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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全球诡异:我在噩梦调查鬼! > 第161章 归途的阴影
  第161章 归途的阴影
  深夜的临江市,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色幕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黑色越野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轮胎与柏油路面摩擦,发出单调且沉闷的声响。路灯飞速向后掠过,昏黄的光影在白语苍白的脸上忽明忽暗。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味道:那是铁锈般的血腥气、医用酒精的刺鼻感,还有某种被烧焦的焦糊味。
  莫飞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他的双臂缠满了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了暗紫色。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眼神冷静地注视着前方,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情况。
  后座上,安牧靠在椅背上,呼吸沉重且均匀。他那身原本笔挺的调查官制服已经破烂不堪,金色的“铁壁王权”徽章也失去了光泽。
  兰策正低着头,手指在备用平板上飞速滑动。他的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荧光,脸色比白语好不到哪儿去。
  “白语,你刚才在露台上……到底给了它什么?”
  兰策突然开口,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究。
  白语闭着眼,右手摩挲着那把已经恢复了平凡模样的红伞。
  “记忆。”
  白语简短地回答。
  “黑言积攒了很久的、关于‘存在’的负面记忆。那种量级的绝望,足够让那个‘山神’消化一阵子了。”
  “代价呢?”
  兰策停下动作,转过头盯着他。
  “黑言陷入了深度休眠。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我无法动用任何规则解析的力量。”
  白语睁开眼,左眼清澈,右眼却依旧紧闭。
  “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只是个身体虚弱的普通人。”
  兰策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肃。
  “局里的监察官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私自与本源概念恶魇达成交易,这在《调查局安全准则》里是重罪。”
  “老白是为了救咱们!”
  莫飞闷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坚定。
  “谁敢拿这个说事,老子撕了他的嘴。队长还在呢,轮不到那帮坐办公室的指手画脚。”
  “莫飞,冷静点。”
  安牧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队长的威严。
  “白语做得对。在那种情况下,那是唯一的生路。局里的事,我会去处理。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活下去,然后治好伤。”
  越野车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最后停在了一座看似普通的旧仓库门前。
  这里是恶梦调查局在临江市的秘密据点之一——“哨站03”。
  仓库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了后方充满科技感的升降平台。
  随着平台下降,众人进入了一个位于地下五十米的地下基地。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恒温的空气和永远亮着的冷色调led灯。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穿梭其间,气氛压抑且高效。
  “一队归还,全员负伤,申请医疗绿色通道。”
  莫飞跳下车,声音在空旷的整备大厅里回荡。
  很快,几辆自动医疗床滑了过来。
  白语拒绝了担架,他撑着红伞,一步步走下车。他的脚步虚浮,但脊背挺得很直。
  “把那朵花带上。”
  白语对兰策说道。
  兰策点点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密封的透明采样盒。盒子里,那朵惨白色的纸花静静地躺着,上面的“陆月琦”三个字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
  医疗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
  白语躺在多功能监测床上,身上贴满了各种传感器。
  一名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医生正在检查他右眼的状况。
  “眼压正常,神经系统没有进一步萎缩,但你的灵魂波形非常不稳定。”
  医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曲线,眉头紧锁。
  “白调查官,我建议你接受深度的精神洗炼。你体内的那个……东西,似乎正在尝试重新构建规则。如果你不压制它,你的灵魂会像被撑开的麻袋一样彻底撕裂。”
  “谢谢,我知道了。”
  白语淡淡地回应,目光却始终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陆月琦。
  那个原本只是想做个灵异直播的女孩,为什么会成为“山神”婚礼的目标?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未觉醒的“入梦者”?
  不对。
  如果只是为了生命能量,疗养院里有那么多祭品。
  “新娘”这个身份,一定代表着某种更深层的、概念层面的连接。
  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了。
  莫飞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病号服,双臂缠着新的纳米修复带。
  “队长去跟监察部那帮孙子开会了。”
  莫飞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白语床边。他的动作很轻,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粗犷。
  “兰策在实验室,他说那朵花有点古怪,让你休息好了过去一趟。”
  “莫飞,你觉得……我们真的赢了吗?”
  白语侧过头看向他。
  莫飞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赢个屁。”
  莫飞嘟囔着,眼神变得深邃。
  “那地方塌了,院长死了,但那个‘山神’还在。老白,我虽然没你聪明,但我感觉得到。那玩意儿刚才看咱们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敌人,倒像是在看……还没熟的果子。”
  “果子吗?”
  白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是啊,在它们眼里,我们这些拥有梦魇力量的人,确实是最好的养料。”
  “别想那么多。”
  莫飞宽大的手掌拍在白语的肩膀上,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让他感觉到支持,又不会触碰到伤口。
  “只要咱们兄弟几个还在,什么山神海神的,迟早给他拽下来。你先睡会儿,我在这守着。”
  白语看着莫飞那张写满了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在调查局这个冰冷的机构里,只有这一小撮人,让他感觉到自己还算是个“人”。
  他闭上眼,沉沉地睡去。
  梦里没有黑言的讥讽,也没有血月的压迫。
  只有一片金色的麦田,和一个模糊的、撑着红伞的背影。
  ……
  三个小时后。
  白语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莫飞已经不见了。
  他拔掉身上的传感器,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推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红色的应急灯正在疯狂闪烁。
  “兰策!发生什么了?”
  白语在实验室门口截住了正满头大汗奔跑的兰策。
  “纸花!”
  兰策指着实验室内部,脸色惨白。
  “那朵花……它在‘生长’!”
  白语冲进实验室,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原本放在采样盒里的纸花,此时已经长到了磨盘大小。
  无数根细长的、像是由白纸搓成的触须,正从花蕊中心伸出,疯狂地扎进周围的精密仪器里。
  更恐怖的是,那些触须正在吸食电力和数据。
  显示器上,原本陆月琦的个人档案正在被一种诡异的黑色纹理覆盖。
  “我尝试用高频脉冲切断它的连接,但它直接反向侵染了据点的局域网!”
  兰策飞速敲击着控制台。
  “它在寻找陆月琦的位置!”
  “它不是在寻找。”
  白语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代码,声音冰冷。
  “它是在‘同步’。”
  “什么意思?”
  “这朵花是陆月琦在这个世界的‘锚点’。它在同步陆月琦的生命体征。你看这些波形——”
  白语指着屏幕上一条剧烈波动的曲线。
  “这是心率。陆月琦现在的心率已经达到了每分钟两百次。她在恐惧,极度的恐惧。”
  “她不是在局里的安全屋吗?”
  莫飞也冲了进来,手里拎着战斧。
  “我刚才查了。”
  兰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
  “安全屋的监控在十分钟前全部失效。守卫没有发出任何信号。”
  “走!”
  白语一把抓起那把红伞。
  “去安全屋!”
  ……
  临江市,西郊。
  一栋看似普通的民宅周围,已经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笼罩。
  白雾中,隐约可以听到唢呐的声音,喜庆中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凄凉。
  白语三人跳下车。
  莫飞一马当先,手中的战斧已经亮起了高周波的光芒。
  “兰策,探测雾气成分!”
  “不是雾,是高浓度的精神污染粒子!”
  兰策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探测仪。
  “白语,这里的空间曲率已经失真了。这栋房子……现在已经不属于现实世界了。”
  “强攻进去。”
  白语握紧红伞。
  “莫飞,别管那些幻象,直接开路。”
  “明白!”
  莫飞咆哮一声,战斧重重地劈开紧闭的大门。
  轰!
  大门破碎的瞬间,一股强劲的阴风从屋内吹出。
  屋内的景象让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温馨的客厅,此时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堂。
  但灵堂里挂着的不是白绸,而是红绸。
  无数根红色的丝线从天花板垂下,每一根丝线上都挂着一张纸人。
  这些纸人的长相,竟然全部都是陆月琦。
  她们在风中微微摇晃,纸做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细碎的呢喃声:
  “礼成……礼成……”
  “陆月琦在哪儿?”
  莫飞挥动战斧,将挡路的纸人全部扫开。
  但这些纸人像是无穷无尽一般,被劈碎后迅速化作白色的纸屑,随即又在红丝线上重新凝聚。
  “在二楼!”
  兰策指着楼梯口。
  “那里的能量反应最强!”
  三人顺着楼梯向上冲。
  楼梯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每走一步,周围的红绸就收紧一分。
  来到二楼卧室门前,白语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
  那是不属于人类的、带着某种神性的威压。
  “莫飞,退后。”
  白语拦住想要撞门的莫飞。
  “这扇门有‘契约’保护,强攻会害死里面的人。”
  他走上前,轻轻地扣了扣房门。
  “陆月琦,我是白语。能听到吗?”
  屋内没有回应。
  只有重迭的、凄凉的唢呐声。
  白语闭上眼,右手按在门把手上。
  他开始强行唤醒休眠中的黑言。
  “黑言……我知道你很累。但现在,我需要你。”
  “……你真是个……麻烦的……宿主……”
  黑言虚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扇门……需要……新郎的……血……”
  白语没有任何犹豫,他拔出随身的短刀,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渗入木质的门缝。
  咔哒。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房门缓缓开启。
  卧室内,并没有陆月琦。
  只有一张巨大的、古色古香的红木婚床。
  床上坐着一个穿着大红色嫁衣的女人,盖着红盖头。
  “陆月琦?”
  莫飞试探着喊了一声。
  女人没有动。
  她的手搭在膝盖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兰策拿着探测仪走过去,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白语……这不是陆月琦。”
  “什么?”
  “这是一具……空壳。”
  兰策指着探测仪上的数据。
  “这里面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它只是一个由‘规则’凝聚出来的实体。”
  就在这时,那具“嫁衣空壳”缓缓地抬起了头。
  红盖头无风自起,露出了下方的一张脸。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平整如镜的纸脸。
  纸脸上,缓缓浮现出了几个黑色的字:
  [交换成功]。
  “不好!中计了!”
  白语猛地转过头看向兰策。
  “兰策,马上查据点实验室!”
  兰策的手指在颤抖,他飞速调出据点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
  原本正在“生长”的那朵巨大纸花,此时已经彻底绽放。
  而在花蕊中心,竟然躺着一个女孩。
  那是陆月琦。
  她闭着眼,脸色红润,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而原本守在实验室里的几名研究员,此时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没有五官的纸人。
  “它把陆月琦……和据点里的那朵花交换了位置!”
  兰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现在的安全屋是陷阱,据点才是真正的‘礼堂’!”
  “妈的!”
  莫飞怒吼一声,战斧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这帮恶魇,玩得真脏!”
  “冷静。”
  白语握紧红伞,眼神冷冽得可怕。
  “它们想在据点举行婚礼,是因为据点有‘铁壁王权’的残余能量,那是最好的养料。”
  “兰策,能不能远程锁死实验室?”
  “不行,局域网已经被接管了。除非我能物理接入主控台。”
  “那就杀回去。”
  白语转身走向楼梯。
  “莫飞,准备高强度突击。这一次,不用留手。”
  “嘿,早等着你这句话了!”
  莫飞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三人冲出民宅,跳上越野车。
  越野车在深夜的公路上发出一声咆哮,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据点的方向狂奔而去。
  ……
  哨站03。
  地下实验室。
  巨大的纸花已经占据了整个房间。
  陆月琦躺在花蕊中,她的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红色的丝线。
  那些纸人研究员正围着她,手里拿着各种奇怪的祭祀器具,口中发出无声的吟唱。
  安牧队长此时正被困在医疗舱里。
  他愤怒地拍打着舱门,但由于身体极度虚弱,“铁壁王权”的力量根本无法穿透那些诡异的红丝线。
  “该死……放我出去!”
  安牧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莫飞像是一发人形炮弹冲了进来,手中的战斧直接将两名纸人劈成了碎片。
  “给老子滚开!”
  莫飞咆哮着,战斧带起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红绸全部撕碎。
  兰策紧随其后,他迅速冲向主控台,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正在强制重置系统……给我三十秒!”
  白语撑着红伞,一步步走向那朵巨大的纸花。
  他的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结出一层薄薄的银霜。
  “山神,你是不是觉得,在我的地盘上,你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白语的右眼猛地睁开。
  虽然黑言还在休眠,但白语强行燃烧了自己的精神本源。
  “规则解析:主客易位!”
  嗡——
  整个实验室的空间开始剧烈颤抖。
  原本占据优势的红丝线,在银霜的覆盖下竟然开始迅速枯萎。
  纸花发出一声尖锐的、不属于人类的鸣叫。
  陆月琦猛地睁开眼。
  她的双眼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的红色火焰。
  “白……语……”
  陆月琦的声音变得重迭且诡异。
  “来……陪我……参加……婚礼……”
  她伸出手,指尖射出无数根红丝线,直取白语的咽喉。
  白语没有躲闪。
  他抬起手中的红伞,轻轻一转。
  伞面上的刺绣花纹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将那些红丝线全部吞噬。
  “这不是你的婚礼。”
  白语走到花蕊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月琦。
  “这是你的葬礼。”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陆月琦的额头。
  “规则剥离:新娘退场!”
  轰!
  一股庞大的能量从白语指尖爆发。
  陆月琦发出一声惨叫,体内的红色火焰被强行抽出,化作了一个狰狞的、穿着嫁衣的虚影。
  虚影在空中扭曲、挣扎,最后被红伞的光芒彻底净化。
  陆月琦身体一软,再次昏了过去。
  纸花迅速枯萎,最后化作了一地发黄的废纸。
  “呼……呼……”
  白语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右眼渗出了大量的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老白!”
  莫飞冲过来扶住他。
  “系统重置成功!”
  兰策大喊一声。
  医疗舱的门缓缓开启,安牧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白语!你怎么样?”
  安牧扶住白语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队长……”
  白语虚弱地笑了笑。
  “陆月琦……保住了。”
  安牧看着昏迷的陆月琦,又看了看满地的废纸,最后目光落在白语身上。
  “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们。”
  ……
  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了临江市的街道上。
  哨站03的整备大厅里。
  白语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的右眼缠着绷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
  莫飞和兰策坐在他旁边,三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日出。
  “嘿,你们看。”
  莫飞指着远处。
  那里,陆月琦正坐在轮椅上,被两名护士推着在阳光下散步。
  她看起来虽然还很虚弱,但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
  “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兰策推了推眼镜。
  “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不记得也好。”
  白语喝了一口水,眼神深邃。
  “这个世界的真相,本来就不该由普通人来承担。”
  就在这时,安牧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很严肃,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白语,监察部的处罚下来了。”
  白语放下水瓶,平静地看着他。
  “怎么说?”
  “由于你擅自与恶魇达成交易,导致据点受损,局里决定剥夺你‘王牌调查员’的称号,并强制休假三个月。”
  安牧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另外,局里决定成立一个新的特别行动小组,专门负责‘山神’相关事件的调查。组长由我担任。”
  “而你、莫飞、兰策,是这个小组的核心成员。”
  “休假期间,你们的薪水翻倍,且拥有最高级别的资源调配权。”
  “这叫处罚?”
  莫飞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帮老家伙,玩得还挺花!”
  兰策也笑了,摇了摇头。
  “这叫‘保护性禁足’。局里也怕白语被其他势力盯上。”
  白语站起身,接过安牧手中的文件。
  “三个月吗?”
  他看向远方的天空。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朵纸花上的字,他始终没有忘记。
  [婚礼延期,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会让你彻底结不了婚。”
  白语在心中默默说道。
  ……
  与此同时。
  临江市的一座老旧公寓内。
  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子正坐在电脑前,飞速地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赫然是陆月琦昨晚直播的回放画面。
  男子的眼神狂热且扭曲。
  “多完美的实验素材啊……”
  他低声呢喃着,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白语的脸。
  “白语,你以为你救了她?”
  “不,你只是把她……送进了更深的地狱。”
  男子的身后,一朵惨白色的纸花,正悄悄地从地板缝隙中钻出,缓缓绽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