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 第368章 未来的片段之一,王尊之路
  道场內,无形的压力如同凝固的潮水。
  閭映心继续开口,清冷的声音流淌,如同在陈述一场壮阔的史诗。
  “在未来,你会孤身一人踏入异域。”
  “並非潜入,而是以无可阻挡之势降临。”
  “然后……因一剑崛起。”
  “在某个古老的祭坛前,你拔出了那柄插在万族尸骨中的断剑,剑鸣响起时,半个异域的王都感受到了血脉深处的悸动。”
  “你成了王尊。异域有史以来,第一个以人族之身登临王座的存在。”
  秦忘川的手指微微一动,但没有打断。
  这个情报很有用。
  閭映心的目光依然没有焦点,她似乎沉浸在了某个遥远时空的记忆碎片中:
  “然后,你开始了斩灭诸王之路。”
  “那条路很难走。”
  “黑雾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你的肉身与神魂,那些王尊麾下的势力盘根错节,而你……孤身一人。”
  “至少在最初,你几乎是孤身一人。”
  “但即便如此。”
  “你还是杀了第一个王尊,用那柄断剑斩下了他的头颅,悬掛在他的王城之上。”
  “第二个,第三个……当你斩杀第三位王尊时,整个异域终於意识到,你不是可以隨意碾死的虫子,而是一场即將席捲一切的浩劫。”
  “剩下的所有王尊,那些彼此爭斗了千万年、恨不得对方立刻死去的存在——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联合了起来。”
  “他们共同发布了一道诛杀令。”
  “整个异域,所有族群,所有势力,都必须参与对你的追杀。”
  “那是异域有史以来最庞大、最残酷的围猎,目標只有一个:一个孤身闯入异域、还妄想斩灭所有王尊的人族。”
  秦忘川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黑雾瀰漫的苍穹下,无数异族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密密麻麻的星辰,每一颗都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但你撑住了。”
  閭映心的语气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讚嘆的情绪,“不仅撑住了,你还越战越强。”
  “你在战斗中感染,並征服了越来越多的异族。他们开始相信你所说的『两界归一』,相信你画出的那个未来。”
  “你的势力如同滚雪球般壮大。终於有一天……”
  她停顿了。
  那双金色的眼瞳聚焦在秦忘川脸上,却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另一个人。
  “你站在了我面前。”
  “那时,我是【欢宴王庭】的继承者,是异域的公主,是王尊之一。”
  “我们交手了无数次。”
  “有时是我追杀你,有时是你围剿我。最后那一战,打了整整十天九夜。”
  “最终,我败了。”
  “你没有杀我,而是將我俘虏,想利用我的身份与能力。”
  閭映心说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
  “后来,日久生情。”
  她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像嘆息,“我便成了你的侍妾之一。”
  不是侍妾,还是只是之一。
  秦忘川静静听完,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描述的,並非他所关心的“当世未来”,更像某个遥远时间支流上的可能性片段。
  对自己当下的抉择,几乎没有参考价值。
  更何况……
  秦忘川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语气带著一丝质疑,“日久生情?”
  他对待感情,素来秉持『不负不欠』。
  若无特殊因果牵绊,单凭时间堆积,所谓的日久生情绝不可能发生在秦忘川身上。
  很明显的骗局。
  閭映心迎著他的目光,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深了些许。
  “当然不是简单的日久生情。”
  “而是在某一刻,被打动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缓,仿佛在將人带入一场久远的梦境:
  “在我被你俘虏后,欢宴王庭开始追杀你——为了夺回我,也为了杀死你。”
  “敌手太强,你当时与我一战重伤。我们只能逃。”
  “逃了七天七夜,最后逃进了王庭势力边缘,一座名为『千颅山』的异域古山脉。”
  “只需穿过这条山道,便能与前来接应的援军匯合,暂时摆脱追杀。”
  “我对你的改观,就在那山脉之中。”
  ......
  某个遥远的未来。
  异域·千颅山脉
  山体是暗沉的血褐色,嶙峋的怪石如同扭曲的骨骸刺向天空。
  黑雾在这里格外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粘稠液体,在岩缝间缓慢流淌。
  一支约莫三十人的队伍正在狭窄的山缝中艰难前行。
  为首的正是秦忘川——但那是另一个时空的秦忘川。
  他身上有多处伤口,血跡早已乾涸发黑,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队伍中间,閭映心被暗金色的符文锁链束缚著双手,墨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走得很稳,但微微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的消耗。
  那双金瞳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快!穿过这座山就是接应点了!”一个生著鳞尾的异族低吼,声音嘶哑,“妈的,被追杀那么久,总算安全了。”
  队伍精神一振,脚步加快。
  山缝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岩壁湿滑冰冷,头顶只有一线惨澹的天光。
  终於,前方出现了出口的光亮。
  “到了!”有人惊喜地喊道。
  然而。
  眼前,山缝的尽头並非开阔地,而是一处石室。
  无数惨白的头骨,被粗糙地插在泥土与岩缝之中,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空洞的眼窝齐齐“望”著来路,在幽暗的光线下泛著森然冷光。
  队伍瞬间死寂,隨即响起压低的议论。
  “是骨族的地盘啊……”队伍中一名年长的异族追隨者声音乾涩地开口,“这个族群有习俗,族人死后,头骨悬於外,供后人审视跪拜,身躯则埋入土中,回归祖地。”
  另一名同伴可不管这些。
  他快步越过头骨,摸向前方尽头处的岩壁,探查后兴奋大喊。
  “岩壁不算太厚!以我们的力量,合力可破!打通这里,就能立刻和接应匯合,甩掉追兵。”这人说著看向秦忘川,眼神炽热,只等一个命令。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喘息声,远处隱约传来的追索声,混合著此地诡异的死寂。
  秦忘川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无声的头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吐出四个字,清晰坚决:
  “回头,绕路。”
  短短几个字,却如同冷水泼进滚油。
  队伍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