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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 > 第700章 李世民病重
  贞观三十一年秋,大唐第一条南北大动脉——长安至洛阳至开封铁路全线贯通。
  通车典礼那天,李世民亲自登上首发列车。从长安到洛阳,八百里路,从前要走十天,现在只需六个时辰。
  列车驶过黄河大桥时,李世民凭窗而立,看著脚下奔流的河水,久久不语。
  “父皇?”李承乾轻声唤道。
  “乾儿,”李世民没有回头,“你可知,朕当年隨高祖起兵时,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儿臣不知。”
  “是结束乱世,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能安稳走在这片土地上。”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縹緲,“后来这个梦想实现了,朕又有了新梦想:开疆拓土,让大唐威加四海。”
  他转过身,看著儿子:“但现在,你的梦想比朕的更大。
  你要改变的不仅是疆域,是这片土地本身,是人的生活,是千年未变的一切。”
  李承乾躬身:“儿臣只是顺著父皇开创的盛世,往前走了一步。”
  “不,你是在跑,在飞。”
  李世民拍拍他的肩,“朕老了,有时跟不上你的步子。但朕会看著你,护著你,让你放手去干。”
  这是父子之间最坦诚的一次交流。
  列车抵达洛阳时,万人空巷。
  百姓们跪在铁路两侧,山呼万岁。
  他们不知道蒸汽机的原理,不知道铁路的战略意义,但他们知道:从今以后,去长安看亲戚,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外地的货物,能更快更便宜地来到家门口。
  这就是进步,最朴素的进步。
  ……
  当晚,李承乾在洛阳行宫接到密报。
  信是安北城的曳莽发来的,用汉字书写,字跡歪斜但认真:“殿下,拔野古部传来消息,更北的黠戛斯人听闻安北城事,派使者南下,欲与大唐通商。
  但他们带来了一个奇怪的请求:想购买『能自己跑的铁车』,说是要对付北方的『冰原巨人』。”
  冰原巨人?李承乾皱眉。
  隨信附上了杜环的素描:一种身材高大、毛髮浓密、使用粗糙石器和骨器的类人生物。
  画旁標註:“据黠戛斯人描述,居极北冰原,高三丈余,力大无穷,但畏火。”
  这描述……怎么有点像尼安德特人?或者只是传说中的雪怪?
  但无论是什么,一个事实清晰起来:大唐的影响力,已经越过草原,到达了西伯利亚的边缘。
  更广阔的世界,正在缓缓打开大门。
  李承乾推开窗户,秋夜的凉风拂面。
  洛阳城的灯火在脚下延伸,远处,铁路工地的篝火还未熄灭,像一条地上的星河。
  向东,铁路將延伸向海边;向西,將通往西域;向南,將深入岭南;向北,已触及冰原。
  而这一切,才只是贞观三十一年。
  属於大唐的钢铁时代,刚刚拉开序幕。
  他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下回覆:
  “准予接触,但需谨慎。
  可派小队隨黠戛斯使者北上考察,记录地理、物產、风土。
  『铁车』之事,待考察后议。
  记住: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可为大唐之友。
  以诚待之,以利导之,以力护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一列夜行货车正轰隆隆驶过,汽笛长鸣,惊起满天星斗。
  ……
  贞观三十一年冬,长安
  第一场冬雪飘落太极宫时,李世民的偏头痛发作了。
  那是一个深夜,甘露殿的烛火彻夜未明。
  清晨,当內侍推开殿门,发现皇帝倒在御案前,奏章散落一地,墨跡未乾的硃批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不是硃砂,是鼻血。
  “传太医!快传太医!”
  整个皇宫瞬间陷入恐慌。
  杨妃第一个赶到,看到丈夫苍白的面容,她强作镇定指挥眾人將皇帝移至榻上,却无人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手。
  李承乾正在工政总署与墨衡討论內燃机的改进方案,闻讯策马狂奔回宫。
  马蹄踏碎皇城街道的薄冰,他的心比冰更冷。
  “父皇如何?”他衝进甘露殿,气息未平。
  太医令巢元方刚从內殿退出,面色凝重:“殿下,陛下这是旧伤发作兼风寒入体。
  年轻时征战留下的暗疾,这些年操劳过度,如薪火积薪,今日终是……”
  “说清楚,到底是什么病?”
  “头风重症。”
  巢元方低声道,“陛下早年征討刘武周时,曾在霍邑中箭伤及左额,虽愈,但留有瘀血未清。
  后来征高句丽,冬日渡辽水受寒,寒邪入骨。
  这些年头痛发作愈发频繁,老臣用针用药,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李承乾掀帘入內。
  李世民已醒,靠在榻上,面色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
  “慌什么,朕还没死。”
  皇帝的声音嘶哑,却带著惯有的威严,“不过是累了些。”
  “父皇……”
  “乾儿,你听著。”
  李世民打断他,“从今日起,你以太子监国,处置日常政务。
  大事奏报,小事决断。朕要静养一阵。”
  这话说得平静,但殿內所有人都明白其中分量——这是实质性的权力移交。
  “儿臣遵旨。”
  李承乾跪地叩首,起身时眼眶微红,“但请父皇允准一事。”
  “说。”
  “儿臣请建『大唐医学院』,集天下名医,研习医术,编纂医典,广授生徒。”
  李承乾字句清晰,“不仅要治父皇之疾,更要治天下百姓之疾。”
  李世民凝视儿子良久,缓缓点头:
  “准。著太子领衔,太医署协办,户部拨银二十万两。”
  ……
  监国的第一天,李承乾坐在偏殿的监国位上,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奏章。
  三省六部的主官分列两侧,目光复杂。
  有期待,有审视,也有隱晦的担忧。
  太子虽多有建树,但处理日常政务与推动新式工程毕竟不同。
  治国如烹小鲜,火候稍差便会焦糊。
  第一份奏章来自户部:今年各地秋税收缴情况,总计比去年增长三成,但江南道因水患短收,请求减免。
  李承乾提笔批阅:“准减江南道受灾三县税赋三成。
  另,著工部派员勘察江南水道,擬疏浚方案,防患於未然。费用从户部盈余中支取。”
  “殿下,”
  户部尚书出列,“今年虽有盈余,但铁路建设、安北城营造、波斯订单所需铁料採购…
  各项开支浩大,是否稍缓江南水道工程?”
  “不能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