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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 > 第579章 卡尔:大胆狂徒!
  第579章 卡尔:大胆狂徒!
  大都会。
  星球日报总部大楼。
  键盘的敲击声在开放式办公区里连成一片细密的雨。咖啡机的蒸汽与廉价列印纸的油墨味混合在一起。
  克拉克·肯特坐在自己堆满参考资料和便签纸的工位上。
  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稍微滑落,他正盯著电脑屏幕,双手以一种克制却依然快得模糊的速度敲击著一份关於坎达克政局分析的深度报导。
  敲击。停顿。
  敲击。停顿。停顿。刪除。敲击。
  直至彻底停住。
  因为...
  他没有听到主编佩里·怀特在办公室里训斥新人的咆哮,也没有听到隔壁街区大都会警局出警的刺耳警笛。
  他的超级听力,在这一刻,本能地过滤掉了这颗星球地表之上数十亿人类製造的浅层噪音。
  他捕捉到了某种不该存在於自然频率中的振动。
  深埋在地壳深处,顺著地幔的岩石层,以恐怖的穿透力,跨越了半个地球的大洋板块,直接敲击在他鼓膜上的共振。
  嗡—
  嗡克拉克摘下眼镜,闭上眼。
  精神力高度集中,顺著微弱却连绵不绝的共振波形,向著大西洋的深处逆向追踪。
  他的听觉穿透了都市的地基,穿透了海底的淤泥,最终锁定在一个被古老魔法结界摺叠隱藏的坐標上。
  天堂岛。
  他曾惊鸿一瞥的母系乌托邦里。
  可他却听到了完全不属於那里的混乱。
  数万吨重的青铜与魔法石板被碾成齏粉的崩碎声。
  亚马逊战士们列阵时长矛顿地的铁血战號。
  女將军菲利普斯拔剑出鞘,穿透云霄的列阵军令。
  然后...
  在一切崩塌与廝杀的喧囂之上,克拉克“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咆哮,不是战吼。
  宛若吞咽了无数吨烧红的硫磺与铁水,在地狱最底层的岩浆里淬炼了成千上万次后,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粗糙嗓音。
  那个声音在呼唤著什么。
  或者说,在咒骂著什么。
  克拉克睁开眼。
  温和的蓝眼睛里,属於堪萨斯农场男孩的憨厚褪去,独属於超人的凛冽神性彻底接管了这具躯壳。
  “佩里。”克拉克隨手將电脑屏幕熄灭,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语调平稳波澜,“关於坎达克的那份稿子,我需要晚交一天。”
  “肯特!”
  主编办公室的百叶窗被一把拉开。
  佩里端著印著大都会棒球队logo的马克杯,將半个身子探出窗户,满脸怒容地咆哮。
  “你以为星球日报是你家开的杂货铺吗?!深度报导明天早排版就要用!你今天就算是死在工位上,也得把最后两个版面给我填满!你”
  咆哮声戛然而止。
  佩里的怒吼迴荡在办公区里。
  所有同事都抬起头,看向克拉克的工位。
  转椅还在微微晃动。
  但工位上已经空无一人。
  “————人呢?”
  佩里端著杯子,一脸见鬼的表情。
  工位旁,平时用来透气的小窗不知何时被推开了。
  办公区里的中央空调冷风,在此刻被蛮横倒灌进来的强对流彻底压制。
  厚重的百叶窗帘被狂暴的气流直接掀飞,贴在天花板上,猎猎作响。
  地球的另一端。
  数千米深的幽暗海底。
  亚特兰蒂斯。
  巨大的海沟如同一条横亘在海底的深渊裂谷,古老而宏伟的亚特兰蒂斯皇宫就坐落在裂谷的边缘,依靠著地热与发光水母的微光,维持著深海的威严。
  亚瑟·库瑞。
  统御七海的新任海王,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瘫坐在那张由远古海兽骨骼雕琢而成的王座上。
  他的坐姿极其不端正,双腿大刺刺地岔开,宽阔的背脊靠在王座的扶手上。
  他低著头。
  手里捧著一块由韦恩科技特別定製、足以抗住深海数千个大气压的防水平板电脑。
  屏幕上,某个名为【燃烧军团核心聊天群】的加密频道里,消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滚动。
  【亚瑟(七海之主)】:“说真的,神都。你上次给我推荐的那游戏,更新太慢了。
  我这几天上朝简直无聊到想去单挑卡拉森。”
  【神都(龙庭之王)】:“那是你菜。你连个深渊副本都推不过去,还有脸嫌弃更新?老老实实在王座上装你的深沉吧,大块头。”
  【亚瑟(七海之主)】:“放屁!我那是没带黄金三叉戟!有种你下来!我给你看看什么才叫海王!”
  愤愤的亚瑟正准备飞速戳动屏幕,发出一连串鄙视的表情包。
  突然。
  双手一顿。
  倒不是因为聊天软体卡顿。
  而是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细微的异变。
  海水。
  原本冰冷刺骨的深层海水,温度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曲线上升。
  滚烫。
  一股混杂著死亡与灰烬的气息,衝破了亚特兰蒂斯的深海结界。
  整个王宫的珊瑚壁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细碎的珊瑚礁粉末落下。大殿外,原本安分守己的深海发光鱼群、甚至连以凶暴著称的巨型鯊鱼,此刻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灭顶之灾,不顾一切地疯狂摆动尾鰭,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拼死朝远离大西洋海面的方向亡命逃窜。
  “兄长!”
  王座厅的侧门被猛地推开。
  亚瑟猛地將平板藏在身后。
  只见奥姆手持三叉戟,神色冷峻地衝进大殿。
  “是海底火山爆发吗?还是海沟的地壳断层发生了地震?”
  奥姆的视线飞速扫过震颤的王宫穹顶。
  “快动动你无所不能的蔚蓝神力想想办法啊!”
  亚瑟没回答。
  他將手里的蝙蝠平板隨手扔在王座的垫子上。缓缓站起身。
  闭上眼。
  海王的精神力顺著洋流,向外无限延伸。
  他將自己的感知彻底融入这片包裹著地球的浩瀚水体,去倾听海洋本身的反馈。
  两秒后。
  亚瑟睁开眼。
  平日里透著些许混不吝的眼眸中,此刻金蓝色的神力狂暴地流转。
  “錚!
  ”
  伴隨著沉闷的破水声。
  斜靠在王座背后的黄金三叉戟,以及悬浮在宝库中、由死王亚特兰赠予的死王三叉戟,受到感召,化作两道流光,自动飞入他的左右手中。
  “不是地震。”
  亚瑟紧紧握住两把象徵著海洋至高权柄的神器,他盯著大殿外浑浊的海水,语气凝重得可怕。
  “也不是海底火山。”
  “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爬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奥姆,金蓝色的眼底倒映著深海的幽光。
  “蔚蓝”在颤抖。海洋的意志在警告我,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傢伙————极其危险。它身上的火,甚至连深海都无法浇灭。”
  奥姆握紧了三叉戟:“它在哪?”
  亚瑟重新闭上眼。
  感受著那股从大洋彼岸硬生生推挤过来的、滚烫而暴虐的毁灭洋流。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死死锁定在大西洋的一个隱秘坐標。
  “方向—天堂岛。”
  亚瑟深吸了一口深海中並不存在的空气,沉声下令。
  “奥姆。立刻通知神都。”
  “,原本全神戒备、准备迎接深海大战的奥姆,被这句突然拐弯的命令硬生生闪了腰。
  他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写著不解与荒谬。
  “兄长。这种关乎世界存亡的灭顶危机,你让我去通知那个只会天天窝在堪萨斯农场打游戏、骗我们宝库黄金的国师”做什么?!”
  在奥姆眼里,那个叫神都的傢伙除了魔法造诣有些诡异之外,平时就是个十足的混子。
  亚瑟嘆了口气,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无语表情。
  “废话。”
  海王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反问,“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叫国师”?真以为是发个头衔让他白拿工资的吗?遇到这种我们搞不定的硬茬子,不摇人让他去顶雷,难道我们兄弟俩上去送死吗?
  77
  奥姆:“————”
  这话毫无破绽,但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欠揍。
  奥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用三叉戟捅死自己亲哥的衝动。
  “问题是...”奥姆盯著亚瑟,“国师的联繫方式不是只有你有吗?我怎么联繫?”
  亚瑟:“————”
  清了清嗓子,无奈的七海之王只能尷尬地避开奥姆那副“你果然又在王座上摸鱼”的鄙视视线。
  转过身,从王座宽大的坐垫底下,重新抠出还亮著屏幕的防水平板。
  主宇宙。堪萨斯州。斯莫威尔。
  肯特农场。
  夏虫在玉米地里不知疲倦地鸣叫,微风拂过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卡尔·艾尔。
  至尊小超人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农场门廊的木製摇椅上。
  没了叔叔带他去天国宇宙打怪升级,现在的他只能在叔叔的专属座位上发霉了。
  手里还捧著一杯玛莎刚煮好的热可可,仰著头,看著漫天璀璨的星辰发呆。
  然后。
  他感觉到了。
  不是听到。
  他的超级听力没有捕捉到远隔重洋的碎石声。
  也不是看到。
  他的超级视力没有穿透维度的障壁。
  是一种凌驾於物理感官之上,属於高维生命体对能量的纯粹直觉。
  有什么东西。
  醒了。
  在那个散发著远古神话气息的岛屿上。
  而且,那个甦醒的东西..
  非常、非常、非常愤怒。
  那种愤怒甚至实质化成了一把战刀,正隔著半个地球,在向他至尊小超人宣战!
  “大胆狂徒!”卡尔猛地怒喝一声,立马站了起来。
  手中的马克杯剧烈晃动,几滴热可可洒在手背上,他却浑然未觉。
  身后的摇椅因为他起身的巨大反作用力,向后猛地一翘,吱呀吱呀地剧烈摇晃了两下,重重地磕在木地板上。
  卡尔完全不管,只是抬起头,盯向大西洋的方向。
  二楼的窗户亦是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神都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
  “你也感觉到了?”
  神都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收起了往日里的漫不经心。
  “方向在天堂岛。”
  卡尔的声音冷得像块坚冰,“那种感觉很熟悉。是达克赛德的欧米茄射线?天启星又打过来了?”
  “不是达克赛德。”神都趴在窗台上,黄金瞳微微收缩,“虽然纯粹毁灭一切的恶臭味很像。但灰薯精的能量更偏向於绝对的统治与死亡。而这个————”
  “这东西更像是一个纯粹在烂泥和硫磺里滚了上万年,满脑子只剩下把所有活物撕碎的战爭疯子。总之,不是他。”
  两人在夜色中沉默对视了一秒。
  默契在这一刻达成。
  “我们一起过去。”神都开口。
  “那就走。”卡尔双腿微屈,准备起飞。
  “等等。”
  神都的声音再次从二楼传来。
  卡尔动作一顿。
  两秒钟后。
  “砰。”
  一楼门廊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神都慢条斯理地从屋里走出来。
  他的左手稳稳地端著一盒刚从农场冰箱里拿出来、表面还冒著冷气的草莓圣代。右手拿著个小勺子,正挖起一大勺裹著草莓果酱的冰淇淋,愜意地送进嘴里。
  “好了。”
  神都含混不清地嚼著圣代,一边吃一边往院子外的草坪上走,甚至还顺手拍了拍卡尔的肩膀。
  “走吧。”
  卡尔站在原地,看著在末日警报下,依然在疯狂摄入糖分的混蛋弟弟。嘴角抽抽了两下。
  “————你认真的?”他指著大西洋的方向,“那边可能有一个比达克赛德还要疯的怪物正在拆地球。你特么手里还拿著草莓圣代?!”
  神都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土包子的鄙夷眼神看著卡尔。然后当著卡尔的面,做作地將一勺草莓酱塞进嘴里,甚至还砸吧了一下嘴。
  “大惊小怪。”
  神都咽下冰淇淋,“就算明天宇宙重启。就算天塌下来砸在脑门上。”
  “也不能空著肚子去打架。这是父亲说过的。”
  天堂岛。
  末日之门废墟。
  禁忌山脉的解体迎来了最终的清算。
  在最后一次撞击下,支撑山体结构的魔力岩脉彻底崩断。
  高达数千尺的半壁山峰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整块岩层剥落,犹如一场灰黑色的末日雪崩,裹挟著千万吨的巨石与泥石流,轰然倾泻入深不见底的爱琴海。
  海啸捲起百尺狂澜。
  末日之门彻底碎裂。
  由眾神亲自浇铸、篆刻著封印铭文的青铜与黑曜石,化作漫天崩飞的残渣。
  门破了。
  但从深邃如黑洞般的入口中,涌出的却不是塔尔塔罗斯底层的地狱恶魔。
  没有神话传说中硫磺毒气中狂舞的翼魔、啃噬血肉的泰坦残党、亡灵大军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涌出的,只有沉默。
  一种比任何震耳欲聋的咆哮都更令人窒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这沉默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掐断了周遭所有的声带,连海风穿过岩缝的呼啸声都被彻底剥夺。
  亚马逊守卫军已经在门前的断崖平台上列阵完毕。
  数千名精锐战士全副武装,精金盾牌首尾相连,筑起一道毫无死角的钢铁城墙。长矛如林,矛尖直指那片翻滚著热浪的黑暗。
  菲利普斯將军跨骑在巨大的皇家狮鷲背上,悬停在军团上方的半空。
  女將军手中的特製强弓已经拉满。附著著破甲神力的箭矢搭在弓弦上,弓臂因为极度的受力发出低微的呻吟。
  所有人都在等。
  然后。
  脚步声响起了。
  从似乎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中,走出了一个人。
  他赤著双足。
  脚掌落地的瞬间,坚硬的大地发出了诡异的龟裂声。
  石板没有崩碎,而是向下凹陷。
  不是因为他自身的物理重量压垮了岩层,而是因为他脚下的大地,在接触到那股气息的剎那,產生了本能的畏缩。
  这片土地在恐惧。
  泥土与岩石违背了物理的刚性,本能地变得柔软、塌陷,只为了去承载、去迎合这个男人的怒火!
  空气变得灼热。
  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明火。
  火花,岩浆?
  都没有。
  只有某种从他体內、从他的骨血与细胞深处散发出的暴怒!
  这股怒意点燃了四周空间,扭曲出道道透明的热浪波纹。
  他走出了阴影,暴露在亚马逊军团的视野中。
  他不高。
  目测只有两米。
  但绝不是瘦长!
  是一种被无数次非人生死搏杀反覆锻打、捶楚后,硬生生堆砌出来的厚重。
  每一块肌肉,背阔肌、三角肌、粗壮的颈部线条,全都不似血肉,而像是在锻造炉里用铁水浇铸冷却后的產物!
  是灰白色的。
  是真正被烈火焚烧殆尽后的骨灰!
  不只是死去的敌人,还是死去的..
  神...
  它就像是一层永远无法洗去、深入骨髓的恶毒诅咒,將他从头到脚涂成了一具行走的苍白死尸。
  他的头是光的,似乎是被某种恐怖的高温烈火燎尽了所有的鬚髮,头皮上盘踞著大片狰狞的烧伤疤痕,诉说著过往。脸上更是有抹猩红纹路,如柄血色利刃从他的左眼上方突兀地劈开,斜向切过整张苍白的脸庞,延伸到宽阔的下巴。
  红纹在灰烬的底色上,红得令人胆寒。
  只有眼睛。
  只有深陷在眉骨下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红色。
  和那幼童,一模一样的赤红色。可红色里,曾经的固执、沉默与偶尔流露出的安静,已经彻底消散。
  里面只剩下一样东西。
  空。
  这是填不满的深渊。
  是用最暴烈的手段,杀尽了目光所及一切能杀的活物、踏碎了所有神明与王座之后,却发现自己依然还活著、依然无法摆脱痛苦的..
  绝对空洞!
  他双手垂在身侧,各握著件东西。
  左手,缠绕著条粗大的铁链。链条深深勒进他的血肉里,另一端垂在地上,消失在他身后的黑暗中。
  右手,反握著一把短刃。刃身很短,甚至只有前臂那么长。但刀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崩口,厚重的血锈几乎掩盖了金属原本的色泽。
  显然,这把不起眼的武器,已经痛饮过无数生命的鲜血。
  这个男人就如此停在末日之门的废墟边缘。
  浑身披掛著灰烬与乾涸的血。
  空洞的赤红眼眸缓缓抬起,漠然地扫过眼前林立的枪阵。
  半空中。
  骑在狮鷲背上的菲利普斯自然也认出了这张脸的轮廓。
  可当年的孩子,如今却是一场即將降临的风暴!
  弓弦一点点鬆懈。
  女將军的声音穿过灼热的空气,带著一种难以掩饰、近乎哀求的悲悯,远远地传了过去:“奎托斯————”
  “退下!”
  但在如今,这句劝阻,只能成为压断理智绞索的最后一根稻草。
  空洞的赤瞳里死寂的余烬顷刻復燃,化作吞噬一切的血潮!
  男人微微仰起布满伤疤的头颅。
  胸腔扩张。
  “吼!!!”
  他发出了咆哮!
  声浪滚滚。
  空气在这一声咆哮中排山倒海般向前平推。
  单是这股纯粹的声浪,便化作了毁灭的风暴。
  亚马逊军团引以为傲的精金盾墙,在接触声浪的剎那便向內凹陷、崩碎。
  “啊!”
  成百上千名精锐战士甚至来不及稳住底盘,就被这股蛮横至极的气浪直接掀翻。
  长矛折断,盾牌脱手,整齐的方阵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悬停在半空的皇家狮鷲发出一声惊恐的悲鸣,双翼彻底失去了平衡,带著菲利普斯在风暴中翻滚,狼狈地砸向后方的山岩。
  断崖上方。
  黛安娜將长剑插进岩石中,在这股席捲天堂岛的狂怒气浪中稳住身形。
  她睁大眼眸,惊骇地看著下方单凭一声怒吼就击溃了一支军队的苍白背影。
  “母亲!”
  黛安娜咬著牙,在风暴的呼啸中大声质问她的母亲。
  “我的兄弟,他究竟是英雄,还是怪物?!”
  希波吕忒站在她身侧。
  女王任由狂风撕扯著白色的长袍,看透了数千年兴衰的眼睛,缓缓闭上,又重新睁开。
  “英雄还是怪物?”她看向握著断链与残刃、浑身散发著灰烬与死气的身影,嘆息一声,“你父亲当年,在遍布鲜血的森林中,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希波吕忒的视线定格在奎托斯身上。
  这是她曾经预言会披上荣光的所在。
  “我的回答是”
  “现在的他。这个状態下的他。”
  “是比这两者,都要危险千万倍的东西。”
  女王眼底涌出深沉的悲悯。
  “他即是杀戮与暴怒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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