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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理会身后喊声,姜瑞带著九啸大步流星的走远。
  “咒?
  谁有那閒工夫咒你,自求多福吧。”
  姜瑞本是想做单生意的,反正因果啥的他根本不怕。
  但听老板说完后,他放弃了。
  就凭明明有人已告诉老板別杀生,他却还为儿子执迷不悟。
  生活的確不易。
  姜瑞能理解老板为人父的苦心,但也更懂尊重他人的选择。
  而且也並不是在咒他,杀孽的因果確实报应到了他亲人身上。
  早在二人交谈时,姜瑞就暗自给老板相了个面。
  上庭黯淡,下庭渐缺。
  本是和眉却被迫撑了凶,掛来了横纹斩半根。
  四大孤相,老板独占其三,分別是“克”、“凶”、“薄”。
  上庭黯,说明早年亲情缺失,剋死了自己父母。
  下庭缺,代表婚配有缺,无琴瑟之福。
  和眉撑凶,则是说老板本性善仁,却因生活不得不近杀。
  横纹斩半根,意为杀孽招来了横祸,会让老板折损一半根福。
  他有两个孩子,一半也就是一子。
  若老板昔日听从了高人之言,他的和眉肯定撑不了这么凶。
  横纹定然也斩不了那么深,不至於斩去半根。
  提到这,可能有个別小可爱会说。
  杀猪宰牛的那么多,岂不是每人都会背极深杀孽,也没见得个个都有报应。
  为避免小可爱们钻牛角尖,姜瑞便多水两句。
  首先,背杀孽和得报应是两码事。
  命不同,结果也將不同。
  无法理解的话,可以用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来解释。
  有些人天生杀相,命中近杀,即便有杀孽也背得起。
  所以相安无事。
  可有的人天生和相,同样的杀孽放在肩上完全背不动。
  结局便是被杀孽反噬,自吞因果。
  经常住农村的小可爱,肯定能发现同样身份都是屠户。
  有的杀猪宰羊搞得风生水起,修楼买车。
  有的却杀得妻离子散不说,还一身枯劳……
  这便是原因。
  废话水完,重回正文。
  离开粉馆的姜瑞,找了一家豪华酒店住下,此刻正在屋內低头忙碌著。
  顺著他背影看去。
  面积不大的电脑桌上,堆满了黄色小纸鹤。
  姜瑞手上折得飞快,边折还边数。
  待数到五十后,终於停下动作,拍了拍手。
  “搞定!
  五十只,怎么著也够了。”
  而后,一大堆纸鹤被他拢进早已准备好的铁盆,接著又拿出三支香插在盆前。
  口中轻喝:
  “天明地清,阴阳法令。
  死鹤寻灵,探道定身。
  敕!”
  清香隨著咒声即燃。
  连带盆中纸鹤也在眨眼间燃尽,化作几十缕黑烟飘香窗外。
  与上次用来追人血的灵纸鹤不同,姜瑞这次用的是死灵鹤。
  一般用於死潭寻尸或深山摸金,呸……说错了,是深山勘测。
  至於那三支清香,分別为灵介香,憒形香、指路香。
  作用是沟通、显形、指路。
  一旦纸鹤寻到目標死气,灵介香便会给出指示,再以显灵香判断目標是否准確,最后通过指路香带路。
  道行高了就是好,追踪的手段也高明不少。
  搞定这些,姜瑞又给九啸点了一大份牛肉,隨即坐到沙发前思索起来。
  “之前都是子时、亥时动手,今天却变成了辰时……
  好端端的,怎么改时间了呢?”
  思索之际,他摸出了支烟点燃。“辰对土……莫非他不止要收集水行死魂?
  如果真是这样,下次动手估计会是土行时刻。
  那便是辰、戌、丑、未……”
  基於只是猜测,谨慎的姜瑞並不打算放弃子时和亥时。
  “今晚不管你几点动手,敢伸手便让你有去无回!”
  眼下距离晚上还早。
  昨晚开了一夜的车,不免疲乏,准备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不知是什么原理,眼睛只要一闭,时间就会转得飞快。
  姜瑞感觉都没怎么睡,醒来时窗外太阳已有下山之势。
  抬手伸了个懒腰,他走向了灵介香。
  看著徐徐冒起的烟气,摸出了张黄纸在香上熏了熏。
  紧接著,神奇一幕出现了。
  只见原本洁净无瑕的黄纸,顷刻间显出密集小黑点,少说也有十几个。
  “这么多?
  他怕不是疯了?”
  察觉如此多人被种上剥魂令,姜瑞只觉得对方已丧心病狂。
  未作耽误,他立即摸出数张黄纸对准馈形香。
  “现!”
  手中黄指隨著喝声瞬燃,猛的腾出青色火焰。
  彼时彼刻。
  在姜瑞全神贯注的注视下,火焰中心似乎有些不寻常。
  仔细一看。
  里面竟是一张张男性面孔,宛如幻灯片那般缓缓划过。
  观察到全是年轻男性,说明纸鹤没寻错目標。
  值得一提的是。
  在姜瑞盯著火焰时,显有黑点的那张黄纸渐渐显出了几颗蓝点。
  “嗯?”见状,他不由得皱眉沉思起来。
  “一介两媒……
  看来不止我在钓鱼。”
  姜瑞用的是高级附灵咒,不仅能追踪到目標,还能察觉目標是否被其他手段侦查。
  而旁边显出的那几颗蓝点,说明有几人正被其他人盯著,这明显是冲戮焚老人去的。
  “还有高手?”他大脑飞速转动著。“会是谁呢?
  应该不是道门之人,否则那老小子不会来找我。
  难不成…….”沉思间,思维活跃的姜瑞想到了一个大胆答案。
  “难不成是魔冥门的人?”
  一念至此,他眸中忍不住升起几分兴奋之色。
  “热闹。
  真是热闹!
  贵城还真是来对了,正愁找不到你们呢,居然自己送上了门。”
  兴奋的同时,又不禁摇头鄙夷了一声。
  “嘖嘖……
  当邪修当得被黑白两道追杀,也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罢了~
  道爷今晚便了结了你,帮你结束这份痛苦。”
  同一时间。
  城中某处普通旅馆內。
  即將西垂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昏暗的房间,恰好落在桌前摊开的古朴兽皮上。
  即便光线昏沉,灰色兽皮之上的黑点依然清晰可见。
  “终於来了几个像样的,不枉本巫等了那么久。
  有尔等的奉献,本巫何愁巫身不成!”
  伴隨一道阴冷哑声传出,古朴兽皮缓缓被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