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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 第122章 彩头所得,肉身提升!
  第122章 彩头所得,肉身提升!
  孙庸与杨景穿过演武场,刚走到大门內侧,便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车马声与人声。
  来到大门口,只见武馆外的巷子被各式马车堵得水泄不通,车身上的家族徽记各不相同。
  “孙馆主!杨少侠!”
  看到孙庸和杨景现身,那些等候在门外的管家们顿时骚动起来,纷纷上前想要搭话,手里都捧著烫金的请柬。
  杨景目光一扫,朗声道:“诸位的好意杨某心领了。只是今晚县尊大人已设宴,其他邀约便只能暂且谢过,改日再登门拜访。”
  眾人闻言,脸上都露出失望之色。
  但杨景既然已经答应了县尊的邀约,他们就算再想拉拢杨景,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装饰豪奢的马车缓缓驶到近处,车帘被掀开,李海涛从中走了下来。
  他身著锦袍,面色平静,不见来时的阴沉,在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不疾不徐地朝著孙庸与杨景走来。
  沿途的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纷纷看著这位刚刚输掉对拳的李家族长。
  谁也没想到,他不仅亲自送彩头,还来得这么快。
  李海涛身后,跟著一名身著青衫的管家,双手捧著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盒子上还繫著红色的绸带。
  走到武馆大门前,李海涛停下脚步,对著孙庸与杨景拱手一笑,语气平和:“孙馆主,杨少侠。老夫不请自来,不知可否进去一坐?”
  孙庸挑了挑眉,鼻中发出一声轻哼,淡淡点头道:“李家主亲自登门送彩头,自然有座。请吧。”
  说罢,他侧身引路,杨景与李海涛並肩跟上,那名捧著木盒的管家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海涛身后。
  四人穿过前院演武场,弟子们见馆主与李家家主同行,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眼中的好奇、激动藏不住,目送著他们走进內院。
  內院的堂屋宽明亮,前方是两张太师椅,两侧则是雕扶手椅。
  孙庸自然坐上首,杨景与李海涛分坐两侧,管家则垂手站在李海涛身后,依旧捧著那个木盒。
  不多时,孙凝香端著茶盘从偏房走出,给三人各斟了一杯热茶。
  她动作轻柔,目光在李海涛身上略一停留,便低著头退了出去,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李海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带著淡淡的兰香。
  他放下茶杯,看向孙庸,语气诚恳道:“孙馆主,按照先前对拳的约定,\
  日老夫是来送彩头的。”
  孙庸不置可否,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海涛便看向身后的管家,管家连忙上前,將木盒递了过来。
  李海涛接过木盒,放在身旁的桌上,咔噠一声解开了盒上的黄铜锁扣,掀开了盖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莹白的玉瓶,瓶身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
  李海涛拿起左边的玉瓶,倒出一颗通体紫红、约莫拇指大小的丹药,丹药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一股淡淡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这是五颗紫玉丹,对滋养肉身筋脉有奇效,对化劲强者的修炼也是颇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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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又拿起右边的玉瓶,里面是五颗碧绿色的丹药,药香更为清冽:“这是百草灵丹,能滋养內劲,调和气血,若是受些轻伤,內劲耗竭,服用百草灵丹可在片刻间重新恢復到巔峰状態,且百草灵丹內含诸多草木灵物,对於参悟武学也有很大好处。”
  將两瓶丹药放回盒中,李海涛又取出一块暗金色的令牌,令牌约莫巴掌大小,边缘刻著细密的云雷纹,正面用古文刻著异兽二字。
  李海涛说道:“凭这令牌,可去內城异兽阁取五百斤上等异兽肉。”
  最后,他从木盒底层取出一叠银票,一张张码得整整齐齐。
  每张银票都是赤金镶边,上面印著“大齐通匯”四个大字,票面金额赫然是一千两白银,整整十张,不多不少,正好一万两。
  “这些,便是此次对拳的全部彩头。”李海涛將木盒交给管家,然后对著孙庸与杨景做了个请过目的手势,“数目与品质,都与约定一致,孙馆主与杨少侠可以查验。”
  堂屋內一时寂静,只有香炉里的檀香丝丝缕缕地飘著。
  那木盒中的物品散发著诱人的光泽与气息,无论是紫玉丹、百草灵丹,还是异兽肉令牌与一万两银票,都足以让寻常武者眼红。
  孙庸的目光在盒中扫过,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看向李海涛,语气平淡:“李族长倒是爽快。”
  李海涛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再次饮了一口,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了杨景身上。
  李海涛放下茶杯,对著身旁的管家递了个眼色。
  管家会意,捧著紫檀木盒上前两步,走到孙庸面前,將木盒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案台上。
  孙庸瞥了木盒一眼,指尖在案沿轻轻敲击著,没有说话。
  这时,李海涛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同样是赤金镶边的千两面额,不多不少正好十张。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杨景面前,將银票双手奉上,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
  杨少侠,这一万两白银,是老夫代表李家,贺你突破化劲之喜,还请务必收下。”
  杨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著实没料到李海涛会有这一手。
  对拳结束时,这位李家族长脸上的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任谁看了都能猜到他心中定然憋著怒火。
  可此刻,对方不仅亲自送来了彩头,竟还额外备了一份如此厚重的贺礼,这转变未免太过突然。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看著李海涛手中的银票,正要开口婉拒。
  毕竟他与李家虽算不上死敌,却也绝非友邻,先前更是在擂台上击败了李梦超,让李家没了面子又丟了里子。
  如此情形下,这一万两白银的贺礼,收得未免有些烫手。
  “景儿你不必推辞。”不等杨景开口,上首的孙庸忽然出声,“在鱼河县,给新晋化劲强者送上贺礼,是多年的规矩。接下来县尊大人,还有其他家族,想必都会有一份心意送到,只是李族长出手大方,直接备了一万两。”
  他看向李海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李家主的好意,收下便是。”
  杨景闻言,心中顿时瞭然。
  这既是规矩,也是各方势力示好的方式,自己若是执意推辞,反倒显得不合时宜。
  他不再犹豫,双手接过银票,对著李海涛拱手道:“多谢李族长美意。”
  李海涛见他收下,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杨少侠客气了。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將来前途不可限量,李家与孙氏武馆,日后或许还有不少打交道的地方。”
  李海涛说完,便拱手告辞:“时辰不早,老夫也不多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李家主慢走。”
  孙庸与杨景起身相送,送到內院门口便停住了脚步。
  看著李海涛带著管家离去的背影,孙庸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转身对杨景道:“回屋里说。”
  两人回到堂屋坐下,孙庸给自己续了杯茶,才慢悠悠地开口:“这李海涛,倒是个能屈能伸的老狐狸,这是回过味来了。”
  杨景有些疑惑:“师父,他回什么味了?”
  “还能是什么?”孙庸放下茶杯,看著杨景,“先前对拳输得太急,他被怒火冲昏了头,只想著顏面和损失。回去冷静下来一琢磨,自然能想明白,以你这武道进境的速度,將来踏入食气境的希望极大。”
  杨景闻言一愣,他一直埋头练武,对化劲之上更高层次的境界却不甚了解,不由追问:“师父,什么是食气境?”
  他习武以来,接触到的境界便是明劲、暗劲、化劲,至於更高的层次,孙庸从未细说。
  孙庸眼中闪过一丝嚮往,缓缓解释道:“武道一途,分练劲”与练气”两大阶段。明劲、暗劲、化劲,都属於练劲,是打熬身体根基、凝练內劲的过程。等內劲圆满,便要开始琢磨练气”,贯通內外之力,引天地元气入体。”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些:“练气的第一个境界,便是食气境。到了这个境界,武者能吞吐无形天地元气滋养自身,內劲蜕变为內气,不仅寿元能有所增长,实力更是与化劲有著天壤之別,便是十个化劲巔峰,也不是一名初入食气境强者的对手。”
  杨景听得干分认真,眼中闪烁著好奇与嚮往。
  原来化劲之上,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孙庸缓缓说道:“李海涛能执掌李家这么多年,眼光自然不差。他看得出你潜力惊人,现在既然奈何不得你,便只能想方设法拉拢,免得等你將来真踏入食气境,李家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杨景这才彻底明白李海涛的用意,心中不禁感慨,武道世界,终究还是实力为尊。
  自身的潜力,竟能让刚刚结下恩怨的李家主动示好,这便是强大的底气。
  他看著案台上那个装满彩头的木盒,又想起李海涛送来的一万两贺礼,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化劲並非终点,食气境也並非遥不可及。
  他的武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杨景的目光从木盒上移开,心中对那更高的境界充满了好奇,忍不住问道:“师父,您刚才说的元气,究竟是何物?”
  孙庸摩挲著茶杯边缘,沉吟道:“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太清。只知道那是天地间游离的一种能量,有人称之为灵气,也有人叫它元气。寻常武者感应不到,唯有踏入气境,才能勉强与之共鸣。”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些元气稀薄难寻,却会本能地匯聚在天材地宝与异兽身上。所以那些年份久远的灵药、生存在险地的异兽才如此珍贵,它们体內蕴含的元气,能直接被武者吸收,辅助修炼,事半功倍。”
  “到了食气境,內劲化为內气,对元气的需求极大,食补、药补的作用就更关键了。”孙庸看著杨景,“你现在刚入化劲,或许觉得这些彩头已经很丰厚,但真到了更高境界时,这点资源不过是杯水车薪。”
  杨景点了点头,心中对元气有了个模糊的概念,又追问道:“那该如何踏入食气境?”
  孙庸轻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道:“等你到了化劲巔峰,我自会送你一场造化。只是那道瓶颈,比暗劲突破化劲都更加艰难的多,不知拦住了多少似为师这等人杰,最终能不能成,还要看你自己的天赋、机缘与毅力。”
  杨景心中一凛,郑重地躬身行礼:“多谢师父指点。”
  此刻他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投入修炼,早日达到化劲巔峰,触碰那更高的境界。
  他正欲告辞,却被孙庸叫住。
  “等等。”孙庸拿起案台上的紫檀木盒,打开后取出那十张千两银票,从中抽出五张,然后將木盒连同里面的两瓶丹药、异兽阁令牌一起递向杨景,“这些你拿著。”
  杨景一愣,连忙摆手:“师父,这万万不可。此次对拳能贏,离不开武馆同门们上下的支持,而且对拳也是师父您一手促成,这些彩头理应归武馆所有。”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孙庸不由分说地將木盒塞进他怀里,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这场对拳,说到底是靠你才贏下来的,这些资源你最需要。”
  他晃了晃手中的五张银票,解释道:“这五千两,一部分给许洪、齐芸、宋康他们分润,治伤养身,再给林越一千两,这次对拳终究因他而起,如今他修为尽废,往后日子难握,也算武馆最后帮他一把。”
  杨景还想推辞,孙庸却已挥了挥手:“去吧,好好修炼。往后你会明白,这点资源远远不够你用的。”
  杨景捧著沉甸甸的木盒,心中暖意涌动。
  他对著孙庸深深一揖,转身走出內院。
  夜色渐浓,笼罩著鱼河县內城。
  十二月的寒风卷著碎雪,拍打在萧府的窗欞上,发出呜鸣的声响。
  书房內,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萧家家主萧松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指尖捻著一叠纸,上面是杨景的详细资料,从他早年在洼子乡杨家村的生活,到拜入孙氏武馆,再到此次对拳击败李梦超,桩桩件件,记录得颇为详尽。
  对面的椅子上,坐著萧家三公子萧文轩,他一身锦袍,脸上带著几分思索。
  萧松放下资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杨景此子,当真是个异数。习武不过两年,便从一个乡野少年踏入化劲,这般天赋,放眼整个金台府都很少见,未来不可限量啊。”
  萧文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接口道:“父亲说得是。儿子觉得,这倒是个机会。李家这次输得惨烈,不仅折了面子,还赔了八万两的彩头,心里定然对杨景很是嫉恨。”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李家与杨景结了怨,咱们正好可以趁机拉拢杨景,若是能將这位新晋的化劲强者拉到咱们这边,联手对付李家,岂不是一桩美事?”
  “比起之前在林越身上下注,杨景的价值可就高多了。”萧文轩嗤笑一声,“再说林越如今已是废人,对我们来说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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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松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沉吟道:“你说得有道理。能与杨景搭上关係,对萧家而言確实有利无害。只是————”
  他眉头微蹙,继续道:“今日我派管家去请他赴宴,他却以县尊有约为由推脱了,看样子,他似乎不愿轻易掺和进六大家族的纷爭里。”
  “想拉拢他,怕是没那么容易。”萧松嘆了口气,化劲强者自有傲气,更何况是杨景这般前途无量的年轻强者,岂会轻易被家族势力裹挟?
  萧文轩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父亲说得没错,杨景的態度很明確,不愿沾六大家族的浑水。
  可这样的强者,且又和李家不睦,若是不能拉拢到自己这边,实在太过可惜忽然,他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父亲,儿子倒想起一件事,或许能让杨景对咱们萧家生出好感。”
  萧松抬眼看向他:“哦?什么事?”
  “您应该也看了,杨景的资料里写著,他早年在洼子乡时,曾与当地一户寧姓土財主有过衝突。”萧文轩说道,“那寧家当初想强买强卖杨景家的地,据说闹得很不好。”
  萧松点头:“这事我也看到了。不过资料里说,后来杨景崛起,那寧家已经主动上门赔礼道歉,杨景也原谅他们了。”
  “原谅?”萧文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嘴上原谅了,心里未必真能过得去。父亲您想,当初若不是杨景自己爭气,拜入武馆一步步崛起,寧家强行兼併了他家的土地,在这乱世之中,杨家能有什么好下场?恐怕早就家破人亡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换做是儿子,绝不会真的放过寧家,最多只是碍於名声不方便对寧家动手罢了。咱们若是主动出手,把寧家给解决了,说不定正好能做到杨景心坎里,让他觉得咱们萧家帮了他,对咱们生出好感。”
  对萧家这种盘踞鱼河县上百年的一流大势力来说,想要搞掉寧家,有一百种方法。
  萧松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意动。
  寧家只是个乡下土財主,在萧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若是能以寧家为代价,换取杨景的好感,这笔买卖似乎並不亏。
  他看著萧文轩,缓缓问道:“你想怎么做?”
  萧文轩淡淡笑了笑。
  县府,后院,一房间內,灯火通明。
  县尊周文斌正对著铜镜整理衣袍,他选了一件深蓝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著暗金色的祥云纹,比平日里穿的常服郑重了许多。
  夫人柳氏则在一旁挑选玉佩,最后选了一块温润的和田玉,亲自为他系在腰间。
  “好了,这样就得体了。”柳氏退后一步,打量著丈夫,满意地点点头。
  周文斌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笑道:“你倒是很少这么郑重。”
  “那是自然,”柳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杨少侠如今已是化劲强者,鱼河县的顶尖大人物,咱们对他敬重些,既是情理之中,也是为了县府著想。”
  比起上次在县府宴请杨景,这次显然郑重得多。
  毕竟那时杨景还只是暗劲巔峰,而现在,他已是真正的化劲强者。
  “父亲,母亲,收拾好了吗?该出发了!”门外传来周灵儿清脆的声音,带著几分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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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斌扬声道:“这就来。灵儿,你先去门口等著,莫要乱跑。”
  “知道啦!”周灵儿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氏坐在梳妆檯前,对著铜镜细细描眉,看著女儿跑出去的背影,忽然扭头看向周文斌,笑道:“夫君,你有没有发现,每次提到杨少侠,灵儿就格外激动?”
  周文斌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说,”柳氏放下眉笔,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灵儿会不会是对杨少侠有意?”
  周文斌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连忙摆手:“胡说什么?灵儿才多大?”
  “多大?再过两年就及笄了,也该留意这些事了。”柳氏不以为然,“再说杨少侠何等优秀?年纪轻轻便是化劲,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能成,对灵儿、对咱们县府,都是天大的好事。”
  周文斌嘴上说著“不合適”,心里却忍不住盘算起这件事。
  灵儿是他的掌上明珠,自然要找个最好的归宿。
  杨景不仅实力强横,品性也端正,上次在县府赴宴时,言谈举止沉稳有度,绝非那些紈絝子弟可比。
  若是真能撮合两人————周文斌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杨景成为鱼河县定海神针,县府与这位化劲强者亲上加亲的场景。
  就算杨景日后突破不到食气境,单凭现在的化劲实力,也足以护得灵儿安稳顺遂。
  “这————会不会太唐突了?”周文斌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
  柳氏笑道:“先別急著下定论,今晚看看再说。若是两人真有眼缘,咱们再从中撮合也不迟。”
  周文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今晚留意看看。”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收拾妥当后,並肩走出厢房。
  门口的马车早已备好,周灵儿正踮著脚往这边望,看到父母出来,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父亲,母亲,我们快走吧,別让人家等急了!”
  看著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周文斌与柳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
  马车缓缓驶离县府,朝著內城的聚福楼而去。
  车厢內,周灵儿嘰嘰喳喳地说著话,话题总绕不开杨景今日在擂台上的风采,眼中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周文斌与柳氏听著,脸上笑意更深。
  亥时。
  內城,聚福楼。
  梆子声刚过,聚福楼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杨景扶著脚步虚浮的周文斌走了出来,夜风一吹,他脸上泛起的酒意淡了几分,而县尊大人早已醉眼朦朧,嘴里还含混地念叨著“杨少侠好风采”。
  柳氏连忙上前接过丈夫,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杨景道:“多谢杨少侠,我夫君他————今日实在太高兴了。”
  杨景笑了笑:“县尊大人性情中人,杨某佩服。”
  他將周文斌稳稳送到马车前,看著下人將其扶上车。
  车帘放下的剎那,一只纤纤玉手突然掀开缝隙,周灵几探出头来,脸上带著一抹红晕,大眼睛亮晶晶的:“杨大哥,下次见!”
  “灵儿!”柳氏轻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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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景对著她挥了挥手:“周小姐早些休息。”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很快消失在街角。
  杨景站在原地自送片刻,才转身往回走。
  出了內城,外城的街道已不復白日的喧闹,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杨景脚步轻快,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不多时便回到了通义坊的院子。
  推开院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化劲强者的体魄本就异於常人,此刻他脑中清明,丝毫没有醉意。
  院中,昏黄的油灯下,杨安正一招一式地练著惊涛腿。
  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力道也不足,显然仍在打基础,距离突破明劲还有一段距离。
  听到动静,他连忙收势,转身看到杨景,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景弟,你回来了!”
  “嗯,刚从聚福楼回来。”杨景点点头,走进院子。
  “吃过饭了吗?灶上还给你留著菜,我去热热?”杨安搓了搓手,关切地问。
  “不用了,在聚福楼已经吃过了。”杨景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杨安身上,”
  练得很勤啊。”
  杨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了今天你在擂台上英武的样子,我也想快点变强。景弟,你今天那几拳太厉害了,一拳就把李梦超打退了,看得我热血沸腾!”
  杨景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走到院子中央,活动了一下筋骨,决定趁著夜色清静,將《不坏真功》突破到明劲。
  这本该是昨日就该做的事,只是昨日被留在武馆,在师父孙庸的指导下熟悉化劲的运用,耽搁了下来。
  《不坏真功》对身体、实力的提升是全面性的,能极大淬炼肉身,对根基的稳固大有裨益,如今他已是化劲,肉身强度更需跟上。
  杨景心念一动,面板便在眼前浮现,三门武学的修炼进度清楚呈现。
  【崩山拳圆满(25/2000)】
  【惊涛腿大成(419/1000)】
  【不坏真功入门(199/200)】
  这两日基本都在修炼崩山拳,所以崩山拳的修炼进度还是挺快的,相比之下,惊涛腿和不坏真功的进度就涨幅很小。
  不过今晚,他就要將不坏真功突破到明劲。
  这门真功品质极高,若是达到明劲,对他整体实力也是一次提升。
  杨景站定在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摆出不坏真功的起手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掌心相对,缓缓抬至胸前,指尖朝上,仿佛托著无形的重物。
  紧接著,他开始运转配套的呼吸法,吸气时绵长深沉,仿佛要將夜空中的清寒之气尽数纳入肺腑。呼气时则缓慢悠长,带著细微的嘶声,內劲隨著呼吸在经脉中流转,与肉身產生奇妙的共鸣。
  也正是因为他已经是化劲强者,內劲浑厚,所以在修炼起其它武学时,也是高屋建领、事半功倍。
  第一个动作是熊踞,他双腿弯曲下蹲,脊背微微弓起,双臂张开如熊爪,指尖扣起,全身肌肉看似放鬆,实则每一寸都在微微绷紧,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黑熊。
  维持这个姿势的同时,呼吸节奏不变,內劲顺著脊椎蔓延至四肢,带来一阵细微的酸胀感。
  隨后是鹰扬,他猛地挺直腰背,左腿向前迈出半步,脚尖点地,右腿在后蹬直,上半身微微前倾,双臂展开如鹰翼,掌心朝后,仿佛要乘风而起。
  这个动作对腰腹与腿部的力量要求极高,杨景却做得稳如磐石,內劲在肩臂间流转,带动气血加速运行,浑身渐渐泛起一层细密的热汗。
  他依序演练著虎扑、猿攀、鹤立等数十个特定动作,每个动作都精准无比,衔接自然流畅,仿佛一套浑然天成的舞蹈。
  呼吸与动作严丝合缝,吸气时蓄势,呼气时发力,內劲如潮水般冲刷著四肢百骸,带动肉身进行著深层次的淬炼。
  渐渐地,杨景感觉浑身都在微微发热,仿佛有团暖火在体內燃烧,热流所过之处,白日对拳时残留的细微疲惫感一扫而空,肌肉、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欢呼雀跃。
  他知道,这是《不坏真功》在发挥作用,肉身正在一点点被打磨、强化,朝著更高的层次迈进。
  忽然,当他做出龙盘式时,全身肌肉猛地一紧,仿佛达到了某种极限。
  杨景心中一凛,到极限了。
  对於其他武者来说,接下来便是突破明劲境的门槛,跨过去,便是新的天地,跨不过去,就是徒劳。
  而对他来说,並不存在这个问题。
  杨景没有丝毫犹豫,咬著牙,催动內劲,按照功法要诀,將呼吸调整得更加深沉。
  此刻他心无旁騖,所有心神都沉浸在功法运转之中,感受著肉身被一点点重塑,等待著突破明劲的那一剎那。
  一旁的杨安看得目不转睛。
  他虽是个连明劲都未触及的门外汉,却也能从杨景的动作中感受到一种奇异的韵律。
  那些动作看似古怪,甚至有些笨拙,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仿佛每个姿势都蕴含著天地至理。
  他知道,景弟练的定是高深武学,自己偶尔看得入神,都能隱约摸到一丝修炼的窍门,对自己练武有些裨益。
  见杨景做出一个龟缩式,双肩內扣,腰背下沉,仿佛缩成一团,杨安也忍不住跟著模仿。
  可他刚一弯腰,就觉得胸口发闷,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肩膀更是酸得厉害,哪里能做到杨景那般沉稳自然?
  杨安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站直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向杨景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这般难如登天的动作,景弟却做得举重若轻,仿佛与生俱来般熟练,难怪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化劲强者。
  就在这时,庭院中央的杨景动作骤然加快!
  先前沉稳如磐石的招式,此刻变得迅捷起来,熊踞接鹰扬,虎扑连猿攀,动作之间的衔接比之前快了数倍,却依旧保持著呼吸的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空气中仿佛响起细微的爆鸣声,那是气血高速运转、肉身突破极限时发出的声响。
  杨景周身的热气愈发浓郁,连月光都仿佛被蒸腾的水汽扭曲了几分。
  就在那气血轰鸣、热气蒸腾的顶点,杨景只觉浑身一松,一股沛然之力从骨髓深处涌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不坏真功明劲境,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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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破的剎那,他清晰地感觉到肉身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致密坚韧,身体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玉色,连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传来一阵舒適的暖意。
  更明显的是,皮肤表面缓缓渗出一层黑褐色的粘稠杂质,散发著淡淡的腥臭味,那是功法淬炼肉身时排出的陈年污垢和体內杂质。
  杨景心中一喜。
  这不坏真功突破明劲带来的肉身提升,竟比先前崩山拳从暗劲踏入化劲时的淬炼还要显著!
  这並非崩山拳不够强,而是不坏真功的品阶实在太高,且专攻肉身,与崩山拳主打的內劲爆发、刚猛破敌截然不同。
  此刻他的身体,就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精铁,褪去了杂质,只剩下纯粹的坚韧与力量。
  他没有停下,继续演练著不坏真功的招式。
  突破后的动作愈发圆融自如,每一式都带著刚柔並济的韵味,內劲与肉身的配合更加默契,仿佛举手投足间都能发挥出恐怖巨力!
  皮肤表面的黑褐色杂质还在不断渗出,將他整个人弄得如同从泥水里捞出来一般,却丝毫无损他身上那股蓬勃的生机。
  一旁的杨安看得目瞪口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堂弟皮肤上浮现出的那些油乎乎、黑默默的东西,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却又不敢出声打扰。
  见杨景神情专注,招式间的力量感比先前强盛了数倍,他又隱隱觉得,这应该不是坏事,可能是好事。
  又练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內劲流转平稳,肉身的变化彻底稳固,杨景才缓缓收势,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起身清洗,而是静静佇立在院中,闭著眼细细感受突破后的变化。
  整个身体仿佛成了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每一寸肌肉都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仿佛发出了如同江河奔流的轻响,旺盛的精力几乎要衝破躯体。
  他缓缓捏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吱的脆响,那声音比以往更加沉闷有力,仿佛一拳头下去,便能砸碎坚硬的青石。
  杨景强忍著皮肤上杂质带来的黏腻与腥臭味,抬手在胳膊上敲了敲。
  从外观上看,皮肤依旧是寻常的顏色,甚至因为排出杂质而显得更加光洁,但触感却截然不同,无论是硬度还是韧性,都比不坏真功突破之前强了太多,带著一种刚柔並济的奇异质感。
  “好!太好了!”杨景忍不住心中暗赞。
  有了这不坏真功明劲境的肉身打底,再配合化劲內劲,他的实力又精进了一大截。
  直到这时,他才低头看了看满身的黑褐色杂质,眉头微蹙,转身快步走向院角的水井。
  再不清洗,恐怕自己都要被这味道熏晕了。
  杨安见他动了,连忙上前:“景弟,我去给你稍些热水,別著凉了!”
  月光下,水井旁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洗去一身污垢的杨景,站在院中,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莹光,眼神清亮,气息沉稳,比起先前,又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韵味。
  他缓缓闭上眼睛,默默体悟著突破后体內涌动的力量,內劲与肉身仿佛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举手投足间都带著难以言喻的协调感。
  他下意识地抬手,模擬出崩山拳的起手式,只觉一股远比先前凝练的力量匯聚於拳锋,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微微压缩,发出细微的嗡鸣。
  “若是此刻再对上李梦超————”杨景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李梦超的金刚大手印虽强,却需以內劲催动,防御有余而灵动不足。
  如今自己的內劲在化劲境打磨得更加圆融,肉身又经不坏真功淬炼,力量、
  速度、防御都有了质的飞跃。
  杨景在心中推演,正面交手,第一拳便可破掉对方的金刚印,震散其护体內劲,起码能让他受轻伤甚至比较严重的伤势。
  第二拳必然能击溃其所有防御,伤及內腑。
  第三拳————只需三成力道,便能让他重伤濒死,若是动了杀心,足以取其性命。
  若是出其不意,以化劲的速度发动偷袭,一拳直击要害,轻鬆能做到一击毙命,让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这般评估並非妄自尊大,而是基於实力的绝对碾压。
  从半步化劲到化劲,本就有一定差距,如今再加上不坏真功明劲境的肉身加持,他与李梦超之间的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別,即便对方修炼了顶尖武学金刚大手印,在他面前仍旧是土鸡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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