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 > 第449章 维吉尔:別告诉我爸爸。
  “维吉尔。”
  布鲁斯向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披风在夜风中鼓盪,试图用这种视觉上的扩张来对抗对面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要被力量迷惑了心智。”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一盆冰水,“那不是属於你的东西。那是从別人胸口抢...借来的。”
  “迷惑?”
  维吉尔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修长而苍白的手。
  手指微动,空气中便有蓝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发出悦耳的噼啪声。
  他抬起眼皮,那种冰蓝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你错了,布鲁斯。”
  维吉尔的声音带著一种成年人的磁性,带著一种令人战慄的傲慢。
  “力量本身没有意志。它就像这把刀...”
  他轻轻抚摸著阎魔刀的刀柄,“它不会迷惑谁,它只会被强者握住。”
  “而我。”
  维吉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满是对弱者的怜悯,“只会支配力量。无论这力量是来自於雷霆,还是来自於地狱。只要它够强,就是我的。”
  “那这个孩子呢?”
  布鲁斯指了指角落里目瞪口呆的沙赞。
  “你剥夺了他的保护伞。”
  “因为他不配。”
  维吉尔看都不看沙赞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只失去了爪牙的小猫,“如果连自己的力量都守不住,那就证明他根本没有资格拥有这把『枪』。”
  “那你就有资格?”
  布鲁斯冷笑了一声,“你现在所谓的强大,不过是建立在掠夺之上。这不是支配,这是盗窃。就像是一个小孩偷了大人的车,就以为自己是个赛车手了。”
  这句话戳中了痛点。
  维吉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盗窃?”
  他缓缓拔刀。
  並没有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了半寸寒芒。
  仅仅是这半寸,整个巷子的空气就被切成了两半,两旁的墙壁上瞬间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维吉尔声音轻柔,“这是征服。”
  “维吉尔...”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如果这样,你就永远只是个『获得了力量的孩子』。而不是...你想成为的那个男人。”
  两人对峙。
  一旁的沙赞眨巴著眼睛,看著这两个明明没有打起来却比打起来还可怕的人。
  “你的意思是,只有像他这样...”
  他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沙赞,“只有这种满脑子只有食物和逃避责任的傻瓜,才不会迷失?而我...”
  维吉尔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並不属於血脉、却与之產生奇妙共鸣的古希腊神力。
  这股力量在他体內奔涌,让他那颗原本总想要追赶什么而感到焦虑的心,获得了一种从未有过、坚若磐石的平静。
  “我不配拥有,是吗?”
  维吉尔盯著布鲁斯,“你想让我把这种power...还给这个懦夫?”
  布鲁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那双白色的目镜看向了沙赞,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坏掉的路灯將光打在了这个看起来很无辜的红衣男孩身上。
  沙赞被二人看得有点发毛。
  他挠了挠脸颊,“那个...哥们儿。”
  红衣壮汉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用一种商量的语气来解决这个纠纷。
  “虽然我不懂什么配不配的...但你刚才拿走的那个发光球,好像是阿喀琉斯的力量。”
  “那是我的勇气...也是我的护甲。”
  他吸了吸鼻子,显得有点委屈。
  “没那个东西的话,虽然我也能变身,但我其实...挺怕痛的。”
  维吉尔愣了一下。
  怕痛。
  这个理由简直烂到了极点,烂到了让他都觉得荒谬的地步。
  一个本该站在眾生顶点的神,居然会为了怕痛这种凡人才有的理由而向他乞回力量?
  “可笑。”
  维吉尔摇了摇头,“如果你只是因为怕痛而需要力量,那你確实不配。真正的战士,是以伤疤为荣的。”
  “但是...”
  沙赞小声反驳道,“如果是为了保护玛丽奶奶不被垃圾桶砸到脚,或者为了不让那个卡车司机受伤...我不怕痛。但如果只是为了挨打...”
  他摊了摊手。
  “谁会喜欢挨打啊?那是受虐狂吧?”
  为了別人不怕痛。为了自己才怕。
  这...就是布鲁斯口中纯粹的心吗?
  维吉尔看著沙赞,又看了看自己那只正闪烁著金色光芒的手。
  那股力量在他手里很顺从,甚至可以说很强大。
  换做任何一个好孩子,甚至是换做但丁,这时候可能都会因为这句话而心软,把它还回去。
  但维吉尔不是。
  “吵死了。”
  维吉尔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他五指猛地收拢,死死地扣住了那团光芒。
  强横的魔人意志如同一场蓝色的暴风雪,瞬间冲刷过那团金色的神力。
  强横的魔人意志如同一场蓝色的暴风雪,瞬间冲刷过那团金色的神力。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
  蓝色的身影显得无比决绝且傲慢。
  “还给你?凭什么?”
  他侧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期待。
  “如果你真的怕痛...那就躲在那个蝙蝠的披风后面哭吧。或者...”
  维吉尔的手搭在阎魔刀上,摆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过来。打败我。”
  “用你剩下的力量,用你那些还没被抢走的...所谓『纯粹』。”
  “证明给我看,这股力量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更有价值。”
  空气凝固了。
  沙赞愣住了。
  他不懂。
  为什么明明不喜欢,还要抢走?
  “可是...”
  沙赞有点委屈,也有点生气,“那是我的!而且...而且没了那个,我就不能像之前那样硬抗子弹了!”
  “那就学会躲。”
  维吉尔冷笑,“那就学会在被打中之前,先打倒敌人。这才是战士,而不是一个只会挨打的沙包。”
  布鲁斯依旧沉默。
  他没有阻止这场近乎霸凌的对话。
  因为比利·巴特森的拳头,正在慢慢握紧。
  那个总是把逃跑和认怂掛在嘴边的孩子,此时此刻,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种除了食慾之外的火光。
  那是尊严被践踏后的怒火。
  “好。”
  沙赞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打,那就打。”
  “如果你输了...不仅要还我的力量,还要请我吃汉堡!”
  “轰——!!”
  沙赞动了。
  在墨丘利神速的加持下,他那个红色的身躯化作一道甚至连残影都看不清的金色闪电,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一拳。
  仅仅是赫拉克勒斯那种足以推倒山岳的蛮力。
  空气被压缩成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然后炸开。
  维吉尔没有躲。
  或者说,拥有了阿喀琉斯不败之躯的他,此刻有著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
  他举起阎魔刀的刀鞘,横在胸前。
  当——!
  那种金属撞击的声音尖锐得足以刺破耳膜。
  维吉尔整个人向后滑行了十几米,脚下的柏油路面被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没有倒下。
  蓝色的魔力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脸上露出了狂热的兴奋。
  “不错。”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这就是半神的力量吗?沉重得...让人愉悦。”
  下一秒,他消失了。
  不是速度,是空间。
  蓝色的次元裂缝在沙赞的背后无声张开。
  维吉尔一步踏出,手中的太刀已经出鞘。
  居合·次元斩。
  数十道蓝色的刀光在同一时间绽放,像是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將沙赞完全笼罩。
  “小心背后!左脚起跳!雷击!”
  脑海里的弗朗西斯卡发出了尖叫。
  沙赞笨拙地向上一跃。
  虽然动作难看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大鹅,但宙斯的雷霆依然响应了他的召唤。
  咔嚓!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他体內爆发,硬生生衝散了那些还没来得及闭合的空间斩击。
  两人在空中碰撞,又迅速分开。
  费城的夜空被蓝色和金色的光芒交替撕裂。
  “太慢了。”
  维吉尔站在一盏摇摇欲坠的路灯顶端,黑色的风衣下摆如乌鸦的翼展般垂落。他居高临下,阎魔刀並未归鞘,刀尖指地,一滴殷红的血顺著寒光凛冽的刃口滑落,在坠入尘埃前被苍蓝色的魔力蒸发。
  那不是他的血。
  下方,红色的身影正从一堆碎砖烂瓦中爬起。
  沙赞抹了一把脸颊,手背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他吸著冷气,齜牙咧嘴地看著那个伤口。
  没了阿喀琉斯神力的他已经不再坚不可摧...
  “嘶...好疼!你这人怎么专往脸上招呼?”
  沙赞抱怨著,脚下的动作却不敢停。
  赫拉克勒斯的力量再次泵动,他猛踏地面,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轰向路灯顶端。混凝土街道在他脚下崩解,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维吉尔没有动。
  他只是轻蔑地看著那只裹挟著金色雷霆的拳头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要是以前,他会侧身,会滑步,会用技巧戏耍对手。
  但现在不需要。
  阿喀琉斯的神力,正在他的皮肤表层流转。
  那是一层看不见的鎧甲,一种令他沉醉、名为无敌的错觉。
  “砰——!”
  路灯杆震动。
  金色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维吉尔交叉的双臂上。
  巨大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横扫整个公园,数千枚叶片如雨般倾泻而下,在路灯的残光中折射出纷乱的光影。
  维吉尔向后倒飞而出。
  但他在笑。
  直起腰,拍了拍风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双臂有些发麻,骨骼在哀鸣,但没有断,甚至连淤青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诸神之力』?”
  维吉尔挽了一个刀花,那种成年男性独有的低沉嗓音里,藏著一个八岁男孩得到新玩具后的炫耀感,“只是用来当沙包,確实可惜了。”
  “你...你居然没事?”
  沙赞悬浮在半空,身后的白色披风被静电吸附在背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下,我连泥头车都能打扁!”
  “因为这是我的东西了。”
  维吉尔向前踏出一步。
  嗡。
  空气震颤。
  六柄幽蓝色的幻影剑凭空浮现,呈扇形悬浮在他身后,剑尖整齐划一地锁定了半空中的红色身影。
  “现在,轮到我了。”
  手腕轻抖。
  幻影剑撕裂空气,拖著蓝色的尾焰暴射而出。
  沙赞手忙脚乱地在空中乱窜。
  墨丘利的神速赋予了他超越子弹的反应力,但也仅此而已,他飞得像只喝醉了的无头苍蝇,全凭本能地在空中做著各种违背空气动力学的急停与变向。
  叮!叮!叮!
  三柄幻影剑擦著他的战衣飞过,钉入后方的墙壁。
  但剩下的三柄,沙赞躲不掉。
  “走你!”
  情急之下,沙赞甚至忘了自己会魔法,直接抡起胳膊,像是在赶苍蝇一样,用附著著神力的小臂硬砸向那些飞来的能量剑。
  轰鸣声再次炸响。
  幻影剑在与赫拉克勒斯神力接触的瞬间崩碎成蓝色的光屑。
  沙赞痛得甩了甩手,手腕处红了一大片。没了阿喀琉斯的痛觉豁免,这种硬碰硬的打法让他每一下都像是在徒手砸铁钉。
  “毫无章法。”
  维吉尔给出了冷酷的评价。
  蓝光一闪。
  空间摺叠。
  前一秒还在地面的蓝色身影,下一秒已经凭空出现在沙赞的身侧,距离不超过半米。
  沙赞瞳孔剧震,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出拳。
  但他快不过刀。
  阎魔刀带著那股来自地狱的寒意。
  刺啦——
  红色的战衣被划开一道口子,带起一串血珠。
  沙赞怪叫一声,宙斯雷霆护主般地从体內爆发,將试图追加连击的维吉尔逼退。
  两人在空中乍合又分。
  短短十秒內,他们交换了数十次攻防。
  从地面打到屋顶,又从屋顶打回巷尾。
  维吉尔像是这片夜色中的幽灵。
  他的每一次出刀都优雅、致命,利用空间裂缝在战场上跳跃,每一次现身都会逼迫沙赞做出狼狈的躲避。
  他空有一身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却总是打在棉花上,或者砸在那些该死的空间裂缝里。墨丘利的速度確实让他能跟上维吉尔的节奏,但他不懂预判,不懂假动作,不懂什么是兵不厌诈。
  所以他只能靠莽。
  靠那种不讲道理、源源不断的神力去硬抗,去对耗。
  “还没学会吗?”
  维吉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此时正处於高速移动中,残影拉成了一个蓝色的圆环,將沙赞围在中间。
  “如果你只有这点程度,那就把这身神力交出来。它在你身上简直是种侮辱。”
  又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又是那种看不起人的眼神。
  沙赞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红色的战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刀口。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眼眶泛红。
  力量是借来的。
  勇气是借来的。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早就认怂了。
  但他没有。
  “你闭嘴!”
  他停下了毫无章法的乱飞。
  他悬浮在半空,任由周围的蓝色残影逼近。
  “所罗门说...面对抓不住的风,就不要去抓。”
  沙赞的双眼开始泛起刺目的白光。
  “只要把风吹散就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
  那是个极其夸张的动作,胸腔像风箱一样鼓起,周围的空气疯狂涌入他的肺部,甚至在那张略显稚嫩的嘴边形成了小型的气旋。
  维吉尔本能地察觉到了异样,正在高速移动的身形猛地一顿,手中阎魔刀横斩而出,试图打断对方。
  晚了。
  “shazam——!!!”
  不是变身解除的咒语。
  沙赞只是把这六个字母当成了一种战吼,一种將体內所有神力在一瞬间无差別释放的引信。
  轰隆隆——!
  金色的雷暴以他为圆心,毫无死角地炸开。
  维吉尔只觉得眼前一白。
  那原本精妙的剑围、那些伺机待发的空间陷阱、那些未卜先知的预判,在这一刻统统失效。
  无处可躲。
  那就硬抗。
  维吉尔眼中的轻蔑终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兴奋的本能。
  他手中的阎魔刀疯狂震颤,反而迎著那金色的雷海冲了进去。
  蓝色魔人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轰——
  又是一次足以震碎整个街区玻璃的对撞。
  两道身影同时从光爆中心跌落,像是两颗陨石般重重地砸进了地面。
  烟尘四起。
  布鲁斯依旧站在公园的高处,黑色的披风几乎融化在夜色里。
  他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战术腰带的某个装置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上面有五个按钮。
  按1呼叫老师。
  按2呼叫超人。
  按3呼叫火星猎人。
  按4呼叫【宏伟】
  按5呼叫绿...
  算了,最后一个排除。
  布鲁斯摇摇头,还是將手放下。
  毕竟在那瀰漫的烟尘中,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又重新站了起来。
  一个衣服破烂的红衣壮汉,虽然疼得齜牙咧嘴,却依然握紧了拳头。
  一个是髮型稍微乱了几分、狂傲咧嘴的蓝衣青年。
  (图:健康的笑容。)
  技巧的巔峰被蛮力的海洋淹没,蛮力的宣泄被不坏的金身抵挡。
  这场战斗,刚刚从热身进入正题。
  “还不错。”
  维吉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亮得嚇人,“作为一个只会乱吼乱叫的沙包,你合格了。”
  “再来!”
  沙赞本能地回身一拳。
  赫拉克勒斯的力量即使到了现在也依然磅礴,拳风带起的压强足以震碎凡人的內臟。
  打空了。
  又是那个诡异的蓝色残影。
  维吉尔像是踩著风的节点,轻巧地出现在了沙赞的左侧。
  阎魔刀的刀柄重重地敲击在沙赞的腹部。
  嘭!
  是钝击。
  沙赞整个人弯成了虾米,胃里翻江倒海。
  唰——
  蓝色的刀光在夜色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
  “这就是所谓的『所罗门的智慧』?”
  维吉尔的声音里不再有狂热,只剩下那种令人心寒的乏味。
  他收刀入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结束一场音乐会。
  “全是破绽。蛮力或许能让你推倒一座山,但打不到人,就只是在给空气扇风。”
  沙赞踉蹌著后退,想要反驳,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声。刚才那一击钝击巧妙地打断了他的呼吸节奏,让神力的流转出现了断层。
  维吉尔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是在沙赞的头顶。
  “结束了。”
  从天而降的一脚,狠狠地踏在了沙赞的胸口。
  咚——!
  地面塌陷。
  沙赞像一颗被钉入木板的钉子,整个人被硬生生踩进了柏油路面里。蛛网般的裂纹以坑洞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维吉尔单脚踩在这个红衣壮汉的胸膛上,阎魔刀的刀尖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胜负已分。
  从胶著到碾压,只需要看穿那套简陋的乱披风拳法。
  维吉尔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坑底那个满脸不甘、大口喘息的男孩,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嫌弃。
  “果然。”
  他摇了摇头,那副表情像极了平时看著但丁在他面前犯蠢时的样子。
  “你们这种穿红衣服的傢伙...难道脑子里都只塞满了肌肉和披萨吗?全是笨蛋。”
  红衣。莽撞。话癆。
  眼前这个大块头和家里那个整天抱著大剑瞎咋呼的双胞胎弟弟重叠在了一起,让维吉尔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烦。
  他收回了脚,甚至懒得再补上一刀。
  因为没必要。
  那种属於强者的傲慢让他觉得,继续欺负这个连力量都不会用的小孩,有损他的格调。
  “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维吉尔转过身,隨手在空气中一划。
  滋啦——
  空间像是一块脆弱的布匹被轻易撕裂。
  那是一道极其不稳定的次元裂缝,边缘跳动著危险的蓝色电弧。
  他迈步走向裂缝,就像那是自家的后门。
  “你要去哪?”
  “你爸爸没说让你可以自由行动。”
  一直沉默的布鲁斯·韦恩终於开口。
  那个黑色的身影依旧站在高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维吉尔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夜宵前我会回家。”
  可那个冷酷的背影还是稍微停滯了一瞬,像是想起什么极其麻烦的事情,声音里多了点警告,“还有...布鲁斯,今天的事別告诉我父亲。”
  说完,那件深蓝色的风衣消失在了逐渐闭合的空间裂缝中。
  空气中的魔力波动迅速平息。
  巷子里重新归於寂静。
  只有坑底粗重的呼吸声还在持续。
  布鲁斯从阴影中跃下,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展开,无声落地。
  沙赞躺在坑底,红色的战衣沾满了泥土和灰尘,胸口那个原本闪耀的闪电標誌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
  他怔怔地望著头顶那盏坏掉的路灯,眼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因为疼痛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
  输了。
  输得很彻底。
  “怎么样?”
  布鲁斯的声音可以说是冷漠,完全看不出他才是那个罪恶源头的样子。
  沙赞吸了吸鼻子,有些费力地撑起上半身,像是为了掩饰尷尬般地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胸口。
  “活著...”
  他闷闷地回了一句,“就是有点疼。”
  “疼就对了。”
  布鲁斯双手抱胸,那双掩藏在白色目镜后的眼睛审视著眼前这个虽然拥有神力、心智却依然是个孩子的男孩。
  刚才的战斗他看得很清楚。
  除了那身蛮横的神力,沙赞几乎一无是处。不懂发力,不懂卸力,不懂战术。他就像个拿著核武器却只会用来砸核桃的顽童。
  可这也意味著...
  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或许失去那个无坚不摧的力量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你与超人不同,超人並不是从小就是钢铁之躯。”
  “而你,转变的太快,让你太过自大。”
  “这种被人踩在脚下,被人指著鼻子骂『笨蛋』,被人夺走了最骄傲的东西却无力反抗的感觉...”
  布鲁斯沉声道,“记住了吗?”
  沙赞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依然充满力量、却没能护住尊严的手。
  那种羞辱感。
  看著对方带著自己的力量大摇大摆离开的愤怒。
  记住了。
  怎么可能忘得掉。
  “那个傢伙...”沙赞咬了咬牙,“那个只会耍酷的蓝皮怪...”
  “想打败他吗?”
  布鲁斯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想抢回属於你的力量,然后把那个混蛋踩在脚下,让他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吗?”
  不需要犹豫。
  这种时候,任何一个还有点血性的男孩都知道该怎么选。
  “想!”
  这个字几乎是从沙赞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
  布鲁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很好。
  有愤怒就好。
  有不甘就好。
  这才是驱动一个人变强的最好燃料。
  至於怎么燃烧,这是蝙蝠侠最擅长的课程。
  他可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那就站起来。”
  布鲁斯站起身,背对著沙赞,那宽大的黑色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可靠,又充满了一种令人敬畏的神秘感。
  “把眼泪擦乾。然后...”
  他迈步向巷口走去,声音顺著风飘了回来。
  “跟我走。”
  ......
  暗红色的岩浆在脚下的黑曜石地缝中流淌,时不时炸裂出一个巨大的气泡,飞溅出的熔岩点燃了四周枯萎的魔界植物。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永恆燃烧的火云。
  维吉尔站在悬崖边缘,深蓝色的风衣在高温气流中猎猎作响。
  阿喀琉斯的神力不仅赋予了他钢铁之躯,更似乎隔绝了这些来自炼狱的不適。
  他抬头,看著虚空中那片翻滚最剧烈的火海。
  “trigon。”
  这个名字被他念得很轻。
  轰——!
  回应他的是冲天而起的火柱。
  整片天空的火云瞬间塌陷、聚合,最终匯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型面孔。
  四只燃烧的魔瞳在高空缓缓睁开,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著维吉尔那渺小的身影。
  “哦~我亲爱的维吉尔...”
  那个声音如同雷鸣,震得四周的岩石都在簌簌掉落,“你怎么那么快就——”
  那个宏大的声音突然卡壳了。
  巨大的魔瞳微微眯起,四道视线像是四束高能射线,穿透了维吉尔的表象,直视其內在的灵魂构造。
  那里,原本纯粹的魔血之中,竟混杂著一团耀眼得有些刺目的金色。
  “你加速了自己的成长?”
  三宫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错愕,紧接著,那错愕变成了极尽嘲讽的狂笑。
  “这是...神力?希腊神那充满了汗臭味的神力?”
  “哈哈哈哈——!”
  整片炼狱都在这笑声中颤抖,岩浆河因共鸣而掀起惊涛骇浪。
  “多么可笑!明明你的血脉之中流淌著最为尊贵的魔神之力,明明你有著无限进化的可能...”
  火焰组成的大脸压低了几分,那种灼热的鼻息几乎喷到了维吉尔的脸上。
  “可你却去像个乞丐一样,借取那些偽神的力量来拔苗助长?维吉尔,你的骄傲呢?被狗吃了吗?!!!!”
  面对这诛心之言,维吉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的手搭在阎魔刀的刀柄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冰冷的吞口。
  “借?”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这是支配。”
  他甚至懒得解释更多。
  对於一个只会坐在王座上动嘴的老古董,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別废话。”
  三宫魔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四只魔瞳中终於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多少万年了?即便是当年那个男人,也不曾用这种命令家僕般的语气对他说话。
  “呵...”
  虚空中的那张大脸露出了一丝狰狞。
  “既然你这么急著展示你那可笑的『神力』...”
  三宫魔的大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挥。
  轰隆!
  维吉尔脚下的大地猛然裂开。
  一道缠绕著地狱黑炎的身影从地底冲天而起,带起漫天的碎石与熔岩雨。
  那是一个拥有狮首人身、背生双翼的庞大恶魔。他落地瞬间,仅仅是溢出的魔压就將周围百米的地面震成了齏粉。
  他仰天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对杀戮的渴望。
  “吾乃三宫之子!狮鷲魔——玛尔巴斯!”
  那狮头恶魔手中挥舞著一把燃烧著绿色邪能的巨斧,斧刃指著维吉尔,那个在热浪中依然保持著死一般冷静的蓝衣青年。
  “何人胆敢挑衅吾父!”
  錚——!
  话未说完。
  一抹极其细微、却又快到了极致的蓝色光线,毫无徵兆地在空间中闪过。
  那是刀出鞘的声音。
  也是刀归鞘的声音。
  维吉尔依旧保持著握刀的姿势,仿佛从未动过。
  咔嚓。
  玛尔巴斯手中那把不可一世的巨斧,从中间整齐地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紧接著。
  那颗还在喷吐著囂张气焰的狮子头颅,缓缓地,从那具庞大的躯体上滑落。
  血如泉涌。
  直到头颅落地发出一声闷响,玛尔巴斯那庞大的身躯才后知后觉地轰然倒下,扬起一片尘埃。
  “维吉尔·肯特。”
  那个蓝色的身影轻声说道,仿佛只是在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错误。
  “记住了吗?”
  (图:青年维吉尔。)
  他抬起头,眼眸直视虚空中的三宫魔。
  “下一个。”
  “轰——!”
  火焰巨柱上升。
  一个熔岩恶魔从地底钻出。
  “吾乃三宫之子!阎魔之王——玛尔巴斯!”
  “何人胆敢挑衅三宫六界?!”
  ,读《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享受阅读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