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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 第310章 虚影照渊岳,败者见云山
  楚无咎矗立在虚影消散的地方,胸膛剧烈起伏,盯著空荡荡的场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搞什么鬼!”
  “老子还站著呢,怎么就结束了?”
  “此时结束是对的。就算继续,我们也贏不了。”
  李玄的声音从楚无咎天地法脚下传来,並非是自暴自弃。
  相反,他是进攻最为激烈的一个。
  天地法都被打爆几次,无法再凝聚了。
  不远处,炎无烬一屁股坐倒在地,额头汗水混杂著烟尘,他咧了咧嘴,劫后余生般长吁一口气:
  “妈的,终於结束了!”
  语气里说不出是解脱还是不甘。
  姬无尘跟著瘫坐下来,重重喘息。
  作为半尊,他没怎么加入战斗,本不该如此疲惫才对。
  但之前的虚空印似乎让他成了被重点“关照”的对象,死了两次。
  此刻姬无尘脸上没有多少愤恨,只是低声自语,带著一丝苦涩与清醒:
  “……这就是我们现在和他的差距么?”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並非是那虚影。
  叶凌川沉默地站在一旁,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秦忘川之前……原来一直在藏拙吗?”
  这个念头无声划过。
  云泽轩和赵凌云站在稍远处,相对平静,但眉宇间也凝著思索。
  赵凌云望著那虚影消失的方位,低声道:“他毕竟是那位秦玄机的弟弟,藏拙……倒也不奇怪。”
  “只是这书宫中途关闭,我记得……万道书院史上从未有过?”
  他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云泽轩。
  云泽轩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狼藉的竞技场和残余的恐怖道韵,缓缓道:“恐怕是有人从外部干预了书宫自身的运行规则……寻常长老绝无此权限。”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书宫真正的执掌者——宫主本人,或是其亲持的宫主印信。”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楚无咎终於压抑不住。
  他体內那最后一股被死死攥住、本欲留作绝杀之用的灵力,在此刻轰然爆发,拳头狠狠砸向身侧那面早已布满裂痕的墙壁!
  整面墙壁瞬间从拳落之处龟裂、崩塌,碎石飞溅!
  “第几次了?!”他低吼著,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狂躁与不甘。
  “第三次。”李玄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声音平静,却像一根针,精准刺破了某种绷紧的假象。
  他们指的,自然是挑战秦忘川的次数。
  而这次,面对的甚至不是本人。
  “只是一道烙印而已,怪不得楚无咎会变成那样……”项昊然靠在一块断裂的石柱旁,虽然也在喘息,但眼神锐利闪烁。
  他曾清晰的感觉到,楚无咎在某个时间突然像变了。
  变得努力,变得危险,变得不追求名利,一心变强。
  甚至传闻连婚约都退了。
  或许,他现在找到了答案。
  顾天野站在边缘,目光缓缓扫过场內这些神色各异的绝顶天骄,他们或愤怒、或不甘、或沉思、或颓然,但无一例外,都带著被彻底“教育”过的痕跡。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不再是单纯的挫败或震惊。
  他想起自己初见庆望川那一剑时的仰望。
  以为那是高悬天际的云彩,纵使高远,只要奋力攀升,总有触碰的可能。
  可直到今天,直到亲眼目睹那道虚影如何轻描淡写地“教导”这些同样惊才绝艷的同辈,他才真正明白——
  原来云上还有云。
  天外,更有天。
  顾天野深吸一口气,眼中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却无比坚定的火焰。
  “等著吧,”他低声自语,转身,拉起旁边一直沉默观战的妹妹顾忆萱,“我会追上来的。”
  说完,两人一起走向远处早已亮起的传送阵。
  顾天野一边走,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语重心长地对妹妹说道:“现在你看到了。那个改变我念头、让我真正意识到差距的人……就是他——秦忘川。”
  “之前不告诉你名字,是怕你心生好奇。”
  “听好,阿萱——”
  “秦忘川这种人生来就站在漩涡中心。围绕他的人,无论是敌是友,甚至是……女人,都绝不简单。”
  “那不是我们能应付的棋局,也不是你该踏进去的世界。”
  顾天野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过来人的告诫:“別好奇,更別去探究。”
  “总之,记住哥的话,离他远点就行了。”
  然而,顾忆萱只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突然开口:
  “可哥哥你,不就是对他好奇才来到这里的吗?”
  “不一样,阿萱。”顾天野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如同在划清一条界限。
  “我对他的好奇,是一种挑战。”
  “我將他放在路的中间,当作必须翻越的山,必须跨过的坎。”
  “无论结果如何,都会使我变得更强。”
  “但你对他的好奇……只会带来痛苦。”顾天野说著,生怕妹妹听不清似得,语速放慢,字字清晰:“那不是远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你看得越久,陷得越深,最后沉下去的只有自己。”
  “所以,听话。”
  “別接近,別好奇,別探究。”
  顾忆萱听著,没有说话。
  美眸深处,映著传送阵柔和的光芒,也映著方才那道金色眼眸虚影最后消散的画面,悄然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复杂难辨的光彩。
  另一侧,谢清商的表现则截然不同。
  她非但没有丝毫挫败,那双明媚的眼眸反而燃烧著更加炙热的光芒。
  秦忘川展现出的实力越是深不可测,越是强横得令人绝望,她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就越是汹涌澎湃,几乎要破胸而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有些狼狈地从第十层的传送阵光芒中走出,正是姍姍来迟的谢年。
  刚踏入十一层,映入眼帘的狼藉景象和瀰漫在空气中那股尚未散去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与道韵残痕,让他瞳孔骤缩。
  眼前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之前的预想。
  谢年悄悄挪到谢清商身边,低声问道:“结束了?”
  “结束了。”
  谢清商微微頷首,目光依旧灼热地望著虚影消失的方向。
  无需多问,从周围每一个人脸上残留的不甘、颓然、震撼或沉思中,答案已不言而喻——
  他们输了,输得彻底。
  而对手之名,也並非外界传扬的秦无道。
  就在这短短几步路的距离,那些神色恍惚、仿佛心神都被抽空的天骄们,口中不约而同地呢喃著同一个名字。
  “秦忘川太强了……”
  “秦忘川他才半尊啊……”
  “我们连秦忘川一道烙印都……”
  短短十几步,他竟已听到了不下十几次。
  每一次重复,都让那个名字染上一分更深、更具体的威势。
  “秦忘川……”
  谢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深处,有对昔日千州一败的深刻记忆与不甘,更有被眼前残局重新点燃的、更加纯粹炽烈的战意。
  仅是一道虚影,便已压得同代天骄尽数折腰。
  败给他不丟脸,丟脸的是不敢再次挑战。
  上一次在上千州败得彻彻底底。
  那之后,他便把自己扔进最严酷的磨礪里,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擦过,只为將那场惨败碾碎、重塑。
  而此刻,亲眼见证了眼前眾人的惨败后。
  谢年心底积蓄已久的战意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如同淬火的精铁,被煅烧得更加炽烈与纯粹。
  他还想,再挑战一次。
  並非是不自量力,理由也很简单:
  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