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娜娜通完电话,三人就开始爬山。
这次来这座山的目的是找药草,不能走山路,只得穿林越棘。
徐波折断一根粗树枝,给宋禹城当拐杖,隨后又折断一根,走在前面拨弄开挡住去路的荆棘枝条。
烈日下的这座山碧绿苍葱,北方七月底的天气无比炎热,来山上游玩的游客並没有几个。
徐波是不想陪马煜雯来这儿找什么药草的,但宋禹城那么爽快答应马煜雯,而且马煜雯是给自己三千万创业资金,徐波就当陪她来玩了。
马煜雯走在宋禹城身边,一边介绍描述各种药草的外貌,一边低头看著脚下杂草绿植。
越往上走,这片树林越发的密实,耳边蝉声密集刺耳,周围没有一丝风。
结果找了半小时,才找到一株羊角拗。
马煜雯兴奋又惊讶,她看书上写这种东西只在南方,这儿怎么会有?
宋禹城呵呵笑了下对她说:“这不是羊角拗,只是外形类似,不过,也是有毒性的。”
马煜雯喊住走在前面的徐波,说:“徐哥,把这个给我折断放我包里。”
徐波返回来帮她折断这株药草,马煜雯泄气的说:“咱回去吧,像这样找药草,找一天也找不了多少。”
说著,她把布包从后背摘下来递给徐波,又脱掉外面褂子让徐波拿著。
徐波把这株药草塞进布袋里,目光看向马煜雯,见她满脸都是汗,脸颊发红,汗水把她粉色吊带都浸透,身前凸显出高耸轮廓。
而宋禹城此时对马煜雯说:“时间不到正午,你確定要回去么?”
马煜雯点头,“宋师父,咱不找药草了,再说你腿脚不大好,我怕累著你。”
宋禹城笑著说:“好好,那咱回家。”
其实在来石门山之前,宋禹城是故意说到正午时候,才能找到更多的药草。
中午时密林里温度差不多有四十度,宋禹城猜测她是不会受这份罪的,之所以没有阻止她来,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宋禹城目的很简单,他推算出这个绝美女孩会对徐波的命运造成影响。
而徐波的命运轨跡假若偏离或者倾向於恶,那么受到他影响和改变的人会更多。
宋禹城转身往山下走,徐波也指了指前面说:“走吧,大小姐。”
马煜雯伸出胳膊挡住她,歪歪脑袋嬉笑说:“背我下山,大小姐哪有自己走路的。”
徐波拿著手里那根树条打了一下她的腿,“快走吧你,回家吃饭。”
结果他往前刚走出几米,马煜雯就跳上他的背,紧紧搂住他脖子,说:“给我当一次牛,驮我下山。”
徐波想把她摔下去,但旁边有很多蒺藜和带刺的枝条,就没那样做,丟掉手里木棍,托住她屁股往山下走。
而此时宋禹城已不见了身影,马煜雯就说:“这个宋老头看来是经常爬山啊。”
徐波说:“他常年在外跑江湖,肯定是没少翻山越岭了。”
马煜雯认同的点点头,又说:“哎徐哥,我想起来了,我师父以前也是常年在外,而且还是在南方,过些天陪我去南方吧,那儿肯定药草多。”
听到她的话,徐波想起在来石门山之前,宋禹城说过要烧了马煜雯那本书,就劝马煜雯:“小雯,以后別去弄这些毒药草了,你师父要是知道你这样做,非从棺材里爬出来打你一顿不可。”
马煜雯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可不这样想,我师父留给我那几本医书,肯定是想让我自保用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马煜雯的手在徐波胸膛上捏几下,脸贴著徐波耳朵,说:“哎徐哥,你现在有啥感觉没?”
徐波疑惑问:“什么感觉?”
马煜雯说:“我出汗了,弄得我痒。”
徐波回道:“你不是有药么?自己治唄。”
他话音刚落,马煜雯兜里手机响起铃声,她从徐波背上滑下去,拿出手机接起来。
给她打电话的是陆喜福,陆喜福在电话里语调有点激动,他说自己刚接到升官的通知,就立刻订好了酒店,中午要马煜雯一定要过去。
马煜雯將手机从耳旁挪开,问徐波:“徐哥,陆喜福升官了,请咱吃饭,去不去?”
徐波嗯了一声,“去吧。”
说著,徐波拿出手机给娜娜打去电话,让她和周毅雄也一起去酒店吃饭。
到了山下上了车,薛美琴又打给徐波电话,说县城东南那个机械厂已经谈妥,九十万接手那个厂,让徐波隨时去跟厂老板签协议。
徐波对她说:“薛姐,陆喜福订了酒店,你和小静一块过去吧。”
半个多小时之后,在柒月小区附近一家酒店顶层一间偌大包间里,中间是一张能容纳十五六人吃饭的酒桌。
陆喜福和他媳妇苏雅慧还有女儿小莲,一家三口,坐在一起。
马煜雯被陆喜福请上了上座,他说要是没有马煜雯给老上司的儿子罗初一治好了脸上的伤疤,这次升职是没有希望的。
同时,陆喜福也听了。宋禹城的话,和他那个小情人彻底断了联繫,给了那个小情人一笔钱,让她去了其它城市生活。
在服务员陆续上菜时,从包间外面走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陆喜福见她进来,立即站起身朝她招手,说:“玖月啊,你怎么才来,你妹妹呢?”
被称作玖月的这个妇女穿著一个印白裙,裙摆遮盖到脚踝,胳膊上挎著米色名牌包,瓜子脸短髮,一看她这气质就是企业女老板。
她带著微笑环视一圈坐在酒桌旁的眾人,点了下头说:“大家好,我叫许玖月。”
她说完这句话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女子,年纪约摸三十七八岁,一双杏眼好看明亮,穿著件盘扣浅蓝色旗袍。
徐波看到她,立即认出这个女子是许柒月,他就笑著跟她招呼了一声:“许大姐,你也来了啊。”
许柒月朝徐波笑了下,她目光看到坐在娜娜身边的周毅雄时,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顿时就变了。
周毅雄的目光跟她对在一起,眉头皱了下,表情没变化,內心却涌起一阵的恍如隔世。
同时,他心里有些无语,自己本不想见她,然而还是遇到了。
此刻他想起上次跟宋禹城一起喝酒时,宋禹城说他会在这个县城遇到一位故人,看来,该遇到的终究还是会遇到。
周娜娜看著有点眼熟的许柒月,就对哥哥说:“哥,我去跟徐波坐一块,这位置让柒月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