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失望吗？”陆子欣冷哼：“如果是我，我也百分百失望。”
“我也是。”江婉低声，“还没结婚，婆家就这般忽视的態度，真让人看著不舒服。”
陆子豪暗暗吃惊！
不得不说，这事確实是云川和老爷子疏忽了。
“那……那该怎么办？”他支吾问：“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弥补呀？”
“事已至此，还怎么补？”陆子欣冷哼：“早干嘛去了？你应该早些联繫云川，让他早些回来，別在外头浪费时间。你也可以去找老爷子，让他多少抽空来一趟心园，关心一下秀眉。至少做做表面功夫，对吧？让人家云奶奶瞧见，云川不在京都，至少婆家的长辈们还是关心秀眉的。而不是未来婆婆那样，三天两头跑来心园，各种埋怨嫌弃加道德绑架。”
“就是。”江婉忍不住心疼好姐妹，“昨天临走前，还故意当著我的面，嫌弃秀眉小家子气，只顾著自己，丝毫不担心还在外头漂泊的云川。听得我火冒三丈，直接跟她说，秀眉担心得很，吃不好睡不下，只是不忍心当著她的面表现出来，省得让她更担心。秀眉很坚强，遇事也冷静，不像阿姨这样，儿子一出事就只知道哭。”
“噗嗤！”陆子欣笑开了，道：“对！就得这么懟，省得她们整天来心园蹬鼻子上脸。”
陆子豪没敢笑，突然直觉云川和秀眉的婚事可能有点悬。
“云奶奶是不是说……她们快的话，一两个月就回。如果不顺利，可能得年底，甚至等明年春暖开再回？”
“是啊。”江婉答。
陆子豪呵呵尷尬笑了，提醒：“云川和秀眉的婚事本来就定在年底。”
江婉挑眉，惊讶：“……对啊，怎么差点儿给忘了！”
“糟了糟了。”陆子欣摇头：“估计真的是悬了。”
轿车进了城，很快驶进长安街，拐进平坦马路，来到心园门口。
倏地，陆子豪眯眼看著站在门口的小胖墩。
“那——那是谁？”
江婉微愣，有些认不出来。
“看身高和背影……貌似像小六。”
陆子欣笑出声：“怎么可能！小六那丫头是高了，但不至於胖成球。她呀，一直都是瘦巴巴的。”
谁知话语刚下，那丫头扭过头来，瞧见江婉的汽车，顿时惊喜衝过来。
“婉姐姐！”
车里的三人：“……”
等在门口的小胖墩確实是小六，不过是胖了一圈，不！至少两圈的小六。
“你怎么不进去？”江婉率先推门下车。
小六胖乎乎的小脸上儘是担忧和焦急，解释：“我已经进去了，可找不到你们。香妹嫂子也不在。可我——我有急事啊！宫师傅让我在门口等，说你们都出门了。”
江婉看著她过於白皙的脸庞，又看著她胖了许多的身板。
“什么急事？小六你怎么突然胖了那么多？”
小六红著眼睛哭泣：“婉姐姐，外婆……外婆她突然醒不来了。姐姐们喊了邻居帮忙，將外婆抬去医院。我听医生说……外婆快不行了。大姐姐在医院住著，其他姐姐都慌了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来找你们。”
“什么？！”刚下车的陆子欣有些站不稳，眩晕扶住车门。
“姐！”江婉连忙搀扶住她。
陆子豪瞧见后，慌张衝过来帮忙。
“怎么了这是？晕车？”
小六嚇得捂住嘴巴，不敢再说话。
江婉一边搀扶大姑姐，一边慌张问：“什么时候昏迷不醒的？现在在哪个医院？”
“那……”小六鬆开嘴巴，哽咽：“中心医院那边。”
陆子欣很快缓过来，靠在江婉的肩上。
“……快！咱们看看去。”
几人匆匆又上了车，顾不得进门说一声，慌里慌张往医院赶。
路上，小六哽咽说了具体情况。
原来这一阵子吴妈胖了许多，本以为是身体壮实了，可却时不时觉得头晕心慌。
这几天吴妈除了吃饭外，其他时间都躺床上睡著，说是躺著才不会头晕发慌。
不料，今天早上老人家的脸色青白难看，怎么也喊不醒。
几个孙女喊了又喊，甚至推老人家，可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她们嚇坏了，抬不起抱不动，只能去寻邻居们帮忙。
幸好有几个邻居来帮忙，又是抬又是扛，总算將老人家弄下楼送去医院。
可医生却束手无策摇头，说老人家快不行了，让家属办理出院，回家准备丧事。
“医生没说什么病吗？”陆子欣皱眉问：“她老人家身体还行啊，怎么突然说没就没？”
“……只说没得救了。”小六哭著道：“其他我都听不懂。”
幸好中心医院不远，轿车很快来到急诊室门口。
陆子豪搀江婉下车，又扶了姐姐一把，发现小六挪下车似乎很笨重，也跟著搀了一下。
一行人匆匆赶进去。
不料，只看到小六的两个姐姐正趴在老人家的身侧哭泣。
医生嘆气解释说，十几分钟前断了气，走得很安详。
陆子欣顿时红了眼睛，喘气按著胸口，难受歪在弟弟的胳膊上。
“……是急病？还是……还是其他病？老人家之前还好好的。”
医生解释说，老人家是血压过高，突发性脑出血，而且出血量很大。
“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家属请节哀，准备丧事去吧。”
小六哇哇大哭。
江婉泪流满面，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脑海里空白一片，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办。
陆子豪也愣住了，一左一右搂著媳妇和姐姐，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他问值班的护士有没有熟悉的殯葬接送车介绍。
护士带他去找大门口的保卫大爷。
大爷问说要送去哪里办丧事，还说可以去帮忙买棺木，又问说死者葬在哪个墓地。
陆子豪懵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拿主意。
幸好，江婉和陆子欣很快平静下来，一起商量后，决定要在心园的前院西侧门为老人家办丧礼。
“我去为老人家买丧服。子豪，你去联繫车买棺木过来。”
陆子欣则留下，打了清水，亲自为老人家清洗梳发，收拾乾净。
这时，三个孙女哭哭啼啼，凑上前帮忙。
陆子欣问：“你们大姐呢？还有老二老三呢？”
小六答：“大姐姐前天肚子痛，现在还在医院住著。二姐她读高三，得在学校住宿，最近都没回家。三姐姐在少爷的服装厂上班，住在宿舍里，几天回来一趟。”
陆子欣看著小六圆嘟嘟的脸，又看了一眼几乎占据整张病床的吴妈，又看了看身旁一样胖了一大圈的老四老五。
“你们怎么都胖了这么多？”
小四摇头：“不知道，每天都觉得肚子饿，一吃吃好多，总捨不得停下嘴。”
“我也是。”小五低声：“外婆说，好不容易能胖点，胖点就胖点，让我们儘管吃。”
医院的斜对面就有殯葬的东西出售，江婉很快带回了一整套。
“最大码，连鞋子也是最大码。”
几人折腾了许久，累得满头大汗，总算帮老人家穿戴整齐。
陆子欣受不得劳累，擦著汗，坐在长凳上歇息。
江婉倒了水给她喝，自己也喝了一些。
陆子欣虚弱问：“子豪还没回来吗？”
“还没。”江婉低声：“要找车还要买棺木，比较费时间。”
陆子欣歪在长凳上休息。
江婉一边扇风，一边不敢置信看著短短几个月就胖了一倍多的老人家，又看了看身旁几个胖姑娘，越想越不对劲儿。
“医生早些时候有没有给外婆检查？”
小四答：“就抽血去检查，其他都没有。送进来的时候，医生就一个劲儿摇头，说太迟了。”
江婉转身去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