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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安县,县医院家属院。
  赵红梅一掌拍在茶几上,怒气震得杯子都抖了几抖。
  一屋子的人都没敢吭声的,宋承妄皱眉摸了摸鼻子,莫名有种想打喷嚏的衝动,但觉得现在这气氛似乎不適合,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赵红梅气得呼吸急促,咬牙切齿,“好,好,好!宋承景这小王八犊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他发现不对劲往坑里跳也就算了!做什么带著小静还有小满一起往里头跳!”
  宋承恆担心他们妈真气出个好歹,转头看向一旁站著的侯恶问,“承景怎么好端端跑那去?”
  虽然刚刚来报信的侯恶说,承景是发现了秦厂长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特地赶过去,但他总觉得话里有话,好像说半句藏半句。
  这事侯恶还真不清楚,摇摇头,“这承哥没说,我们只是跟踪著秦珍珍,到的时候发现来接秦珍珍的人不对劲,承哥就让我回来找人。”
  宋承恆想了想,秦珍珍露出的破绽十有八九和秦厂长背后做的那些事有关,如果这次能抓住他的把柄,就能把人彻底拉下来。
  “承妄,你再带几个朋友兄弟一起去一趟,务必小心一些,秦昌那人盯我盯太紧,我一旦跟著走,恐怕他第一时间会察觉,我留下盯著他,不让他有任何动作。”
  宋承妄点头按照他大哥说的去做,原本还在恼怒的赵红梅,此时又气又担忧,生怕他们去那么远的地方真的出什么事。
  宋仁德也想要帮忙多找些人跟著,但是却被宋承恆拦著,“爸,这事暂时別往外泄露。”
  虽然只是零星的一点线索,但是宋承恆多少查到了一点当初叶文清生孩子时候的蹊蹺,他莫名感觉这次老三要查的事,和当初的事脱不了干係。
  如果之前文清早產生孩子真的有意外,那么就说明,他们在的那个医院说不定也有和秦昌相熟,替他做事的人。
  不管出於什么考虑,这事都不能给外人知晓,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叶文清莫名觉得有些心慌,她的手按压自己的心口处,她不清楚宋承景究竟去做什么,也不知道宋承恆这段时间究竟在忙什么,但她总觉得这些事和她有关。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也想开口说自己也去,但是好在说出来的前一刻理智回笼,她去说不准会给他们添麻烦,与其添麻烦不如在家等著。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宋家人都会把这些事拿出来说清楚,谁也不会瞒著。
  叶文清按住自己不安的心绪,转头看向窗外阴暗的天,眉眼间藏著一丝忧虑。
  ——
  闪电划过阴沉昏暗的天,厚重的黑色云雾压得极低,雷声慢了几秒炸裂开一般落下,这架势像是要把天劈出一个窟窿。
  此时躺在卫生院內的陈叄已经甦醒,但没有睁开眼。
  他这名字,说是名字不如说更像是一种代號,他的腿此时还在抽疼,可陈叄这个六岁的小孩只是麻木地感受著这种疼痛。
  陈叄没有管自己的腿,只是在冷静地分析此时的情况,刚刚那个看似为他说话的女人,实际上对他厌恶至极,她和陈威应该是一伙人。
  至於她为什么要那样假惺惺的演戏,大概是为了让他感恩戴德,他见过有人就爱这样戏耍他们这种人。
  而且这些人以前为了能让他多偷一点钱,不可能会打断他的腿,但现在,在这个女人出现前不久,他们打断了他的腿,说明很有可能,让他们打断他腿的这事,就是这个人干的。
  陈叄在心底给秦珍珍记上一笔,等以后只要他有了报復的能力,他会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陈叄虽然醒了,但並没有急著睁开眼,然后他就听到那个原先装的再善良不过的女人,正嫌恶地对另一个声音开口。
  “陈威,他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让你把他弄死弄残,结果你都没弄?你他这腿伤是刚弄的吧?你居然敢糊弄我?”
  “你以为这样他就会对你心存感激了吗?陈威,你现在装什么好心,死在你手里的人还少吗?”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正直被夸是个好人的人?別开玩笑了,陈威,你早回不去了。”
  秦珍珍轻蔑地扯著一边的嘴角,从上到下地扫视陈威,像是看一个垃圾一样挑衅,当年人人夸又怎样?是个好人又怎样?到最后不都还是要和他们走一条路?
  “我听说你把你爸妈也接过来住了?怎么,是担心他们在乡下会出意外?”
  “毕竟你做了那么多事,仇家可一点不少,你不想他们出事的话,就乖乖按照我和我爸说的去做,懂吗?”
  陈威听了这些话,拳头紧握,太阳穴的青筋一直跳动,怒意被努力压制,在秦珍珍都以为他要爆发的那一刻,却听陈威一声笑。
  隨后陈威恭恭敬敬地和秦珍珍保证,他以后会按照她和秦厂长的意思去办事。
  秦珍珍看著像条狗一样听话的陈威,满意地笑了笑,“这就对了,人就应该识时务些。”
  当陈威转过头,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眼里只剩下狠厉,他刚刚做了个决定,在做这最后一票的时候,把秦珍珍也放到这批货里。
  她这个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的大小姐,吃点苦头,就当是给她亲爹赎罪了,毕竟这么多年,她自己也享了不少沾著人血的福。
  陈威走后,秦珍珍看了眼躺在病床上依旧半死不活的小孩,不耐烦地咒骂。
  “这张脸像宋承恆就够了,凭什么还要像那个贱人,该死的贱种,都该死!”
  卫生院的医生恰巧此时给小孩检查,这人是她爸认识的人,秦珍珍也不在他面前装,“別把他医好了,也別让他死了,听到没!”
  得了医生保证后,秦珍珍不耐烦地留下一句,“在他醒了之后再通知我。”
  说完看了床上的小孩一眼,又嫌弃地说了句废物,这才踩著皮鞋离开。
  等到病房没有任何声音后,原本昏迷不醒的小孩才慢慢睁开眼睛,乾涩的唇里念著三个不確定的字,“宋承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