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大军，两个时辰就没了……”他喃喃道，“张世豪……张世豪……”
审配沉声道：“主公，城中尚有守军两万，粮草可支三月。北燕虽胜，但粮道漫长，补给不易。只要我军坚守不出，待其粮尽，必退。”
袁绍点头，稍稍镇定：“正南说得对。传令：全城戒严，轮番守城。派人去江陵、寿春，催孙坚、曹操速派援军！”
“诺！”
然而，援军迟迟未到。
孙坚的五千兵马，被臧霸率军拦截在汝南，寸步难行。曹操的一万精兵，被岳云率军击溃於潁川，夏侯惇负伤逃回寿春。
六月，昌邑城中粮草將尽，军心不稳。
袁绍独坐王府，望著窗外的月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
他想起自己的一生。四世三公，名门望族，曾是何进麾下的中军校尉，曾是討董联盟的支柱，曾是一方诸侯，雄踞河北。但如今，他被困孤城，朝不保夕。
“父亲，”袁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燕派人送来一封信。”
袁绍接过信，展开。
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语：“袁本初：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献城归降，孤保你袁家世代富贵。若再执迷不悟，城破之日，便是你袁家灭门之时。”
袁绍握著信，双手微微颤抖。
他闭上眼，久久不语。
“父亲……”袁谭轻声道。
袁绍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传令：开城……投降。”
六月十五日，昌邑城门洞开。
袁绍率文武百官，出城投降。
张世豪立马城外，望著跪在面前的袁绍，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袁本初，”他轻声道，“起来吧。”
袁绍抬起头，老泪纵横：“罪臣袁绍，叩见燕王。”
张世豪扶起他：“本初不必如此。孤说过，保你袁家世代富贵。这话，永远算数。”
他转身，望向南方：“接下来，该是曹操了。”
昌邑城破，袁绍投降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南方。
寿春城中，曹操独坐城头，望著北方，沉默良久。
“张世豪……”他喃喃道，“好手段。”
荀彧轻声道：“主公，袁绍已降，北燕下一个目標就是我军。寿春孤城，粮草不足，兵马有限，如何抵挡？”
曹操没有回答。他只是望著远方，目光深邃而复杂。
他想起自己的一生。起兵討董，逐鹿中原，也曾意气风发，也曾兵败如山倒。如今，他困守寿春孤城，名为魏王，实则不过是江东朝廷和北燕之间夹缝中求生存的一枚棋子。
而张世豪，那个曾与他並肩討董的年轻人，如今已是天下最强大的霸主。
“文若，”曹操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生死存亡，“你说，孤若降了，张世豪会如何待孤？”
荀彧一怔，沉吟片刻，道：“以张世豪的气度，必会厚待主公，保主公一世富贵。”
曹操笑了，笑容中带著苦涩：“一世富贵……孤要的，不是富贵。”
他站起身，走下城楼。
“传令：全城戒严，准备迎战。”
“诺！”
荀彧深深一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