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免费神药?不可能是真的!
“奶奶你放心,我不会出去的。”
张一勺口中答应,心中却下定决心,冒险离开家,去找五条街外的老大夫。
他父亲十年前摊上兵役,去了榆林镇当兵,每年只有短短几天时间待在家里。
而他母亲三年前就病逝,张一勺不得不接过祖业,做一位走街串巷的卖油郎。
张一勺不能眼睁睁看著家里唯一的亲人因病去世,而什么都不做。
他等了一会,发现奶奶鬆开了手,不由心中焦急,害怕病情发展更糟!
“奶奶?”
张一勺轻声问了问,没有等到回答。
他再也没有耽搁,立即带上仅有的三两银子推开房门。
“勺子,你干什么!別乱来呀。”
隔壁邻居的髮小听到动静后,透过门缝看到张一勺来到外面,立即劝说阻止。
“听到了吗?到处都是惨叫和哀嚎!这时进城的农民军正在抄家呢,遇上了可没好事。
最好的结果,就是抢光你身上的银子。最坏的事,就是你被乱兵拉了壮丁,甚至被当做炮灰去攻打军堡!”
“可是我奶奶病得很重,必须要立即看大夫。”
张一勺摇了摇头,脚步没停。
“拜託你给我奶奶餵点水!”
“行。”
发小嘆了口气,答应下来。
他当然不会出门,而是翻过墙去张家。
张一勺小心翼翼走在巷子里,周围安静的可怕,气氛无比压抑,他能感受到自己被一双双惊恐的目光看著。
直到这些目光发现,来的不是乱兵也不是农民军,只是张一勺后,这些目光里的担忧才变淡。
张一勺顺著往日里无比熟悉的巷子往前走,看著越来越近的巷口,心跳的厉害。
前面会不会冒出溃败的明军?自己会不会被农民军拦住?
张一勺在巷口停顿一会,小心伸长脖子往外看,只看到没有一个人的街道,空旷无比。
但是,东边方向传来几声惨叫,以及求饶。
“军爷別打了,別打了!痛死我了。”
“我们只是想从为富不仁商人开的店铺拿点东西,投奔你们义军呀。都是自己人!”
一声严厉的呵斥响起:“放屁!谁你和你们是自己人。
我们护寨队可不收你们这些青皮地痞。你们几个等著被送去煤矿里挖煤吧。”
“不要呀!我们错了,把我们当屁放了吧。这些货物都给你们了,只求放过。”
青皮哀嚎著喊痛,试图买通护寨队员。
“懒得和你们废话,乖乖被捆住双手,否则你们就挨刀子!”
护寨队员嗤笑著说。
咦?
张一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今年陕西和去年一样乾旱,而且更严重了,所以遍地闹饥荒,农民军声势浩大处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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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城衙役的口中,在城门前布告栏上,都把农民军描绘成无所不作的恶人,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样。
张一勺也不免被影响,以为农民军都是下手狠辣的凶恶之人,所以非常害怕自己遇到农民军。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进了府城的农民军似乎和传说中不一样,不但不凶恶,还主动维持秩序,抓捕趁火打劫的青皮。
“这李家寨农民军似乎有些不同。”
张一勺是府城土生土长的人,非常清楚这些青皮地痞们都是和衙役有勾连,给后者送孝敬的。
去年他家的巷子里,有户人家的女儿长得清秀,结果被青皮强行抢回家糟蹋。
这户人家去府衙告状,结果自己被抓进牢房里,被打了个半死不说,家產都被衙役敲诈走。
那青皮还经常上门,说是看望老丈人,却堂而皇之把东西搬到自己家。
衙役们视若不见,甚至还和青皮勾肩搭背。
踏踏,踏踏。
有脚步声从东边传来。
张一勺往后退了几步,贴墙躲著。
虽然他刚刚听到了李家寨农民军处理青皮的话,但不敢確定,也许是这个人心怀正义呢?
他耳边响起奶奶的叮嘱:千万不要出去!外面的乱兵会杀人的。
脚步声经过巷口后,张一勺鬆了口气。
下一刻,脚步声折返回来,走入小巷。
这人笑著说:“你胆子很大嘛,竟敢出门?没看到街上除了这些趁火打劫的地痞青皮,没有一个普通百姓。”
啊!
张一勺紧张的心臟快要骤停,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
他挤出个笑脸,视线看向地面,避免惹得这位农民军不快:“小,小的奶奶烧的厉害,只是去找大夫,请军爷高抬贵手!”
“你別去找大夫了。”
“不,不行!我一定要去。”
张一勺心中一紧,暗骂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些农民军不可能比大明府衙的衙役更白。
他知道这时,按照一般规矩,自己应该送上银子,换取对方允许自己去找大夫。
只是,张一勺摸了摸乾瘪钱袋,里面只有三两银子,是留著请大夫去自己家给奶奶看病的。
“军爷,小人的奶奶实在拖不起,请你大发慈悲让我去找大夫吧。
“
张一勺噗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对这位护寨队员狠狠用力磕头,哪怕额头流血都没有停止。
“哎哎!你急什么呀,我们李家寨在府衙门口发放神药呢,不但可以退烧,连伤口感染化脓都能治。
这神药还不要钱!每户人都能领一份。只要要记著,药是我们仙师大人用法术研发出来的,要记著他的大恩。
什么?!
张一勺被大量信息冲的头昏脑涨,根本无法相信这话是真的。
世上竟然有效果如此厉害的神药?而且还不要钱!这,这听上去像是假的呀。
张一勺长这么大,都生活在大明的治下,別说从衙门领到不要钱的药了,每年要交的税银却是越来越多,全家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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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仙师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张一勺谢完后,朝著府衙走去。
然而,当他拐过弯,立即改变方向,直奔大夫家。
那什么神药,他只当是玩笑,应该是类似神婆跳大神烧的符纸灰化水。
还是那位城里住了三十年的老大夫,更值得信任。
张一勺来到老大夫家门口,看著大门开,鬍子白的大夫望著手里的白色颗粒,震惊无比。
“这到底是什么神药?太厉害了!疗效那么好,能治病又那么多!”
嗯?
张一勺眼睛瞪大,吃惊的看著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