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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 第325章 对我出手?让他们来
  秦忘川的意识扫过三项奖励,几乎没有停顿。
  “我选三。”
  隨著他的选择,一股精纯而磅礴的本源之力灌入体內。
  灵台翻腾,四肢百骸发出一阵细微的、仿佛枷锁鬆动的嗡鸣。
  周身气息为之一凝,隨即又变得更加幽深內敛,对外界灵气的感应也清晰了一丝。
  【当前本源:104倍】
  “下月的坠星渊秘境当然要去……”秦忘川迅速思索,“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神通境。”
  没有了继续模擬下去的心思。
  他起身离座,与严老解释了几句,说有要事。
  严长老授课被打断,抚须的手停在半空,望著这少年,终究只是摆了摆手:“……去吧。”
  眼底掠过一丝惋惜,却也知道,这条真龙早已不在浅滩。
  一直安静坐在他身旁的姜玄璃几乎是同步站了起来,跟了出去。
  秦忘川刚踏出溯法宫门槛。
  一道身影便自廊柱阴影中横移而出,恰堵在他前路。
  是项昊然。
  秦忘川目光未动,脚步也未停。
  一个曾在入院试炼时被他隨手镇压的人,此刻拦路,意图似乎不言而喻。
  明显是来復仇的。
  “我现在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秦忘川的声音没有情绪,如同掠过石面的风,“让开。”
  未来那场与异域王尊后裔的廝杀,虽是贏了,连斩九人,却以重伤收尾。
  这个重伤的结果,令秦忘川心中生出一丝不快。
  贏得不够彻底,更不够利落。
  但现在不同了。
  通过模擬未来反推现在,少走两年弯路,提前搞出神通境。
  届时,別说重伤——
  他们能摸到自己一片衣角,就算他们贏。
  “別误会。”项昊然立刻道,目光在秦忘川和面色微寒的姜玄璃身上扫过,“我不是来跟你爭那点旧怨的。”
  秦忘川终於停下,侧首看他。
  眼神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秦忘川,我確实看你不顺眼。”项昊然迎著两人的目光,坦然开口。
  说著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这个前提,隨即话锋忽转。
  “但那是我个人的事,一码归一码。对外——尤其是对异族时,你就是我们这一代人里的道標。”
  “我刚收到些风声,不大对劲。”
  “有异族在暗中动作,目標……极可能是你。”
  秦忘川眉梢动了一下。
  “我?”
  他重复道,语气里听不出信或不信。
  “是你。”项昊然重重点头,眼神锐利,“具体不清楚,但绝非空穴来风。他们或许不敢在明面上动手,但暗地里的手段……”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足够明白。
  一旁的姜玄璃闻言,眉头蹙起,望向秦忘川,眼中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气氛短暂沉默。
  远处隱约传来风拂过古松的沙沙声。
  “那就让他们来。”秦忘川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没有惊讶,没有追问。
  只有一种绝对实力所带来的淡然。
  这边话音未落,远处广场方向便隱约传来几声刻意拔高的喧譁。
  秦忘川並未侧耳去听。
  他的目光只在项昊然脸上停留了一瞬,极轻地頷首。
  “你的提醒,我收到了。”
  说罢,便不再停留,朝著道场方向迤然而去。
  项昊然站在原地,望著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姜玄璃那毫不掩饰的维护姿態,紧绷的肩膀缓缓鬆开,隨即又皱紧了眉,低声自语:
  “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有时候啊,人太顺了也不好。”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后转身融入另一条廊道的阴影之中。
  秦忘川一路横推,未尝败绩。
  这种顺遂,在项昊然看来,本身就是一种隱患。
  明枪易躲,可有些手段,从不按常理出牌。
  但项昊然所不知道的是,他这种顾虑註定是多余的。
  秦忘川已经模擬过数次,歷数劫,也见过太多的人因为顺风顺水而毁灭。
  就好比刚才的魔天教少教主。
  有那么多案例在前,不可能犯同样的错误。
  但这並不代表他会胆怯,或者是束手束脚。
  还是那句话——让他们来。
  姜玄璃一路跟在秦忘川身后,见他面色沉静,並无多谈之意,她也没有开口。
  直至进入道场后她便发现不对。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紫檀案几断成两截,倾倒在地。
  无论是手稿、玉简还是其他物件,皆被撕扯得粉碎,残片如雪般铺满地面。
  墨汁泼溅在光洁的墙壁与地砖上,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连他常坐的蒲团也被撕碎,內里填充的灵草散落出来。
  一切破坏都赤裸裸地呈现,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凌乱感。
  姜玄璃望著眼前的狼藉,瞳孔微缩。
  她瞬间便明白髮生什么,声音里压著冰冷的怒意:“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
  “正面惹不起,只敢趁你不在,在暗处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相较於姜玄璃,秦忘川就要淡定的多。
  没有愤怒,没有惊诧。
  他平静地扫过每一处细节,如同检阅。
  当目光掠过几处被暴力破开的阵法节点时,眼神微凝。
  空气中,瀰漫的不仅仅是墨臭与纸尘。
  一丝极其隱晦、却与人族道韵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混入清水的污油,虽淡,却无法忽视。
  阴冷,晦涩,带著淡淡的、属於异域的血煞与混乱特质。
  姜玄璃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怒骂道:“是异族!”
  “不是。”
  秦忘川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打破了姜玄璃的猜测。
  “嗯?”姜玄璃一怔,回头看他。
  秦忘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凌乱,锁定了空气中那缕即將散尽的异样。
  “是人族。”他淡淡说道。
  “准確来说,是想嫁祸给异族的人族。”
  姜玄璃浑身一震,眼中难掩惊艷——秦忘川竟能一眼洞穿这精心布置的假象!
  隨即她便恍然。
  “莫非是神瞳?”
  “是灵力,是至尊道心。”秦忘川纠正道。
  他身负至尊道心,对灵力流转的感知远非常人可比。
  寻常修士难以分辨残留气息的归属,但对他而言,异族与人族灵力特性的差异却涇渭分明。
  人族修士灵力温和,残留气息能与环境交融。
  而异族灵力霸道,所过之处,小范围內灵气会呈现短暂断绝。
  自己离开的时间不算久,殿內灵力充盈依旧,流转无碍,毫无被异族力量粗暴干涉的痕跡——仅此一点,便足以拆穿这场粗劣的嫁祸。
  “並非无脑的挑衅或试探,而是一次有预谋的栽赃。”
  “虽尽力掩盖,试图抹去自身痕跡,”秦忘川淡淡道,如同点评一件失败的作品,“计划尚可,可惜……”
  他微微一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用错了人。”
  “呵。”
  一声轻笑,在死寂的道场中落下。
  篤定,如同终审的落锤。
  “只做得到这种程度?”
  “就凭这个也想借我的刀杀人?”
  他摇了摇头,眼里没有波动。
  “还真是……”
  声音微顿,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漠然,以及一丝因手段拙劣而生的乏味。
  “令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