  这,就是差距…
  “是啊,差距……”
  若有所感,莫凡想到了自己的剑道。
  “剑道,剑道…”
  “自己现在这样苦悟,是不是也陷入怪圈了呢……”
  院內,莫凡喝上一口酒,嘆息。
  眨眼,半年又过去。
  莫凡境界突破,
  他来到了第十七神台境。
  这半年,陆甲一次都未曾上门,两人已经生疏无比,
  门外,再也没有孤独哥,那声充满朝气的呼喊了。
  不过,不重要。
  这半年,他偶尔去打酒,期间再次听到了有关草儿的消息。
  和上次一样,不过,她多了一个称號。
  绿剑仙,
  时隔一年,她再次挑战龙虎门,和上次不同,此次她名声大噪。
  无他,龙虎门上下,满门全灭。
  虽然她也身受重伤。
  但。
  她成功了。
  由此,绿剑仙之名,响彻江湖,得人夸夸其谈,她一跃成为数一数二的高手。
  这一年。
  听闻这消息,莫凡也有些唏嘘,他看著院子內,那越来越高的桃树。
  嘴角上扬。
  同年。
  秋风镇全镇张灯结彩,到处张贴喜字。
  由於有武者相助,语家一跃成为镇內顶级世家,地位甚至让衙门都不敢得罪。
  “恭喜恭喜。”
  “能得此贤婿,羡煞旁人啊。”
  “哈哈哈…”语家家主合不拢嘴,今天是他女儿,语兰大婚之日。
  缔结良缘对象,自然不用多说。
  乃是白无双,也就是那斗笠之人。
  这名字,说实话让莫凡点了个赞。
  瞧瞧。
  有时候,名字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未来。
  白无双,註定未来无双。
  不过。
  大婚之日当天。
  陆甲穿上了他一直喜爱的江湖套装,有剑,有酒葫芦,还有长裳。
  “语小姐,那日他斩你秀髮,今日你怎敢屈身嫁於他!”
  他不平。
  也有不甘。
  “他不爱你!”
  “也不会爱你!”
  语家家主神色冷了下来,同时目光发寒的还有白无双。
  呛!
  在这之前,陆甲一直都是假把式。
  可这天,他拔剑了。
  同样拔剑的还有白无双,只见他动作迅捷,只一招,便斩断陆甲的剑。
  他太穷了,剑不是什么好剑。
  来之前,他脑海时刻演练对战时会发生那些状况。
  唯独没有算到,自己的剑,当场就断了。
  “练皮境都未触及,也敢大闹我喜事?”
  白无双或许是江湖中人,做事从不手软,他一剑断了陆甲长剑后,下一剑,直奔他咽喉。
  后方,风来,语兰红盖头微微掀起。
  她看到了陆甲,不过,她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阻拦。
  甚至还有些微怒。
  他,只是一个路人而已。
  凭什么说那些话,还於大婚之日如此行径。
  周围,所有宾客也都是如此。
  不过,他们看著白无双风华绝代的剑法,敬畏更深。
  转眼,眼看白无双这一剑就要取陆甲性命。
  关键时刻,
  一声嘆息。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只闻声,不见人。
  同时白无双这一剑,仿若刺到钢板,寸寸断裂,清脆落地,跳跃作声。
  “精钢剑断了?”立即,白无双警惕后退,四下望去。
  莫凡没有现身。
  话说回来,想现也现不了啊。
  因为。
  他现在人还在院子里呢。
  场中。
  陆甲定神,视线越过白无双,落向他后方,红盖头微微掀起,露出的那绝美容顏。
  她还是那样美。
  不过,这一份美丽之中,多了冷视。
  冷视太冷了。
  让他如遭雷击,后侧震颤两步。
  “滚,”
  莫凡声音再起。
  这一声,是对著陆甲道的。
  而后,白无双面前急速飞来一柄剑,入地板三分。
  “毁你一剑,赔你一剑,就此两清可好。”
  “前辈…”白无双神色变动,两次手段展现,不是江湖中人,根本不知其中门道。
  这手段。
  可以说是惊为天人。
  自知不敌,以及其中差距。
  白无双拱手,心思沉吟后,他道:“好。”
  转头,他看向平平无奇的陆甲。
  眸中满是打量之意。
  这种人,
  平凡的跟路边的石头一样,可,偏偏是这种人,背后居然有高手护之。
  若是他……
  最终。
  陆甲失魂落魄,进门时,他盛装,步履间英气十足。
  而此刻,盛装腰间上的剑没了。
  只剩下了酒葫芦。
  他也不再爱惜那好看的江湖长裳,一路,看著两旁大大的囍字,任由衣服沾染尘埃。
  不知为何,他脑中出现了一段话。
  “他是武者,你是什么,她是小姐,你是什么?”
  “……”
  “是啊,我是什么?”
  “她不恨他,却恨我。”
  这一年,陆甲十九。
  步履蹣跚,他离开了秋风镇。
  他不知道出手救他的是谁,就和那天,不知道为何路边会出现功法一样。
  不过。
  那声滚,让他若有明悟。
  “孤独哥……”
  “我……”
  “你说的对。”
  “我註定平凡。”
  “我……”
  “看不清自己啊…”
  “孤独哥,”
  “今日之恩,他日再谢……”
  离开时,他除了破旧酒葫芦,还有一破旧烂碗。
  ……
  院內,看著独自离开小镇的路甲。
  “你特么。”
  “你爹娘呢?”
  “不管啦?”
  “就这么走了?”
  摸了摸下巴,看著陆甲背影,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小子,不会有所成就吧?
  收回视线。
  不管如何,不重要。
  莫凡看向院子內,愈来愈茂盛的桃树。
  “妈的,这桃什么时候才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