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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之法则。”
杨眉轻笑一声，不退反进。
“真当本座没见过力之法则。”
他当然体会过，当年混沌之中，盘古便是凭此横压三千魔神。
但强大，不代表无敌。
若非当年盘古修为本就高出他们一筹，又独掌开天神斧、造化玉碟、混沌青莲三大至宝，最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现在的周铭，境况完全不同。
混沌青莲已碎，开天神斧濒临崩毁，唯一剩下的造化玉碟，防御力根本无法与混沌青莲相提並论。
而他杨眉，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巔峰，体內有因果系统加持，手中有混元神梭护身，身后还有数百系统的支援。
力之法则再强，也不是无敌的。
此消彼长。
优势在他。
周铭想要凭藉一条力之法则翻盘，做梦。
只要耗碎了那把破斧头，这场仗就贏定了。
“来吧。”
杨眉催动混元神梭迎上。
因果系统在他体內急促传念。
“道友，小心。”
“他这股力之法则的波动，比之前强。”
杨眉抬手，混元神梭悬在身前。
“强又如何？”
“他那柄斧子，撑不了几次了。”
周铭没有废话。
开天神斧高高扬起，斧刃上那股凝练到极致的力之法则轰然释放，一斧斩下。
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哨的大道异象，纯粹到极致的，蛮横霸道的力之法则。
斧刃所过之处，混沌为之扭曲，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被强行碾碎、湮灭。
杨眉抬起手，混元神梭迎著斧刃撞了上去。
因果系统立刻调动身后数百个系统的规则之力，顺著杨眉的经脉灌注进神梭之中。
轰——！
斧刃与神梭再次碰撞。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巨力，顺著神梭传递而来。
杨眉只觉得一股无可抵挡的伟力撞在自己胸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体內气血翻腾不休。
这一斧的威力，比刚才强了足足三成。
他稳住身形，看向周铭。
周铭手中的开天神斧，斧刃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几乎贯穿了整个斧面。
杨眉心中稍定。
这一击的威力確实增强了许多，但对开天神斧的负荷也更大。
这种强度的攻击，这把破斧头还能挥出几次。
胜利的天平，依旧向著自己这边倾斜。
只要耗到开天斧彻底碎裂，周铭便再无底牌。
“再来。”
他再次迎了上去，与周身环绕著紫绿色光芒的周铭战在一处。
周铭单手提斧，再次逼近，攻击连绵不绝，力量层层叠加。
力之法则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混沌之中，两道身影不断碰撞、分离。
杨眉的空间大道与因果规则被他施展到了极致，身形在混沌中闪烁不定，每一次都试图绕开周铭的正面，从侧翼寻找破绽。
然而，周铭的战斗方式变得无比简单，也无比粗暴。
他放弃了所有花哨的技巧，只是將力之法则催动到极致，一斧又一斧地朝著杨眉的位置劈砍。
任你空间变幻，任你因果缠绕，我只一力破之。
杨眉虽然凭藉著混元无极巔峰的修为和系统的辅助，节节败退，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挡下周铭的攻击，没有被一击重创。
每一次碰撞，杨眉身后的系统阵线都会爆发出一阵欢呼。
“挡住了！杨眉道友又挡住了！”
“开天斧快不行了！我看到上面的裂痕又多了！”
但他们的欢呼声中，总会夹杂著几声短促的惊叫。
周铭的斧光看似大开大合，每一次却都恰到好处地將一缕余威，泄向系统阵线最薄弱的角落。
又一个系统光芒被斧光扫中，当场熄灭。
战斗在以一种对双方都极为残酷的方式消耗著。
终於，在又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撞之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彻混沌的碎裂声。
周铭手中的开天神斧，在与混元神梭的碰撞中，达到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
斧身从中心开始，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混沌气流之中。
那股陪伴了周铭无数元会，曾斩开混沌，辟立天地的无上煞气，也就此归於虚无。
杨眉还来不及高兴，便察觉到了混元神梭的异样。
他低头一看。
金色的棱形晶石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周铭刚才那狂暴的攻击，不仅毁了开天斧，也让他的混沌至宝受了损伤。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系统频道內瞬间陷入狂热。
“碎了！开天斧碎了！”
“哈哈哈！他最大的杀器没了！”
咸鱼系统那已经缩小了一半的光团猛地膨胀起来，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笑。
“贏了！这波稳贏了！老子就知道能活下来！”
“没有至宝的混元无极巔峰，我们联手足以压制！”
审判系统的银色光芒也剧烈闪烁，宣判著结局。
“失去利爪的猛虎，不足为惧。”
“没开天斧，没混沌青莲，他拿什么打。”
“贏定了，別让他喘息，一鼓作气杀了他。”
残存的数百个系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
规则之力疯狂涌动，全部加持在杨眉身上。
杨眉悬停在混沌之中，看著两手空空的周铭，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意。
“周铭，开天神斧碎了，混沌青莲也没了。”
“现在，看你怎么办。”
他带著一丝戏謔的口吻，提醒道。
“哦，对了，你不是还有一个造化玉碟吗？”
“那东西虽然主要功用是参悟法则，但好歹也是混沌至宝，拿出来用啊，总能起点防御作用吧。”
周铭悬立在混沌中，面无表情。
造化玉碟？
他確实不捨得拿出来用。
那件至宝最强的並非攻伐与防御，而是其內部蕴含的三千大道至理，是辅助参悟的无上瑰宝。
他早已打算，等此间事了，便將造化玉碟留给后土，助她早日证道。
若是在这场战斗中拿出来，万一受到损伤，那才是得不偿失。
周铭看向一脸得意的杨眉和那些欣喜若狂的系统。
“对付你们。”
“就算不用任何混沌至宝，也足够解决你们了。”
杨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大言不惭。”
“你真以为单凭肉身，能扛得住混沌至宝的轰击。”
杨眉抬手一指。
混元神梭带起一道贯穿混沌的金芒，直奔周铭面门而去。
因果法则锁定气机，空间法则封锁退路。
这一击，避无可避。
周铭没有避。
他抬起右手，五指收拢。
力之法则在他拳头上凝聚，周围的混沌气流被这股纯粹的力量挤压得不断坍缩。
一拳轰出。
拳头与混元神梭正面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金色的混元神梭在半空中猛地一顿，被周铭这一拳硬生生砸停。
杨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透过神梭，狠狠地衝击在他的胸口，让他体內的气血一阵翻涌。
不等他做出反应，周铭的第二拳，第三拳，已经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
一拳。
又一拳。
连绵不绝的拳头，全部轰击在混元神梭的同一个点上。
杨眉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他想要反击，催动空间之力化作神通轰向周铭。
周铭却根本不闪不避。
一拳挥出便將杨眉的攻击彻底粉碎。
他甚至还趁著杨眉攻击的间隙，反手一拳隔空轰出。
拳风撕裂混沌，精准地命中了一个正在欢呼的系统光团。
那个系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光芒当场炸裂，核心被一拳轰碎。
一拳一个。
这血腥而高效的屠戮，让所有系统瞬间噤声。
杨眉在周铭狂暴的攻势下，连连后退，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手中的混元神梭，在那连绵不绝的重拳轰击之下，表面竟然也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怎么可能！”
杨眉一边艰难抵挡，一边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怒吼。
“你怎么比使用开天斧的时候，还要强！”
残存的系统们也彻底懵了。
打卡系统灰色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没了开天斧……为什么……”
咸鱼系统疯狂向后退去。
“比用开天斧的时候还要强。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它们预想过周铭会做困兽之斗，预想过他还有別的底牌。
但它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没有了开天斧之后，周铭反而变得更强了，更恐怖了！
周铭看著对方那张写满了震惊与不解的脸，冷漠地开口。
“你真以为，我的实力是靠开天斧吗？”
周铭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拳，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力之法则，在他的拳心凝聚。
“我真正依靠的，从来都只有力之法则。”
“开天神斧是至宝，能將力之法则的威力增幅到极致，但它终究是外物，是兵器。”
“用兵器，就要遵循兵器的『理』。”
“而现在……”
周铭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的拳头，带著碾碎一切的意志，再次出现在杨眉的面前。
“我，才是力之法则本身。”
“才是能力之法则，完美发挥出来的状態。”
话音落下。
周铭一拳轰在混元神梭正中央。
那枚被他一拳拳打得千疮百孔的混沌至宝，终於承受不住。
咔嚓。
裂纹贯穿整体。
金色的碎屑从中爆散，混元神梭在周铭最后一拳之下——
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