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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 第107章 政令正式颁布
  第107章 政令正式颁布
  堡门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涌动。
  推搡著,喧譁著,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卫司衙门前新立的青石告示栏上。
  空气里瀰漫著忐忑,还有一丝躁动。
  重建的喧器渐息,生存的根基之爭,浮出水面。
  堂內,气氛沉凝。
  李铁柱端坐主位,暗金身躯如山,独眼如电,扫过堂下。
  新生的神力境气息內敛如渊。
  李长山侍立其侧,煞灵枪斜倚,链气大圆满的灵力圆融不漏,目光平静无波。
  三狗一身靛蓝经歷官袍笔挺,小脸肃然,怀抱一卷厚册,立於案前。
  “堡主,校尉。”三狗声音清脆,条理分明,“卫所初立,百业待兴。然县內田亩、
  商铺、矿脉、山林,权属混乱,契约散佚,豪强、流民、原县衙余吏,或隱匿私占,或爭抢不休。此乱象不除,则工分制如沙上筑塔,商贸行寸步难行,重建根基不稳!”
  李铁柱独眼微眯,“乱?那就—整!”
  “是!”三狗重重点头,展开中厚册,“属下擬《洪泽资源整合令》,请堡主、校尉钧裁!”
  “、契权归!”三狗声拔,“即起,凡洪泽县境內,所有田亩、房宅、商铺、工坊之地契、房契、铺契,无论新旧,无论原主,皆需於十日內,持原契至卫司经歷房登记查验!逾期不登,视为无主!隱匿不报,视为侵吞卫產!严惩不贷!“
  “查验无误者,由卫指挥使司核发新契!”他举起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边缘镶嵌玄铁、刻著繁复云纹的方形铁牌,“此乃卫產契牌』!正面铭刻產业位置、面积、权属,背面烙印玄铁卫令及山河鼎纹!水火不侵!刀剑难伤!为洪泽唯一法定权证!旧契——一律作废!”
  契牌一出,堂下肃立的几名原县衙留任属官,周文清等脸色瞬间煞白。
  旧契作废,新契由卫所签发!
  这意味著,洪泽县所有產业的“法理权柄”,被李氏彻底攥在手中!
  他们手中那点仅存的、象徵性的“县衙认证”,彻底沦为废纸!
  “二、资源归卫!”三狗语速加快,目光锐利如鹰,“凡洪泽县境內,无主荒地、山林、水域、滩涂,及新发现之矿脉、药圃、灵泉等一切未登记造册之自然资源,自即日起,悉数收归卫指挥使司官营』!由卫司统一规划、招纳经营!”
  “凡愿开垦荒地者,授田!三年免赋!享工分!”
  “凡愿承包山林、水域者,经卫司核准,缴纳定额“资源卫税』,可经营渔猎、採伐、种植!享工分!“
  “凡发现新矿脉、药点者,上报卫司,核实重赏!隱匿私占者——以叛卫论处!”
  条令冰冷,字字如刀!
  將洪泽县所有未开发、待开发的资源,尽数纳入卫所囊中!
  私人染指?
  死路一条!
  “三、税赋革新!”三狗声音转沉,“即日起,废除前朝一切苛捐杂税!革除人头税!立卫税制”!”
  “卫税,分二:”
  “为田亩卫税』:凡持卫產契牌之亩,按年產出,徵收成五粮税!(原税两成)”
  “二为营商卫税』:凡持卫產契牌之商铺、工坊、行商,按年利,徵收一成税!
  (原税繁杂,合计近三成)“
  “税赋徵收,由卫司税吏执玄铁卫令,按册稽核!统一入库!凡有巧立名目、私加税赋、盘剥百姓者——斩立决!悬首示眾!”
  税率清晰!
  远低於前朝!
  尤其废除人头税,惠及万千流民!
  但徵收权,彻底归於卫所!
  县衙?
  早已被遗忘在歷史的尘埃里。
  “此令,即日昭告全城!”李铁柱声音如金铁掷地,暗金身躯微动,空气嗡鸣,“三狗!由你总理!卫所亲军!隨行护卫!凡有阻挠新政、聚眾闹事、煽动民变者—杀无赦!”
  “遵令!”三狗脸紧绷,眼中精光爆射。
  卫司衙前广场。
  青石告示栏前,人潮汹涌。
  “换新契了!旧契作废!”
  “无主荒地归卫所了!开荒授田!三年免赋!”
  “废除人头税!田税成五!商税一成!天爷啊!李家——真是活菩萨!”
  “卫税?只认卫所?那县衙——”
  “嘘!找死啊!哪还有什么县衙!没看告示盖的是玄铁卫令吗?洪泽的天——早变了!”
  议论如潮!
  废除人头税、降低税率,如同甘霖,浇在流民心田。
  无数衣衫襤褸的汉子热泪盈眶,跪地叩拜。
  商户们则眼神闪烁,飞快盘算著新税制下的得失,最终化作一声长嘆,认清了现实。
  洪泽,已无朝廷,唯有李氏。
  卫司经歷房。
  门庭若市。
  长队如龙,从衙门口一直排到堡门广场。
  流民、遗孤、小商户、乃至昔日富户,人人紧攥著发黄、破损、甚至字跡模糊的旧契,眼神忐忑。
  “姓名?”
  “王二狗。”
  “原契?”
  “县西坡村——三亩薄——契纸——被煞兽撕了——”
  “可有人证?”
  “有!有!隔壁李老汉!还有—还有卫所开荒队的张队正!都能作证!”
  “按手印!登记!”
  一枚黝黑的“卫產田契牌”递出,正面刻著“王二狗,洪泽卫田丁字柒叄贰,田三亩”,背面玄铁卫令与山河鼎纹交相辉映。
  王二狗颤抖著手接过铁牌,如同捧著稀世珍宝,浑浊的眼中泪水滚落:“谢—谢大!谢李家!谢卫所!”
  “下一位!”
  “赵有財!东市“赵记布庄”!这是——这是县衙发的旧契——”
  “查验!”三狗坐镇主案,小脸紧绷。
  一旁,数名原县衙老吏(已被收编)满头大汗,飞快核对著堆积如山的旧档。
  周文清脸色灰败,在一旁垂手侍立,如同木偶。
  “铺面位置——对。面积——旧契记载模糊,需卫所丈量队覆核!”
  “大人!这——这铺子后面还有个小院,旧契没写——”
  “隱匿?”三狗目光如冰。
  “不敢!不敢!小人愿补缴税款!”赵有財冷汗涔涔。
  “按新规!隱匿面积,罚没三月营收!补登造册!”三狗声音冰冷,“再有下次——
  收回契牌!”
  “是!是!”赵有財如蒙赦,颤抖著接过新契牌。
  从今往后,他的身家性命,皆繫於李氏一念。
  堡外新垦区。
  卫所丈量队,由战兵营抽调,手持特製的丈量绳和罗盘,在田间地头奔走。
  凡有爭议边界,卫所令旗所指,便是法度。
  昔日因田亩爭执大打出手的流民,在寒光闪闪的附煞长矛下,噤若寒蝉,乖乖接受丈量,领取新契。
  山林边缘。
  “资源卫税”徵收点设立。
  几名老猎户,持新契牌,缴纳了定额的兽皮、药材作为税款,换取进山狩猎的许可木牌。
  无牌入山?
  巡山的卫所战兵,手中的破煞弩箭,便是警告。
  县衙旧址。
  断壁残垣间,荒草萋萋。
  昔日象徵权力的朱漆大门早已腐朽,门楣上“洪泽县衙”的残破匾额斜掛,在风中吱呀作响。
  周文清独自一人,立於废墟前,望著远处卫司衙门方向飘扬的玄铁卫旗,眼神空洞。
  他怀中那枚象徵县丞身份的铜印,却已毫无分量。
  洪泽县,再无县尊,只有李指挥使。
  卫司衙门顶楼。
  李长山凭栏远眺。
  堡內,匠造营炉火映红半边天,工械坊锤声鏗鏘。
  堡外,新垦田亩阡陌纵横,金穗稻浪翻滚。
  商队车马轔轔,玄色“清源”旗在风中猎猎。
  怀中山河鼎温热,鼎口清光流转,悄然吸收著这片土地上种种驳杂意念,在金纹流转间,被炼化。
  此前卫税、政令等都是试运行,此次算是正式颁布了。
  如今权柄归一统,洪泽尽归李氏。
  李氏的根,深扎焦土,更探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