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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
  纪瑾修漠然的面容,倏然眸子睁大。
  “你还知道什么,说。”
  钱昊轩捂著受伤的腹部,缓缓坐起身。
  舔舔嘴角的鲜血,仰头冷笑著看他,“想知道?可以,我要你放我走。”
  “到时候,我自然会一五一十告诉你。我相信,这个消息对你来说,一定很值得。”
  纪瑾修神色冷峻,目光锐利如刀刃。
  他冷声告诫,“在我这,你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要么老实交代,要么,一辈子都別想离开这。”
  钱昊轩脸色大变。
  他知道威胁不了纪瑾修。
  如今只能赌一赌。
  赌自己没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不值得纪瑾修对付他。
  “是这样,十年前唐凝落水,被你救起来却被纪寒冒认,才让唐凝跟他在一起五年之久。”
  纪瑾修瞳孔瞪大,滚动著震惊之色。
  “唐凝以为纪寒救了她,所以,才跟纪寒在一起?”
  钱昊轩看他一脸茫然,知道自己猜对了。
  纪瑾修並不知道这件事。
  那他有机会了。
  “没错。前些日子,纪寒冒认一事,被唐凝知道,並且质问当年是谁救的她。”
  “纪寒为了不彻底失去机会,所以联繫上我,又让我撒谎,冒认当年救她的人。”
  钱昊轩不敢隱瞒。
  “后面的事,你也就清楚了。”
  纪瑾修得知真相,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当年救下唐凝后,他被母亲临时派去海市处理项目。
  长达三月之久。
  回来后,唐凝已经成了纪寒身边的小尾巴。
  他们关係亲近。
  唐凝总喜欢黏著纪寒,对他视若无睹,甚至,可以说是牴触,討厌。
  陈斌震惊不已,忙道:“总裁,原来太太一直误认了救命恩人,那当年是不是凭藉这件事,纪寒才有机会跟太太在一起?”
  纪瑾修那颗早就泰然处之的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这对他而言,仿佛知晓一件天大的秘密。
  他迅速转身,大步离开。
  陈斌一怔,吩咐打手把钱昊轩带走。
  紧接著,急忙追上纪瑾修。
  纪瑾修一上车,立刻打电话给唐凝。
  “你在哪?”
  唐凝刚来到林蔓家里。
  听出他声音不对劲,有点错愕,“我刚到林蔓这,怎么了?”
  纪瑾修暗暗深呼吸。
  握著手机的手,缓缓收紧。
  “有话跟你说,一会你忙完打给我。”
  “你先陪林蔓,不著急。”
  纪瑾修口吻又恢復正常,令人听不出来什么。
  “好。”
  唐凝感觉有点奇怪。
  掛了电话,林蔓笑嘻嘻道:“怎么了?你家那位现在这么粘人,分开一会都不行?”
  唐凝嗔怪道:“你也太夸张了,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林蔓在沙发坐下,“兴许是你还不够了解他呢,现在的男人,基本都有两幅面孔。”
  “这么说,你很了解男人?”
  唐凝坐下,调侃回去。
  “难怪沈医生现在对你著迷。”
  林蔓佯怒,“唐凝,你笑话我。”
  唐凝笑了出声,“怎么了,就许你笑话我?”
  这局,林蔓认输。
  唐凝还真是十年如一日。
  一如既往,牙尖嘴利。
  两人靠在沙发上,开著电视,播放音乐,难得安安静静在一起聊聊天。
  唐凝提起张杏儿被报復,以及利娜身亡一事。
  林蔓吃惊不已:“利娜竟然死了?她作恶犯下大错,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她。”
  “警方那边说是自杀,抢救无效。”
  “她有没有跟警察说,为什么杀你?是被人指使,还是別的?”
  林蔓一脸疑惑,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唐凝错愕。
  沈云翔居然没告诉她?
  明明他坦白的话,林蔓知道他为她做这么多,肯定心软。
  感激,甚至感动。
  她不知道沈云翔为什么不说,但她还是一五一十,把真相告诉了林蔓。
  果不其然。
  林蔓一脸难以置信:“真是沈云翔做的?你没骗我吧?”
  唐凝拿起她受伤的手,看著包扎的伤口处,抬眼温柔看著她的眼睛。
  “自然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沈云翔和朱雅雯之间,我不予置评,这件事,我觉得你有知道的权利。”
  “后面要怎么处理,我都看你。”
  林蔓心里咯噔一下。
  像平静的湖面,被人拿著竹竿搅乱,泛起层层涟漪。
  “张杏儿好歹是张家人,他虽然是沈家少爷,却也只是个医生而已,他就不怕得罪人,被家里责怪?”
  而且,明明他都要跟朱雅雯订婚了。
  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些?
  林蔓想不通,整个心乱糟糟的要命。
  何况在她看来。
  沈云翔之所以当医生,兴许是不被家人待见。
  也因为这一点,所以才让他跟朱家联姻,巩固合作。
  “他和朱雅雯之间,並非到了那步,据我所知,他已经拒绝订婚。”
  唐凝拍拍林蔓的手,情真意切看著她劝说,“不管如何,我只是认为这件事你有知情权,至於要怎么做,我都站在你这边。”
  林蔓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看著唐凝,迟疑著开口:“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唐凝,我怕。”
  唐凝秒懂她什么心情。
  张开手,把她抱住。
  林蔓感受著她的温暖,心里却如同针扎一样。
  纪瑾修这边跟唐凝打完电话。
  那件事太过震惊,索性把柳思哲和沈云翔约到云霄会所见面。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柳思哲一拍大腿,神色无比激动。
  “我就说,唐丫头当初和纪寒在一起,就因为点什么。”
  “你看吧,我没说错,原来唐丫头当年以为,救了她的人是纪寒。把感激当成爱,就这么跟纪寒谈了五年。”
  柳思哲忿忿咬牙,“你这个掛名弟弟真够阴的,竟然瞒著你这么多年。”
  沈云翔望著纪瑾修询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跟唐凝坦白?”
  换做其他事,纪瑾修隨时能拿主意。
  刚才他找唐凝,差点就把这件事说破。
  如今冷静下来,他既激动,又有几分忌讳。
  “你们认为,我该不该直接坦白?现在她以为,当初救她的人是钱昊轩,我贸然提起,会不会不妥?”
  柳思哲断然道:“有个屁的不妥,你直接坦白,你们已经错过五年之久,难道还要继续错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