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净师太愣神一个呼吸,微微摇了摇头。
“贫尼只是觉得这刀比较厉害,就想看看,也谈不上认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刀上刻著灭魂二字,贫尼也感觉到这把刀內似乎有万千魂魄的吶喊。
还是想著提醒镇南將军一句,此刀千万不能杀戮太多,会影响到心性!
灭魂刀灭的不仅是敌人的魂魄,更会泯灭自己的良知。”
“晚辈受教了,谢谢师太!”
秦铭再次接过灭魂刀。
之前师父也提醒过他。
难道这把灭魂刀真的如传说中那么可怕。
“镇南將军,请喝茶。”
秦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味道清新舒適。
“镇南將军对这天道大战如何看?大可不必为难,讲自己內心想法就行。
贫尼並非皇室之人,本就以皈依我佛,心性淡定,也不会以镇南將军之话到处嚼口舌。”
“既是如此,秦铭就冒犯了,在我看来,这天道大战虽然对原住民来说非打不可,但是代价太大。
虽然我们恨穿越者,但也不能毕生都生活在仇恨里!”
“镇南將军的看法和许多人的看法都不同,你是因为害怕亲人受到伤害,还是因为其他?”
秦铭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沉默了两个呼吸,凝重地说道:
“在原来,我纯属是因为亲人朋友!觉得天道大战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但是上次我去往阴山镇。遇到了卖纸钱的老人夫妇……”
秦铭將上次那阴山镇全家被穿越者屠杀,儿媳被侮辱的事情说了出来。
天净师太听得心情沉重,若有所思。
“从那时候起,我心里所担心的伤害,就不仅仅只有亲人了。
我觉得天道大战这对天下所有善良之人都很残忍。
他们不该无休止的经歷如此的仇恨和杀戮。”
天净师太端起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钦佩。
但转瞬即逝。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秦將军確实与当今天下许多人都不一样。贫尼佩服。”
“师太,有件事晚辈想请教。”
“你说。”
“以前少年时我就生活在寒夜城,觉得一切都正常。后来我来到皇城,还去了趟星雨湾。
我逐渐发现,这个世界为什么东西向的距离特別短?”
天净师太拎著茶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镇南將军,这个问题可不能隨便问人。”
“当然,我没问过其他人,看师太那是高人就隨口问问。”
“那除了东西向距离短,你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还有就是......晚辈总觉得地幅会偶尔发生变化。”
天净师太唰的抬起头来。
那闪著银光的双眼盯著秦铭。
“你觉得是怎么个变化?”
“实不相瞒,晚辈曾经见过一幅大衍地图,东西向地幅比如今要宽很多。”
“阿弥陀佛!秦將军虽然年纪不大,但对这世间的了解,却也胜过大多数人。”
秦铭知道师太的这句话就等於从侧面肯定了他的了解是对的。
“不过秦將军,世人听不得这些事情,你还是放到自己心里就行。
秦將军可知在这世界最难的是什么?”
秦铭略微思考了一下。
最难的是活下去?
师太应该不会问这么烂俗的问题。
他摇了摇头,恭敬行礼。
“请师太指教。”
天净师太似乎对秦铭很是满意。
她再次给秦铭倒了一杯茶。
“秦將军,在这个诡异的世界最难的就是坚守本心。”
“坚守本心?”
“对!守候你內心里最深处的那份善良,守好你对这世间万事万物的认知。
不被仇恨裹挟,不被恐惧嚇退!不畏世俗眼光,这就是坚守本心。”
秦铭若有所思。
天净师太手伸进袖子里,取出一面锈跡斑斑的青铜镜。
镜子造型很奇怪。
镜面周围包裹著一圈锈跡青铜,有两个青铜把手,把手上刻著古怪的花纹。
“秦將军,今日玉佛苑会晤,让贫尼觉得这玉佛镜与你有缘,特將此赠送於你。”
秦铭立即起身,拱手弯腰行礼。
“晚辈多谢师太!”
他接过玉佛镜。
锁天葫立即跳出信息。
【玉佛镜(似乎不是本来名字)品阶不详,残破,上面刻有古怪阵法,无法窥探。】
秦铭心里十分惊讶。
竟然连锁天葫都无法窥探。
他正想再多问天净师太一句。
未想她已走出凉亭。
天净师太看著外面血红的天空,淡然道:
“阿弥陀佛,秦將军,今日会晤就到此处。你们第二军团应该要行进了,快回去吧!”
“好,多谢师太,秦铭就此告辞。”
他刚走出凉亭。
门口处慌慌张张跑来的小嬋手里捧著药,额头上全是汗水。
“师......师父,我我把月萤草拿来了。”
“不要了。”
“啊?”
小嬋愣在原地。
“师父,秦......秦將军他?”
“他要离开了。”
霎时,小嬋微微低著头,心里酸酸的。
师父让她去拿东西。
没想到刚拿来秦铭就要走了。
她愣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捏著佛珠,不知所措。
秦铭不敢在天净师太面前与小嬋嬉戏,只是微微行礼。
“小师父告辞。”
他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愣在原地的小嬋心里突然难受极了。
她满脸胀得通红,嘴唇微微颤抖,手里捏著的佛珠数得越来越快,连自己拿来的月萤草掉到地上都没有察觉。
院子远处站著的天净师太微微嘆了口气,摆摆袖子。
“小嬋!”
“师......师父。”
“秦將军远来是客,你且去送送吧!”
“是,是!师父!佛陀阿弥!”
“是阿弥陀佛,別再念错了。”
“是!”
小嬋慌里慌张的朝门外跑去。
师父应该就是出於礼节让她送秦將军的吧。
她刚才低著头,师父应该没看出来她脸红的。
秦铭早已经听到了天净师太在院子里的话。
他站在那青石小路台阶上,看著门口的小嬋手里捏著佛珠缓步走来。
她低著头,灰色的佛袍被风雪中吹得贴在身上,显示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虽然胸膛处才青春萌动。
虽然没有头髮。
但那秀美的脸蛋实在是精致得无可挑剔。
红润润的嘴唇仿佛与生俱来,根本无需任何胭脂口红。
“秦......秦將军,请。”
秦铭看了一眼,那玉佛苑天净师太已远走。
他温和嬉笑道:
“叫哥哥!”
“秦哥哥,我师父......师父在。不能叫!”
“叫!”
“秦哥哥,真......真的不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