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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狂笑美漫,我越来越像小丑了 > 第二十二章 家乡的味道
  交通封锁,经济隔离,商业低迷,甚至连网络都因为信號塔被炸而无法登录。
  封闭的环境,高高在上的看客,与场中人无关的赌注……这像是什么?
  斗兽场。
  “你好,这里是朱莉。”
  “你好,朱莉,这里是肖恩·圣地亚哥。”
  朱莉愣了一下:“主管,有什么事情吗?”
  他们工厂一般不在下班时间拨打员工电话。
  “朱莉,你已经被裁员了,以后不需要来上班,抽时间来工位收拾一下个人物品。”
  总管的声音很冷漠。
  如今哥谭的情况,非必要的娱乐工厂都在裁员。
  阴冷的风从窗户捶进来,朱莉犹豫著,还想要爭取,但总管似提前预知了那样,接著说:
  “不止是你,我也已经被裁员了,通知你们是我最后一项工作。”
  朱莉没有再说话。
  掛断电话,顺著风走到窗前,极目远眺,灰黑色的低矮楼房沉默著,云层依旧是那个样子,但二者的交界处有宽阔的光明,可再远处直插云霄的哥德式填满了缝隙。
  任由朱莉再怎么踮起脚尖也看不到远处的风光。
  只能发出呜咽声的小狗察觉到她不好的心情,从角落里走出,蹭了蹭裤腿。
  目光下移,落到了阳台上,那里堆放了一些物资,是前些天无人机投放过来的。
  “也只有韦恩是个好人了。”朱莉看著包装上的“w”图案。
  布鲁斯韦恩被称之为哥谭明珠或许也不只是因为外貌和钱財,他儘管是被公认的蠢蛋,可却是那群吸血虫中最仁慈的,是哥谭人中最讲良心的。
  但……
  “他怎么会是蝙蝠侠呢?”
  这就像是一位女神,以为她高洁不染尘埃,但实则早已沦落风尘,成为盪1妇。
  猪嘴蝙蝠在灰黑的建筑中穿梭著,像是灰烬自天上飘零。
  “富有的永远富有,贫穷的永远贫穷……甚至最富有的人愿意装疯卖傻拯救贫穷的人……”
  朱莉的手机壳上廉价的钻片闪烁著空洞且虚假光芒。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没等她应一声就传来高昂的女声:
  “朱莉!卫生费我们筹钱出了,精神损失费我也不问你要了。”
  “你把你的那份物资给我们就行?”
  这是男声。
  隨之还有嘈杂的脚步和討论。
  朱莉的那些邻居们聚集到了她家的门口。
  “我看到了你在家里!开门!”
  “朱莉,这也是你对不起大傢伙……谁叫杰米死在水箱里呢。”
  “再不开我们就踹了,现在这时候可没地方修门,到时候別赖我们。”
  朱莉低下身,抱起呜呜咽咽的德牧,然后走过去。
  门的质量不算好,连防盗铁门的关节处都是锈跡斑斑。
  她打开了门。
  “呸!识相!”第一个衝进来的就是那个聚眾吸1毒的,朝不做声的朱莉狠狠唾一口,接著直衝阳台。
  ——出於便利,无人机的给每个人的投放地都是阳台。
  但一会儿后又传出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就两支止痛剂?妈的,狗屎韦恩!”
  在如今的哥谭,基础物资的利润空间远比平常毒1品的利润空间要大,於是对毒1品的贩卖就有所减少……更別说现在的毒要么是售到几千美元一克,要么一定要用物资交换。
  这对於贫民窟的的吸1毒人员十分不友好,但好在他们发现韦恩投放的物资里面的止痛剂同样含有成癮性。
  搞止痛剂远比搞物资换毒要划算许多。
  但这也不意味著毒虫对基础物资视而不见。
  他便骂便使劲往怀里塞著压缩饼乾、饮用水、维生素c……
  “伯恩斯!你妈的不是说就拿个止痛剂,他妈的给老子放手!”另一人暴起把他踹到一遍:“別逼老子揍你。”
  伯恩斯这才抬头看到了对他怒目而视的人群,嘟囔了几句,抄著鼓鼓囊囊的口袋,退了出去,经过朱莉的时候又在她脚边狠狠的唾了一口。
  德牧衝著他呲了呲牙,惹来一句“小畜生”的辱骂,而朱莉则低著头,半抱著德牧,对外界情况没有半点反应。
  过了好久,又是凌乱的脚步声,中间掺杂著几句对分配的不满意。
  人群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窗户依旧是敞开的,阳台通往客厅的门也是开著的,风从两边呼啸著,残缺的韦恩標识被吹的到处都是。
  黑色的包装纸像极了猪嘴蝙蝠,也像极了燃烧后的灰烬。
  朱莉放开搂著德牧的手,僵硬的走到门口,想要关上门,试了几次,发现它还是坏了。
  她只好半掩上,然后找到矮柜堵住。
  她在做这些的时候德牧亦步亦趋,黑色透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又可爱。
  朱莉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好沉默著。
  又走到阳台处,那些堆积著的德牧的狗粮都不知道被谁给拿走了,只剩下一些塑胶袋和纸片。
  朱莉看著,却没有收拾的欲望,退后一步关上阳台门,接著掛把锁锁上。
  天色已经暗了,现在是晚上六点。
  她看著走动的指针,也跟著它走进了厨房。
  厨房是完好的,里面还有一些食材,能够支撑差不多一个周。
  朱莉在锅上撒上油,打开煤气灶和油烟机,接著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一个鸡蛋,但看著静静站在厨房门口的德牧,又拿出一个鸡蛋。
  狗粮已经没有了,他们需要吃一种东西。
  油烟机嗡嗡作响,鸡蛋磕在锅沿上打碎,然后完整的掰开,隨著滋滋声发出一种香味。
  朱莉的注意落在无意中一起落在锅里的一小片鸡蛋壳上。
  她看著那片突兀的白壳,从旁边拿出铲子想要铲走,但几次没有成功,又用刀叉,也是失败。
  其实这片白壳並没有落到鸡蛋上,只是在锅沿,常人一般都会等做完饭刷锅一起刷下去。
  但朱莉却偏执的非要把它拿出来。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
  六次失败……
  终於成功了。
  朱莉看著被烫伤的指尖,露出了一个笑容。
  可也於此同时,煎著的鸡蛋发出了焦糊味。
  ……
  人是有忍耐性的,可情绪只是堆积,並不意味著消失,当到了临界点,哪怕只是煎糊了一次饭菜,也会情绪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