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被柳玄忽悠了
柳玄心中微震,这一片金叶的分量,几乎可算是准提成道的一部分象徵,其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晚辈多谢圣人。”
两件圣人信物入手,柳玄心下一定,他知道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已然达成。
用西方教和截教合作的名义,成功忽悠了玉帝,拿到了他的实质承诺和信物,反过来又用玉帝的信物来忽悠西方二圣,成功把天庭和西方教绑在了截教这架战车上。
这一手空手套白狼,左右逢源,玩的可谓是惊险刺激,却又收穫满满。
柳玄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一丝得意,向二位圣人行礼告辞,言明需要儘快回到教门,回稟师命。
离开西天极乐世界,柳玄驾驶紫云车,只觉得心情舒畅,天高海阔。
前路虽然依旧凶险,但手中的筹码依然大增。
他设定好方向,朝著朝歌方向疾驰而去,脑中则飞速盘算著接下来的步骤。
然而,就在他刚刚飞离西方边界,进入东方没多久时,前方云头忽然一阵翻涌,一道身影显现拦住了去路。
那人身高丈二,体格魁梧雄壮,身披亮银天庭鎧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造型奇特的钉耙武器,周身仙气凛然。
那人对著柳玄的紫云车恭敬拱手,声音洪亮:“前方可是清寰翎圣真君?末將奉玉帝法旨,在此等候多时了。”
柳玄停下紫云车,悬浮於空,看著这位手持钉耙的天庭天將,眉头微挑。
这武器————该不会是他吧?
柳玄下车还了一礼:“將军有礼,不知玉帝陛下寻我所为何事?我等不是刚刚在南天门分別不久吗?”
那天將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依旧恭敬道:“回稟真君,陛下————陛下说是先前商谈之事,尚有一二细节放心不下,思虑再三,觉得还是与真君当面详谈一番更为稳妥,故而特命末將在此恭候,务必请真君隨末將再回天庭一趟。”
柳玄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奶奶的,玉帝这老狐狸到底是反应过味儿来了。
玉帝定然是在柳玄离去之后,仔细琢磨,发现了柳玄话语中的漏洞,西方教与截教联手之事只是柳玄空口白牙一说,並无实证。
玉帝是怀疑他假借西方教之名,行忽悠天庭之举,想要把他叫回去对峙,甚至可能动了收回玉如意,取消合作的心思。
不过柳玄虽惊,却不乱,当初他敢那么做,就说明他罩得住!
而现在他有西方二位圣人信物在手,那更是不必担忧。
柳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劳烦將军回稟陛下,天庭我就不回去了,陛下日理万机,晚辈岂敢再三打扰,合作之事既定,便当同心戮力,岂能因些许疑虑反覆?”
那天將闻言脸色更苦,几乎要哀求起来:“真君,陛下言之,末將若是请不回真君,怕是————怕是难以交差呀!还请真君体谅末將难处,隨末將走这一趟吧!”
那天將姿態放得极低,显然玉帝这是下了死命令。
柳玄嘆了口气,仿佛被其诚意打动,又似无奈,他不再多言,而是手掌一翻,先亮出了接引圣人赐予的那串木质佛珠。
那天將神念扫过,瞬间感受到那股精纯浩瀚。悲悯寂寥的圣人气息,脸色顿时一变。
紧接著,柳玄又亮出了准提圣人给予的那枚金色菩提叶。
金叶出现的剎那,一股迥异,却同样至高无上的圣人气息瀰漫开来,与那佛珠气息交相辉映。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源自圣人的无上气息,做不得假。
柳玄看著目瞪口呆的天將,慢条斯理的將两件信物收起,淡淡道:“將军也感应到了吧,此乃西方教接引准替二位圣人所赐信物,有二位圣人金诺在此,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截教与西方教联手之诚意?难道玉帝陛下还信不过二位圣人的承诺吗?”
他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委屈:“还请將军回去稟明陛下,由此信物为证,还有什么信不过的?晚辈此行身负教门重任,需即刻返回碧游宫,回稟师长,实在是耽误不得,待此间事了,晚辈再亲自上天庭,向陛下详陈一切,告辞了。”
说吧,不等那天將再开口,柳玄便拉开车门坐了回去,一脚油门儿下去便瀟洒远去了。
“真君!真君留步啊!”天將徒劳的呼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道紫色流光,以更快的速度撕裂长空,消失在天际。
他站在原地,握著九齿钉耙,一脸沮丧与无奈,最终值得重重嘆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转身驾云返回天庭復命。
通明殿內,玉帝听完天將唯唯诺诺的稟报,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龙案,震得殿內仙官噤若寒蝉。
“废物!连个人都请不回来!”玉帝怒斥。
那天將嚇得跪伏在地,声音发颤:“陛下息怒!末將————未將尽力了,那翎圣真君隨位虽末將回来,但他亮出了两件信物,一件是串儿佛珠,一件是片金叶子,末將以性命担保,那上面的气息確確实实是西方的二位圣人的!做不得假!”
玉帝闻言,暴怒的神色猛的一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他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扶手,眼神闪烁不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寻思半晌,玉帝终於彻底明白了!
他就是被柳玄给骗了!
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西方教那边关係未定的时候,就敢跑过来和自己空口白牙的吹牛皮,忽悠自己说西方教已於截教联手,逼得自己不得不和截教合作!
然后这小子又转头拿著从自己这儿骗来的玉如意,跑去西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真的说动了接引和准提,把这件事儿给硬生生办成了,还拿到了两位圣人的信物!
“好个狡猾如狐的小子,好个胆大包天的柳玄!”
玉帝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感觉自己被一个截教三代弟子当枪使了,从头到尾都被算得明明白白!
然而愤怒之后,便是深深的无奈与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罢了罢了。
木已成舟,柳玄偏偏就拿著他给的假虎皮做成了真大事儿,现在西方教与截教已然联手,这已经是既定事实,有圣人信物为证,天庭若此刻反悔,不仅会同时恶了截教和西方教三位圣人,之前的一切谋划也都將落空。
而且这小子谋划的如此深沉,步步为营,连圣人都能被他拉下水,將不可能之事变为可能,或许他真有本事,在这封神杀劫中,为天庭也为他自己————谋得一个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