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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 第348章 逝者非敌,劫起无声
  “竟然过了那么久吗……”秦忘川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確认这个数字的真实性。
  足足三息之后,一口浊气才缓缓吐出。
  “不知道六哥找到她没有。”他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
  隨即又摇了摇头:“好在昏迷前传讯给了二哥。有他盯著,即便我不在,她应该也闹不出什么大事。”
  至於谭凌飞……
  秦忘川的眸光暗了暗。
  “应该还是会和模擬中一样的结局。”
  並非所有结局都需要改变。
  谭凌飞手上沾的血,该用血来还。
  死亡——就是他写给自己最好的结局。
  “想那么多也没用。”
  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该出去看看了。”
  七百零一天。
  足够一个时代拉开序幕,足够无数人崛起或陨落,足够很多事发生,也足够很多人忘记一名声名赫赫的天骄。
  秦忘川略微適应了下后,抬步向石门走去。
  行至中途,脚步却倏然一顿。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虽然回来了,但曾经用过的法,还能用吗?”
  念头一起,便再难按下。
  秦忘川骤然抬手,五指虚握,心神瞬间沉入记忆深处——那片属於楚无咎的命运轨跡中,那柄斩破虚妄、霸道绝伦的开天战戟。
  “给我——出来!”
  他意念凝聚,试图將那柄战戟的虚影,自因果长河中强行攫取而出。
  然而……
  掌心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出现。
  “果然不行么……”
  因果是线,是缘,是重量,却终究不是钥匙,无法直接打开他人的宝库。
  就在这念头落下的瞬间——
  命运之轮缓缓移至他身前,轮身上的暗纹如水流转,仿佛在无声提醒。
  秦忘川望著它,忽然想起命运之轮最根本的作用。
  以此轮为媒介,循因果之线,可借——未来之法。
  召唤未来身,也不过是通过自身因果,借未来的自己相助。
  而现在,命运之轮吞噬了万万人因果,连结了无数人的命运轨跡……
  “我明白了。”
  他目光骤然一凝,声音带著洞穿迷雾的清明。
  “为什么你会突然失控,为什么我会陷入那场眾生之梦,以及——”
  “不是我无法使用他们的力量,而是用错了方法。”
  “靠记忆是没有用的,应该像召唤未来身那样——通过命运之轮这座桥樑,去向那些因果轨跡所指向的“未来可能”借法。”
  秦忘川重新抬手,只不过这一次,他试著催动命运之轮。
  “我借法,开天战戟!”
  话音落下的剎那,命运之轮中央,一道蜿蜒如太极分界的优雅曲线骤然浮现!
  曲线將轮盘一分为二,其中一半缓缓打开
  嗡——
  隨著一声低沉的嗡鸣在静室中迴荡,熟悉的感觉来了。
  秦忘川几乎是本能地双手虚握,掌心骤然一沉。
  一对通体暗金、戟身缠绕著开天道纹的短戟,自虚空凝聚成形!
  仿佛它们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刚刚才被他握住。
  最为关键的是——这对戟的形態,与楚无咎现用的开天战戟,截然不同。
  它更加狰狞,更加凝实,蕴含的力量也更为强大。
  秦忘川看著手里的双戟,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成了。”
  他低语出声,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却又理所当然的確认。
  不仅成了。
  而且借来的,是比当下更完美的形態。
  “这虚影严格来说不算『法』但连它都能借来的话,岂不是天地法也可以借?”
  秦忘川心念微动,双戟隨之轻轻一震。
  戟刃处迸发出一缕细微却凌厉的锋芒,无声地切开了前方的空气,留下两道短暂存在又迅速弥合的空间裂痕。
  “有意思……”
  他刚想再试,突然痛哼一声。
  只见左肩胛处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血痕,深可见骨!
  掌中双戟隨著这剧痛骤然溃散,化作点点流光消失。
  “嘖,有代价么……”秦忘川低头看了眼伤口,神色却异常平静,“倒也正常。”
  “这种逆天的借法之术,若是没有代价,反倒奇怪。”
  接下来他又试了试,摸索出几个规则来。
  第一:借来的“法”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
  第二:每次借法之后,身上必定会出现一道伤口。位置隨机,深浅不一,原因不明。
  第三:不仅能借他人的法,甚至可以借不同时空自己的法。
  第四:同时只能借两种法,对应命运之轮上的左、右两半。
  “这便是我独有的神通——”
  ““借法”。”
  秦忘川说著,低头看了看肩上那道已然癒合差不多的伤口,声音里带著尘埃落定般的確认。
  “虽有诸多限制,但足够了。”
  “至少,这七百零一天的『梦』,没有白做。”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石门。
  这一次,步伐沉稳,再无疑虑。
  厚重的石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秦忘川第一眼看到的,坐在椅子上,杵著个脑袋看向石门的秦昭儿。
  四目相对的瞬间。
  秦昭儿眼底倏地亮了,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臭弟弟!你可算——”
  她像阵风一样衝过来,却在离他还有几步的地方,突然剎住了。
  那股熟悉的骄蛮劲儿还掛在眉梢,可眼神却一点点沉下去,像被什么压住了似的。
  张了张嘴,又抿紧,別开视线盯著地面看了两秒,才抬眸瞪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我才不怕你”的架势。
  声音却低了下去:
  “…喂,你听好了啊。”
  秦昭儿吸了口气,语气还是横,字却咬得轻:
  “你那个朋友他……”
  “死了。”
  秦忘川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是谭凌飞?”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闭关七百余日,若论这期间谁最可能死——自然是谭凌飞。
  那本就是既定的因果,是早在之前模擬中就窥见的结局。
  秦昭儿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追问“那是谁?”,话到嘴边却猛地剎住。
  她用力抿了抿唇,將那句不合时宜的问话咽了回去,只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他。”
  秦忘川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不是谭凌飞,那是……”
  话音未落,整个人骤然僵住。
  一个被他彻底忽略的细节,如同蛰伏在暗处的冰锥,毫无徵兆地刺破思绪,顺著脊柱一寸寸爬了上来——
  模擬中不止一次的提到,书院两边之所以开战,是因为人族天骄接连失踪,於是报復性的击杀了一名异族重要天骄。
  以此为导火索,大战再无转圜余地。
  秦忘川原本以为,只要阻止天骄失踪,后续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但关键是。
  那名被杀的异族天骄……当真是人族动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