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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 > 第474章 既见真王,为何不拜?!
  队伍的最前方。
  气氛並没有看起来那么庄严。
  亚瑟·库瑞,刚刚上任不到十分钟,眾人口中的新王,此刻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手里紧握著那把黄金三叉戟。
  这玩意儿虽然威力巨大,但沉得要命,而且一直在和他產生某种精神上的共鸣,搞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神都。”
  亚瑟借著挥舞手臂鼓舞士气的动作,稍微侧过头,压低了声音。
  “我们就这样……直接莽进去?”
  “不然呢?”
  神都甚至懒得传音,直接大声回答。
  他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屁股底下瑟瑟发抖的海马脑袋。
  “路都铺好了,气氛都烘托到位了。难道还要停下来开个作战会议,討论一下『如何以德服人』?”
  神都耸了耸肩,“事已至此,只能一路莽到底。既然这群亚特兰蒂斯人没打算把我们当入侵者射成筛子,那就继续下一个目標。衝进那个水晶房子,把你那个便宜弟弟从椅子上揪下来,揍一顿屁股,让他喊你哥。简单,粗暴,高效。”
  亚瑟点了点头,似乎是被说服了。
  毕竟肯特家那么多孩子,自称最强肯特的神都说的应该不假。
  这可是老资歷的经验之谈啊!
  而且,在他决定挥动黄金三叉戟拯救大家之后,除了点头也没有別的选择。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
  巍峨的亚特兰蒂斯皇城已经近在咫尺。
  巨大的能量护盾像个蛋壳一样笼罩著城市,但现在,因为外围防线的反水,那个护盾已经对他们敞开了大门。
  “也不知道瓦寇那老头在不在里面。”
  亚瑟嘆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怀念。
  “要是他在就好了。那老头脑子好使,知道当年的那些破事儿。到时候让他拿个小本本,挨个点名。当年到底是谁逼著我老爹和亚特兰那分开的...”
  亚瑟握紧了三叉戟,“我一个一个...揍过去。揍到他们亲妈都不认识。”
  “好想法。”神都表示赞同,“不过在这之前……”
  他突然勒住了海马的韁绳,让这头可怜的生物停了下来。
  亚瑟也下意识地停下。
  身后的数千大军隨著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地急停。
  巨大的惯性在海水中掀起一阵汹涌的暗流。
  前方。
  通往皇城必经的一条海底峡谷出口处。
  一支整齐森严、装备精良得多的部队早已列阵以待。
  那不是外围的杂牌军。
  深黑色的重型动力甲,装备著高能粒子长矛的鯊鱼骑兵,以及那种看起来就像移动堡垒一样的重型攻城蟹。
  那是第四、八、九集团军。
  以及奥姆的亲卫队。
  亚特兰蒂斯最精锐的皇家禁卫战团。
  “停下!!”
  一声经过扩音器放大的怒吼从对面阵营中传来。
  一个身穿金色指挥官鎧甲的將领,骑著一头体型堪比小房子的装甲沧龙,越眾而出。
  穆克將军。
  奥姆最忠诚的走狗。
  他举起手中的长剑,直指亚瑟的鼻子。
  “叛军!!”
  穆克的声音充满了杀意,“放下武器!否则以叛国罪论处,格杀勿论!!”
  哗啦——
  对面的数千把粒子枪同时抬起,锁定了这边。
  亚瑟这边的士兵们虽然狂热,但在面对这支禁卫军,还是本能地感到了一丝畏惧。原本高昂的士气出现了一丝停滯。
  “嘖。”
  亚瑟皱起了眉头。
  他不喜欢被人用枪指著,更不喜欢被人叫做叛军。尤其是当他手里拿著那把真傢伙的时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骂回去...
  用他最擅长的慈恩港街头风格。
  但就在他准备张嘴的前一秒。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神都这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海马背上飘到了他身后。
  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没说话,只是对著亚瑟挑了挑眉,然后指了指那张纸条,又指了指亚瑟手里的黄金三叉戟。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照著念。別搞砸了。
  亚瑟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八个字。
  亚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也行?
  这也太……中二了吧?比刚才那句『库瑞之子』还要羞耻一百倍啊!
  他看向神都,试图用眼神抗议。
  但神都已经退到了后面,並且甚至还贴心地帮他调整了一下背后那巨大的虚影投影角度,让海神的光辉更加聚焦在亚瑟身上。
  反正最丟人的已经丟过了,也不差这一次。
  亚瑟咬了咬牙。
  他不再去看穆克將军那张狰狞的脸,而是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黄金三叉戟。
  “嗡——!!”
  神都这回没省著。
  他偷偷地往那把三叉戟里灌注了一股庞大的魔力。
  原本只是发光的黄金三叉戟,在这一刻爆发出火山喷发般的恐怖威压,一道金色的环形衝击波以亚瑟为中心炸开,吹飞了周围所有的浮游生物和气泡。
  海流在这股威压下停止了流动。
  连穆克座下那头凶猛的装甲沧龙都发出了一声呜咽,不受控制地低下了头颅。
  在寂静中。
  亚瑟·库瑞吼出了纸条上的那八个字:
  “既见真王!!”
  “为何不拜!!!”
  轰——!
  心灵衝击!
  黄金三叉戟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金色的光芒化作实质的波纹,狠狠地撞击在每一个禁卫军士兵的心头。
  是法统的审判。
  那个原本气势汹汹的穆克將军,只觉得膝盖一软,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噗通!”
  不是他想跪。
  是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代表著整个海洋意志的三叉戟强迫他跪下。
  隨著这一声重响。
  整个第四、八、九集团军。
  那些號称最精锐、最忠诚的战士们。
  在真王的怒吼和神器的威压下,如风吹麦浪般,成片成片地跪倒在海底的泥沙之中。
  就连那些鯊鱼、沧龙,也全部匍匐在泥沙之中,浑身颤抖。
  亚瑟举著三叉戟,保持著那个动作。
  他的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该死的台词功底...真他妈带劲!
  “嘎吱——”
  那是金属甲冑摩擦骨骼的声音。
  穆克將军的膝盖陷进了海床的淤泥里,但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不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抗拒。
  他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双眼充血,死死地盯著亚瑟手中的那把黄金三叉戟。
  他在对抗神权。
  用他那凡人、对奥姆愚蠢而狂热的忠诚!
  去对抗来自深海血脉最底层的压制。
  “我只效忠...”穆克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咳血,“奥...”
  他在尝试站起来。
  哪怕那股金色的威压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脊樑上,他的腿骨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这个顽固的战士依然想要举起手中的剑,对著真王挥剑。
  直到微弱却清晰的脉衝信號在他的头盔通讯器里响起。
  那是来自皇宫最高权限的指令。
  奥姆的私人频段。
  【停止抵抗。放行。】
  穆克愣住了。
  那股一直支撑著他不顾一切反抗的意志,那口气,在这一瞬间泄了。
  他重重地喘息了一声,抗拒的意志一旦消退,那种作用於精神层面的神器威压似乎也隨之减轻了...
  或者说,是他终於顺从了本能。
  穆克缓缓地站了起来。
  深深地看了亚瑟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然后,这位禁卫军统领猛地转身,对著身后那依然在颤抖的三个集团军,吼出了那句他这辈子最不想说的话:
  “摄...摄政王……有令!”
  “打开结界!恭迎……恭迎国王回宫!!”
  轰隆隆——
  挡在峡谷口的重型机械部队缓缓分开。
  那道象徵著最后防线的能量屏障,在一阵闪烁后熄灭了。
  道路通了。
  亚瑟面无表情地拎著那把沉重的三叉戟,大步跨过了那条界线。
  在他身后,是数千名原本属於奥姆的禁卫军,此刻正如潮水般退向两旁,低垂著头颅,让出了一条通往皇宫的荣耀之路。
  “轰——!”
  亚瑟一脚踹飞大门。
  不过还没等他走进,一群人从大门內走了出来。
  神色舒畅的瓦寇,以及一群看起来不知所措的大臣。
  而更里面...
  则是停在了台阶上的奥姆,居高临下,却又姿態谦卑地看著正步步逼近的亚瑟。
  “我的哥哥。”奥姆张开双臂,那声音充满了感情,“或者是……亚瑟陛下?”
  他从王座上走下台阶,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
  “看到你拿著这把三叉戟回来……我实在是太欣慰了。”
  奥姆嘆了口气,目光在那把黄金神器上停留了一秒,眼底的贪婪被掩饰得很好,只剩下一种释然。
  “父亲...甚至连母亲,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他站定在亚瑟面前五米处,微微欠身行礼,“既然长兄已经归来,既然海洋选择了你。”
  奥姆抬起头,脸上掛著兄友弟恭的微笑。
  “那我这个一直替你看守王座的摄政王,也终於可以卸下这副重担了。”
  “我会回到我的领地,过上悠閒的生活。或许去种种海草,养养鯨鱼……这王位,这亚特兰蒂斯,本就该属於真正的强者。”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亚瑟的地位,又把自己从一个篡位者洗白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的看守者。
  只要这齣戏演成了,他不仅能保住命,还能保留实力。
  等这个只会打架的野种在政治斗爭中被玩死,他奥姆依然能捲土重来。
  身后的大臣们纷纷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就连瓦寇都皱起了眉头,这奥姆脸皮厚度確实远超他的预想。
  他在担心亚瑟。
  这个在陆地上长大的单纯孩子,能看穿这种高级的政治谎言吗?会不会真的被这一声哥哥给叫软了心肠?
  亚特兰那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如果把他放走了...
  亚瑟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苍白的皮肤,一丝不苟的背头,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掛著的那种虚偽笑容。
  这就是他的弟弟。
  据说和他们母亲的死脱不开关係。
  “你是奥姆?”
  亚瑟开口了,没有刚才神都加持的混响,就是他自己那带著点粗鲁的嗓音。
  奥姆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盛。
  “当然。”
  他点了点头,眼神诚恳,“我的兄弟。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我们流著……”
  “行了。”
  亚瑟打断了他。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亚瑟猛地抬起手,把那把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黄金三叉戟重重地插在了身旁坚硬的水晶地面上。
  咚!!
  地面开裂。
  亚瑟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捏了捏拳头,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只有一种原始纯粹的战意。
  “废话少说。”
  咧开嘴,亚瑟露出一口白牙。
  笑容里带著一股来自慈恩港街头的痞气。
  奥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其实吧...”
  亚瑟往前迈了一步,那种如山般的压迫感逼得奥姆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我不懂你们皇宫里那套弯弯绕。我只知道一件事。”他指了指奥姆的鼻子,“你的父亲搞得我很不爽,当然,我的父亲应该也搞得你们很不爽。”
  “所以。”
  “来,和我打一场吧。”
  “把你的武器捡起来,或者就这么空手。隨你便。”
  亚瑟看著那个表情逐渐裂开的弟弟,冷冷地吐出最后一句:
  “我要把你揍得...让你认不出自己。”
  神都:(欣慰),有几分反派的样子,我们燃烧军团就该这样。
  奥姆:“……”
  瓦寇:“……”
  一旁的卫兵递上武器。
  不过奥姆並没有去接。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
  “我的兄弟。”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虽然你手持神物,但这並不代表你了解水下的战斗规则。你从陆地来,流著一半属於地表的血液。”
  奥姆故意顿了顿,確保在场的每一个贵族都能听清。
  “你的身体构造更適应陆地,而不是水压。作为在海洋中长大的王子,若我在水中与你决斗,未免有失公允。即便贏了,也胜之不武。”
  “混血?”
  人群中泛起一阵低微的骚动。
  那些刚刚还要跪舔新王的贵族大臣们,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在亚特兰蒂斯,纯血意味著一切。
  瓦寇的眉头锁紧。
  这只老狐狸...
  奥姆这一招太阴损了。
  他在利用亚瑟的身份弱点来瓦解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亚瑟还要强行开打,那就是不识大体的野蛮人,如果不打,那就是承认了自己技不如人。
  “陛下,这……”
  瓦寇上前一步,刚想用古老的律法来为亚瑟辩护。
  但亚瑟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够了。”
  亚瑟打断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那双眼睛盯著奥姆,眼神里没有任何因为混血这个词而產生的自卑。
  相反,那是一种更加纯粹的轻蔑。
  “你想说我是个旱鸭子?”
  亚瑟冷笑一声,他不但没捡起奥姆的逻辑,反而一脚把地上的银色三叉戟踢到了奥姆的脚边,“我不在乎在哪打,也不在乎什么公平不公平。我只知道,如果你连这把武器都不敢捡起来...”
  亚瑟上前一步,鼻子几乎贴到了奥姆的脸上。
  “我不希望我的弟弟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懦夫。”
  懦夫?!
  这两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奥姆的脸上。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被羞辱的暴怒,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打。
  绝对不能打。
  那把黄金三叉戟的力量刚才大家都看到了。
  在水里,面对拿著黄金三叉戟的亚瑟,他没有任何胜算。
  神器的压制是绝对的。
  他必须把这个野种拖到一个对自己有利,或者至少能拉平差距的领域。
  “好吧。”他咬牙切齿道
  “好……好。”
  奥姆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时,脸上挤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既然兄长执意要教训我……那我也不能不从。但是……”
  他的眼神闪烁,“这里施展不开。而且为了公平起见,既然兄长是陆地人,那我们就去陆地上打。如果你能在没有海水的环境里贏我,我就心服口服。”
  “如何?”
  奥姆心里在冷笑。
  其实这是缓兵之计,更是一个让亚瑟无法接招的难题。
  “陆地?”
  亚瑟愣了一下。
  他总不能现在游回慈恩港。
  “简单。”
  一直被所有人忽视的身影突然开口。
  是站在旁边柱子上看戏的神都,听到奥姆的要求,这傢伙翻了个白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想找块乾的地方打架?早说啊。”
  神都从柱子上跳下来,手里的银色三叉戟隨手挽了个枪花。
  “还用跑那么远?”
  轰——!
  没等奥姆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一股赤红色的烈焰毫无徵兆地从三叉戟上爆发。。
  火焰咆哮著冲天而起,直接撞向了头顶那数千米深的海水。
  “滋滋滋——!!”
  刺耳的汽化声让人牙酸。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以三叉戟所指方向为中心,海水消失了。
  被蒸发了。
  一个巨大无比、完全乾燥、甚至连地面都被烤得龟裂的半球形真空地带,硬生生地在这深海皇宫前被烧了出来。
  海水形成了一堵高达数百米的水墙,被恐怖热力死死地挡在外面,不得寸进。
  奥姆呆呆地看著那里。
  没有水。
  一滴都没有。
  空气乾燥得让他那娇贵的鳃片感到一阵刺痛。
  这这是什么力量?
  手搓陆地?在这万米之下的深海?
  “我的兄弟……”
  奥姆咽了一口唾沫,原本的自信和狡诈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颤抖著手,指著那个依然站在火焰中心的傢伙。
  “请问…这位是?!”
  亚瑟也愣了一秒,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毕竟早就习惯了。
  他清了清嗓子,看了看一脸见鬼的弟弟。
  “他啊?”
  “嗯…其实我们是燃烧军团,而他就是我的军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