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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 > 第726章 来自关中的隱患
  李恪的援军在辰时初刻抵达疏勒城外。
  三千安西铁骑,玄甲映日,旌旗蔽空,在城外三里处扎营。
  只带五十亲卫入城的吴王李恪,一身银甲白袍,与李承乾的玄色劲装形成鲜明对比。
  兄弟二人在王宫正殿相见。
  殿內已粗略清扫,血腥味却仍縈绕不去。
  “三弟。”李承乾率先开口。
  “太子哥哥。”
  李恪单膝跪地,行军礼,“臣弟救驾来迟,请哥哥降罪。”
  李承乾扶起他,仔细端详。
  几年未见,李恪脸上的稚气已褪尽,眉宇间多了风霜,也多了锐气。
  那双继承自隋朝公主母亲的眼睛,深邃如大漠夜空。
  “不迟,正好。”
  李承乾引他入座,“若非你陈兵葱岭,郑昀或许还会有更多后手。”
  李恪接过亲卫递上的热茶,却不饮,只是捧著暖手:“哥哥信中说『此非夺嫡之爭,乃卫国之战』,臣弟便知事態严重。
  只是...”他抬眼,目光锐利,“长安那边,可有什么说法?”
  这话问得隱晦,但李承乾懂。
  他在疏勒又是平叛又是废立,朝中不可能没有议论。
  “父皇的旨意还没到。”
  李承乾淡淡道,“但苏相前日有密信来,说朝中有些文官弹劾我『擅行废立,有违祖制』。”
  太子妃苏婉的父亲苏亶。
  这位向来谨慎的老臣特意来信提醒,可见长安暗流涌动。
  李恪皱眉:“哥哥是为国平叛,何来『擅行』之说?”
  “有人不想看西域安定。”李承乾说得平静,“更有人不想看我立功。”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李泰虽已失势,被贬为郡王,但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总有人想藉机生事。
  更何况,皇上春秋鼎盛,太子权势过重,本就是敏感之事。
  “哥哥打算如何应对?”李恪问。
  “继续推行会盟。”
  李承乾斩钉截铁,“十日后,在于闐召开会盟大典。
  西域安定,则大唐西陲无忧,这是大义。有此大义在,那些宵小之言,不足为虑。”
  李恪眼中闪过欣赏之色:“哥哥气魄,臣弟佩服。只是...”
  他压低声音,“于闐恐有变数。
  臣弟来之前,安西谍报显示,于闐国內近来有些异常动向。”
  “哦?”
  “于闐王尉迟伏闍信的三子,尉迟曜,三个月前秘密接待了一批波斯客商。
  隨后,于闐西境的守军突然换防,调走的都是忠於王室的將领,换上来的多是尉迟曜的旧部。”
  李承乾与妮莎对视一眼。
  妮莎轻声道:“尉迟曜...妾身听说过此人。
  据说驍勇善战,但性情暴烈,素来不满其父对大唐的恭顺。
  他曾公开说过『于闐乃佛国,何须仰唐鼻息』。”
  “正是此人。”
  李恪点头,“臣弟怀疑,他就是『北斗』在于闐的棋子——摇光。”
  殿內一时寂静。
  烛火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良久,李承乾开口:“三弟,若我请你暂留疏勒,稳住后方,我亲赴于闐召开会盟,你可愿意?”
  李恪一怔:“哥哥要孤身犯险?”
  “不是孤身。”
  李承乾看向殿外,“郭孝恪的一千安西军,阿青旧部的三百玄甲军,还有疏勒新王白元礼承诺的八百疏勒军,加上康诺等商贾组织的护卫,总计近三千人。
  足够震慑宵小。”
  “可是...”
  “于闐必须去。”
  李承乾打断他,“会盟大典若在于闐成功举办,西域三十六国便会看到,连最桀驁的于闐都臣服,其他小国还敢有二心?
  这是定西域的关键一著。”
  李恪沉默片刻,郑重抱拳:“哥哥既然决心已定,臣弟自当奉命。
  疏勒这边,臣弟会整飭防务,清查残余叛党,绝不让后院起火。”
  “好。”
  李承乾起身,“还有一事,需你协助。”
  “哥哥请讲。”
  “清查『北斗』在西域的据点。”
  李承乾走到案前,铺开西域舆图,“郑昀虽死,但其党羽未尽。
  疏勒的景教寺、胡商坊,于闐的波斯商会,龟兹的祆祠...这些地方,都要深挖。”
  他手指点在舆图上:“我怀疑,『北斗』不只是一个復国组织,更是一个庞大的情报网和走私网。
  他们能轻易弄到军械甲冑,能调动突厥、大食势力,背后定有更深的財路支撑。”
  李恪眼神一凛:
  “太子是说...丝绸之路上的走私?”
  “正是。”
  李承乾点头,“丝路年利润何止千万贯。
  若『北斗』控制了商路,便有了源源不断的財源。
  有了钱,便能收买官员,豢养死士,勾结外邦——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可怕之处。”
  妮莎忽然开口:“殿下,妾身想起一事。
  父亲在世时曾说过,波斯末代王朝覆灭前,王室將大批宝藏秘密转移。
  其中一部分,据说就藏在西域某处。
  若尼哈旺德叔叔得到了这批宝藏...”
  “那就说得通了。”
  李恪击掌,“有前朝宝藏为资本,再控制商路財源,確实能织起如此大网。”
  李承乾沉吟:“宝藏之事,还需查证。当下首要,是于闐会盟。
  三弟,你留在疏勒,要做的有三件事:一是稳住局势,二是清查『北斗』余党,三是...盯紧长安来的动向。”
  “长安?”
  “父皇定会派人来。”
  李承乾道,“无论是监军还是特使,都要小心应对。
  朝中有人不想看我建功,必会从中作梗。”
  李恪重重点头:“臣弟明白。”
  兄弟二人的手,重重握在一起。
  ……
  当夜,疏勒馆驛。
  李承乾在灯下写信。
  不是奏报,而是给太子妃苏婉的家书。
  “婉卿如晤:西域事繁,不及细述。惟知卿在长安,必为吾忧。
  今疏勒初定,然暗流未止,十日后將于闐会盟,乃定西域之关键...”
  他写得很慢,一字一句斟酌。
  苏婉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在长安的眼睛和耳朵。
  他的势力虽在朝中,但有些事,终究是枕边人更能体察。
  “...朝中若有非议,卿可告岳父,一切以『西域安定,商路畅通』为辞应对。
  侯大將军处,亦请卿代为致意,言承乾在西域,不负其所授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