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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重回七零,搬空养父母家库房下乡了 > 第614章 你们倒是胆子不小
  夜,浓黑如墨,黑暗,好似吞噬了一切活著的气息,整个城市沉闷,窒息。
  隨即,有雨滴砸落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泥点,很快,就打湿了地面。
  又死了几头猪。
  周思恆皱眉,菸头在暗夜里明明灭灭。
  都是因为权馨那句话,黄老大的残存势力就来找他的麻烦了。
  整个猪场很安静,除了雨滴敲打屋顶的声响,便是死寂里唯一的动静。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眸光阴沉地盯著猪舍方向。
  只是就在这沉闷的夜里,两道人影穿过雨幕,毫不犹豫踹门而入,犹如封闭的墓被强行破开。
  木门咣当作响,哗啦啦的雨声与湿气鱼贯而入,沉寂的猪场瞬间被打破寧静。
  周思恆接著油灯的光亮看向来人,隨即便笑了。
  男人呼出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眸中寒意渐浓。
  “你们倒是胆子不小。”
  权馨脱掉雨衣,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了一边,没有说话。
  而凌司景將雨衣掛在门后的钉子上,然后,回身走到周思恆面前,淡淡道:“我们的胆子,哪有周同志的大啊。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自己不敢出面,只敢派几个小老鼠去破坏我老婆店里的生意啊。”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手中转了转。笔尖在指间翻转,寒光微闪。
  “本来只要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不会有什么纠葛,也不会有任何积怨。
  可你为了周阮竟然不择手段,还想弄伤我的老婆。”
  笔尖陡然竖起,扎向周思恆放在桌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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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思恆大骇,手指本能一缩,堪堪躲过了扎下来的笔尖。
  凌司景冷笑一声,笔尖在桌面轻划出一道痕跡:“你说,这笔帐,要怎么算?”
  周思恆冷冷看著男人在油灯下显得有些朦朧的俊顏。
  他笑著,但浑身的气势,却如刀锋般凌厉,压迫感扑面而来。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连雨声都变得遥远。他缓缓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你们以为,这点手段就能逼我低头?”
  周思恆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压抑已久的怒意。
  “周阮善良,只是想和权馨交好。
  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周阮,作为周阮的生父,我岂能袖手旁观?”
  “她善良?”
  凌司景和权馨就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善良。
  “你信不信?
  只要逮住机会,周阮就会將我们置於死地。”
  “不,你们错了。
  周阮是个好孩子,是你们的偏见將周阮逼成了一个做事偏激的人。
  凌司景,你是国家干部,做事,可別学权馨。
  她的贪心和傲慢,只会让你迷失自我,失去一切。”
  凌司景散漫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雨声突然变大。
  周思恆机械扭头。
  权馨头上扣著一顶帽子,叫他只能瞧见她白皙精巧的下頜线,还有殷红润泽的唇。
  她好像对屋內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思恆的挑衅对她而言,毫无影响。
  可就是那半张脸,却让周思恆半晌都无法移开眼。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雨滴顺著屋檐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水花。
  “为什么非要和周阮作对?
  为什么就不能和她好好相处?
  为什么要排斥她,惹她伤心?”
  看著权馨,周思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也不想和你们作对。
  可是,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她是我唯一的女儿,你到底想把她害到什么程度!”
  本不欲理会的权馨不耐皱眉,然后慢慢抬起了头。
  帽檐下,她漂亮的五官逐渐显现在了昏黄灯光下,那张熟悉的面容如冰雕玉琢般冷艷逼人。
  她淡淡撇了一眼周思恆。
  “原来遗传是这么的神奇。
  周阮的脑残一半儿是跟了你,一半儿,隨了赵玉华。
  你本来就很清楚,不是我不放过周阮,是周阮处处找事,我们只是正当反击。
  可你却视而不见,只会在我们身上找毛病。
  你们都病了,病得不轻。
  建议你们去医院打两针狂犬疫苗,也可以去精神科看看是不是都有自作多情的毛病。
  我不放过她?
  她有那个资格让我一直耿耿於怀吗?”
  “权馨,我承认你很聪明。
  周阮看似精於算计,但她,是个蠢的。
  她以为一切都在隨著她的心意走,可她全然不知,这一切,都是你给她规划好的路线,是你让她被迫下乡,又掉进陷阱里委身於王老四。
  后来的回城,以及让她嫁给方天宇,这都是你一步步引导著她去做的。
  这不是你的善心,而是你的报復。
  你在报復她抢了你的未婚夫,报復她夺走了你的父母之爱,甚至有一天,你会觉得周阮会夺走你的,生命。
  所以,你就展开了一些列的报復,想要让周阮和方天宇互相折磨。
  所以,你任由周阮以为自己计谋得逞,开心回了兰市。
  可是,权馨,周阮她只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她没有那么重的心计想要夺走谁的一切,她只是,想陪在心爱的人身边,好好活著。”
  “啪!啪!”
  权馨依旧坐著没动,但却鼓了两下掌。
  “周同志真不愧是混过社会的人,这口才还真是令人佩服啊。”
  权馨放下手,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雨声里格外刺耳。
  “可惜编的故事再动听,也掩不住你心里的鬼。
  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是恨清楚所有事情的原委。
  可你偏偏选择视而不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明知道有错的不是我,却非要把一切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
  你的父爱,还真是坦荡伟大得让人感动啊。
  当然,我也很欣赏你的光明磊落。
  你知道你的身份在我面前根本就无法遮掩,所以一开始你就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有什么用呢?
  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像你这种混过黑道,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人。
  你拿刀能嚇到別人,却嚇不到我。
  因为我比你更清楚,这世上的刀从不在手上,而在人心深处。
  你有你的狠厉,我有我的决绝,彼此心照不宣即可。
  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將一腔怒火倾注於我身上,未免太过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