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对於戈瓦德的大多数人来说，失踪几个孩子不是什么大事。
在这个“人杰地灵”的城市里，失踪案多少有点上不了台面了。
这位杀人越货，那位製毒贩毒，还有组建犯罪组织。
中间混进来个拐孩子的。
感觉段位就不匹配，和拉皮条的坐一桌。
再加上这里隔三差五就会有人失踪，然后过段日子被发现死在哪条阴沟里，这的居民们早就习以为常。
除了团结社。
因为他们理念的关係，想要追求最终的理想中的世界，那每一个成员都很重要，都应该好好保护，生命高於一切。
所以他们才无比认真地，几乎派出所有人手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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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修稍微打听了一下，这个社团分工十分明確，不具备作战能力的在庄园范围內搜索，拥有一定作战能力的，前往比郊外更远的荒原区域，以及城市中，分组分片有计划地搜寻。
別的方面还不知道，目前为止，这个理念邪门的社团表现出的组织能力还是不差的。
至於效果嘛——————
只能说凑合。
让一大群人行动起来，一直是个难题，而且难度隨著人数增加翻倍地增长。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
贾修能很明显地看出，这里有人是真的很焦急地在寻找失踪的孩子。
更多的则是在摸鱼。
就是那种表现出很忙的样子，跟著人流急匆匆地到处乱跑，实际上也没仔细看的人。
贾修推测，应该是那些来到庄园里，就是为了到日子领那一克朗的那些人。
可以理解。
一共赚那么几克朗，玩什么命啊。
而贾修衷心希望社团能儘快把孩子们找到，以免自己成为重大嫌疑人。
也许，他已经成为重大嫌疑人了。
他能注意到，自打从暂借用来“献爱心”的房间里出来后，便有个不认识的角魔飞在天上，在他头顶的区域盘旋。
好像是在用高空视野找孩子，实际上是一直盯著他。
贾修每次悄咪咪地往天上瞄，都能看到那个角魔的目光。
很明显是在跟踪。
跟踪的技术也不怎么样。
应该是宝拉授意的。
贾修嘆了口气，准备加入找人的队伍中，不然也不知道该干嘛。
要是米婭在这里就好了，当场让“米半仙”来“算一卦”，算一算这帮孩子是吉是凶。
估计也不太好算，大数据的前提是得先有数据，他们掌握庄园的数据不多。
贾修真的很希望是吉。
如果是凶的话，那也不要让自己最先撞上案发现场。
一个嫌疑很大的人最先发现案发现场，搁柯南里已经可以开始放那个犯人后悔专属bgm了。
那个理论是怎么说的来著？
很多犯人会倾向於回到案发地看看，或是看一眼调查的情况，或是为了欣赏自己的作品。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因此，当贾修听到伊莉莎白说闻到血腥味的时候。
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真的流血事件，他是应该先找到出事的地方，还是不应该去找呢。
“你確定吗？”
贾修反问。
伊莉莎白非常自信，“当然確定，你在质疑一个血族对血腥味的敏感程度吗？”
贾修烦躁地挠了挠头。
血族现在虽然不怎么吸血了，可常年嗜血培养出来，对血液超级敏感的能力，还是存在的。
要是血族说闻到血腥味，那就一定是有。
“是人类的？”
“是人类的，”伊莉莎白肯定地说，“而且年龄不大。”
贾修现在心里不咯登了。
情况往不好的方向狂飆，现在就是看飆到什么程度的问题。
“你连年龄都闻的出来？”
“当然，小孩和大人还有老人的血液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健康的和生病的也不一样。”
贾修完全不理解这是怎么闻出来的，健康与否还能想像，年龄导致的血液味道差別是什么。
“在哪？”
“东北边，估计————六七百米远。”
伊莉莎白导航值得信赖，距离都能直接闻出来。
贾修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要是那个血腥味的来源，有生还的可能呢，少死一次总是好的，就算有復活手段，实际上復活的过程也算是遭二遍罪。
而且，要是故意不往那边去，或是暗示別人往那边找找，会显得更可疑。
反正不是他干的，也没什么好担心，无非是麻烦些。
社团应该没有破案率的需求，不至於大记忆恢復术。
要是实在到了不查明缘由先动手的地步，他还能跑路。
於是，在“导航蝠”伊莉莎白的指引下，贾修快步往血腥味的源头跑去。
天上的角魔也立刻跟上。
很快，贾修便找到目標地点。
“额，你確定是这里？”
看著眼前的地方，贾修有些怀疑。
眼前是一处粮窖，也就是存放粮食用的地下室，在这个时代属於很常见的功能性建筑，只要不是完全不用种地的繁华城市，其余地区的村镇到处可见。
这座庄园的储备算充足，粮窖里穀子满满当当。
贾修看到这种粮食塞满仓的画面就会有点爽到。
可能是基因里的种田囤积爱好在作祟。
而目前的问题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低龄人类血液的味道。
“我知道看起来很奇怪，但是闻起来確实就是这里。”
伊莉莎白回答道。
“大概，埋得不是很深，应该也就不到两米的深度。”
越靠近气味源，伊莉莎白的定位能力也就越精准。
难道是熊孩子跑著玩，不小心摔进粮食堆里被埋死了？
粮食堆其实是个很危险的玩意儿，只要囤积得足够多，效果上和流沙差不多，要是摔进去，很大概率被“吸”住，然后被逐渐淹没。
可是摔进粮窖，没理由大出血啊。
贾修看了看这里穀子堆积的规模，以他目前掌握的法术，还不太好弄。
想了想，不打算让伊莉莎白现在出手，到现在为止，贾修小队在戈瓦德的活动，还没暴露过伊莉莎白这位原初血族。
底牌这东西，暴露得越晚效果越好。
於是，贾修摇来了玛格丽特。
刨除学术研究层面，只论对法术的掌控能力导师还是很有资格做导师的。
玛格丽特也不废话，“你需要移走多少？”
“两米左右深的粮食。”
只见玛格丽特快速施法，紧接著，成堆的穀子受到浮空术的影响，像一团乌云一般，连成片地浮出粮窖。
附近的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地看过来。
贾修发现天上的角魔在降低高度，估计是发现他们的动作，开始戒备了。
恐怕宝拉下的命令，应该是只要发现他们於出更可疑的事，可以直接攻击。
贾修希望这位角魔不要攻击，不然倒霉的应该是它。
隨著粮窖中的穀子逐渐减少，减少接近到伊莉莎白所说的深度时，贾修立刻捕捉到清晰的法术波动。
穀子下面，埋著个正在运行中的法术。
有阴谋。
这已经明显不是拐卖孩子，或是意外事故的范畴了。
而是个有一定法术水准的施法者，进行的有预谋的行动。
“很近了。”
贾修提醒道。
玛格丽特操纵穀子浮空的速度也稍微慢了下来。
十几秒后，粮窖里，浮现出一小块半透明，微微发光的力场。
玛格丽特凭藉优秀的法术基本功，一眼认出来那是什么魔法。
“弹力法球！”
她脱口而出。
粮食里有个弹力法球，肯定不是什么应该出现的场景。
所谓弹力法球，是一种防护用的常见四环法术。
只要成功生成后，可以阻挡物理攻击，以及物理实体穿过。
大多数实战派施法者，都会选择学一个弹力法球。
能有效解决被拎著刀剑的对手摸到身前的问题。
“需要我直接把这个弹力法球拉出来吗？”
玛格丽特询问。
她有点摸不清现在的状况，所以决定交给贾修来做。
贾修回答道：“不用，还是先把周围的穀子都浮出来，不確定弹力法球下面还有没有连接著其他法术。”
他怀疑这个弹力法球藏在这么隱蔽的地方，肯定是不想被发现，那要是真被发现，可能会有陷阱类的反制措施。
也不怪庄园里的人找了半天没找到。
这谁能想到被埋在里面了。
许久，弹力法球周围的粮食也被移除，整个法球及其內容物暴露出来。
“怎么会这样！”
玛格丽特的声音微微颤抖，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愤怒。
周围围观的人们，发出尖叫与乾呕。
天上的角魔还算淡定，毕竟是魔鬼，见过的血腥场面，不是一般得多，只是它也飞快离开，应该是去通知管事的人了。
贾修见到眼前的一幕，也难免动容。
只见弹力法球中包裹的，是具苍白的尸体，年龄不大，贾修没印象，发现不是小杰克的时候他还稍微鬆了口气。
当然这位也很可怜，只是不是认识的人，难受程度会低一些。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伊莉莎白隔著那么远也能闻到了。
对血腥味超级敏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出血量超大。
血液在法球中绘製成了一个图腾，或是未运行中的法阵之类的东西。
构图相当复杂，暂时看不出是什么意象，不过血腥又癲狂的“笔触”，很有魔族的风格。
暴力乖张还大杂烩，正是魔族风格最突出的地方。
具体作用还得仔细研究。
图腾和法阵的代码，有不少共通的地方，有时这俩就是一起用的，所以不仔细看的话一下看不出来。
贾修倾向於是某种法阵。
因为更糟糕的地方是，在血液绘製的符號之中，还放置著几个通常是法阵才会使用的仪式祭品类的东西。
而这里的祭品，正是新鲜的臟器。
臟器被很完整地摘下来，摆在制定位置，並且看起来，似乎是精心摆了个造型，缠绕在一起系成哨的结。
到目前为止，已经完全符合各种影视作品里童年受过什么创伤，导致长大了开始报復社会，走歪路的路上还信了什么邪门的东西，以至於彻底疯了的变態杀人魔会干出来的案件特点了。
问题是这个世界里搞这种邪门的祭祀，是真能召出什么东西。
是真的很危险。
玛格丽特看向贾修，眼神似乎是在问现在该怎么办。
她也完全没经歷过这种事。
“先別靠近，等庄园的人过来吧，那些穀子找个地放下，別浮空了。”
贾修飞快地说道。
除了法球內部的东西外，他还敏锐地捕捉到就在法球下方，连接了一个刻纹，刻纹上附加了一个估计是火墙术之类的法术。
如果有人想直接解开这个弹力法球，没注意的话，应该就会烈火焚身。
果然有陷阱。
布置下这一切的人，哦，不对，还不確定是不是人，考虑得还真多。
贾修现在直觉觉得，这事应该也和庄园的隱秘有关係。
这完全不像是个单纯的案件，在魔法的世界中这么干肯定是有大目標的。
他转过头，稍微缓了一下。
虽然也参与过一些次战斗，正面对抗过魔鬼吸血鬼，可是並没有这么惨烈的场景。
他那些只是为了自保或分胜负，手段可能折磨了一些，可完全没有搞成这样的倾向。
转过头的时候，贾修的脑子也没閒著。
他在想究竟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是为了祭祀获得力量吗，还是为了召唤什么东西，这东西出来后又要干什么？
自从圣光出世，人类这边需要这类祭祀的邪神已经被荡平了。
这也是圣光发展成最大教派的核心原因。
当神也要能打。
这样就只能是魔族那边的魔神了。
会是信哪个的呢————
做好心理建设，恢復一下san值，贾修再次看过去。
他发现，遇害的孩子，包裹在法球中，还被摆成了一种接近婴儿入睡的姿势，苍白，诡异，但还带著些安详的感觉。
干这事的人脑子绝对有点大病。
贾修暗骂一声。
突然发现孩子的身体上被刻了一行小字。
看起来文字的样式，是魔族那些乱七八糟语种里的一个。
具体是什么贾修也不知道，反正符文之眼都给翻译出来了。
“愿你在黑夜得到安眠。”
【任务进度+4%】
【当前进度：5/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