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 > 第88章 我確实有资本家亲人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一声尖利的哭嚎刺破食堂的嘈杂。
  顾清如脸色一变,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跌跌撞撞衝进来,蓝布衫上沾满黄泥,髮髻散了一半,头髮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她左手拎著个打著补丁的包袱,右手拽著个脏兮兮的男孩——那是顾清如同父异母的弟弟顾青松。
  几个月不见,壮实犹如小马驹般的小孩子竟然瘦得像个竹竿,变得怯生生,脸上还掛著泪痕。
  “清如啊——“周淑芳跑到食堂,看见顾清如,哭诉道:
  “你弟弟都要病死啦!“
  食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这个突然闯入的婆子,又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顾清如。
  周淑芳突然扑上前,手指死死攥住顾清如的衣服,
  “这可是你亲弟弟啊,现在你弟弟生病要死了,你拋下他不管,倒在这儿装起活菩萨!”
  顾青松看见顾清如,低下头,声音极低的说了一声:“姐…”
  顾清如脸色铁青,
  “周姨,青松生什么病了,有什么话我们到宿舍说!”
  她拽住周淑芳的腕子,想要拉她到卫生室。
  “我不去!”
  “有什么话咱们就在这说!”
  周淑芳甩开膀子,突然骂道:
  “你没良心啊,我嫁给你父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照顾你们一家,你把全部家產捲走,还伙同街道办王主任让我扫厕所!
  如今家里住满了人,拥挤的很,家里的钱和东西全让你给卷跑了。”
  靠周淑芳近的张志强立刻捂住了鼻子,难怪,一股子怪味。
  马卫国走了上来,
  “顾同志,你带家属去宿舍,有什么话好好说。这里还有营部干部在,大吵大闹的,影响实在不好。”
  林知南衝上来:“同志,您大老远来了,先去休息……”
  说完她冲周红梅和陶翠兰使眼色,两人立即上前帮忙,想要架走周淑芳。
  这时,姜学兵和王参谋並肩走了过来。
  姜学兵上前一步拦住眾人,嘴角噙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等等,让她把话说完。“
  顾清如抬眸,正对上姜学兵眼底闪烁的冷光。
  她忽然明白过来,
  后母的突然出现,分明是姜学兵策划的。
  记忆如闪电劈开迷雾。
  上月那封蹊蹺的来信,信封边缘细微的拆封痕跡,此刻都在脑海中连成了清晰的线索。
  姜学兵不仅私拆了她的信件,更循著地址找到了周淑芳。
  想必还编造了父亲財物或者证物的谎言,才让这个贪婪的女人千里迢迢追到了边疆。
  周淑芳趁机从包袱里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顾清如的母亲身穿旗袍,坐在三角钢琴前冲镜头微笑,旁边站著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照片边角还印著“霞飞路王开照相馆“的斑驳烫金小字。
  “大家看看!“
  周淑芳举著照片转圈,像展示战利品,
  “大伙儿都看看!这就是咱们的'人民好医生'!
  她母亲穿旗袍会见外国友人,“
  “她娘是资本家小姐,她爹是经济犯!
  她全家都是吸劳动人民血的蛀虫!”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真的假的?”
  “怪不得她懂那么多……”
  周淑芳见火候到了,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抖得哗啦作响,
  “这是她爹当年和外国特务的通信!白纸黑字写著要出卖国家机密!”
  她猛地將信拍在桌上,红著眼眶哽咽:
  “我虽然是后妈,但不能眼看她欺骗组织啊!”
  姜学兵抓住机会反咬一口:
  “王参谋,顾同志身份有问题,一定要严查!
  我怀疑李峰和顾清如勾结,他们刚才就在诬陷革命同志!”
  李峰听见吵闹声走了过来,恰好听见姜学兵的诬陷。
  他脸色煞白,今日本想借著顾清如和马卫国的证词,一举揭穿姜学兵勾结製药厂排污的老底,谁曾想半路杀出个调查组,自己被撤职了,顾清如的身份还有问题!
  马卫国作为指导员,需要掌握连队知青家庭情况,他赶紧解释道:
  “顾同志来时经过团部政委的严格审核,作为紧急人才调动的卫生员,档案里白纸黑字都写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人群却开始窃窃私语。
  “怪不得医术这么好,原来是资本家培养的...“
  “听说她晚上还看书,全是外文...“
  “那些药,会不会是...“
  人群中,张建年、徐晓春几人对视了一眼,张张嘴很想替顾清如辩解几句,却最终低下头。
  林知南、陶翠兰、周红梅几个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惊慌失措。
  姜学兵: “同志们,冷静。顾医生的问题组织会调查清楚。“
  “我们不能允许有这样一个坏分子混入我们的群体...“
  “顾医生,为了避嫌,请你暂停卫生员职务,配合调查。“
  姜学兵手指在背后对通讯员打暗號,示意其去搜顾清如宿舍。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出了,
  “我们不用zc阶级大小姐假好心!“
  “打倒zc阶级!“
  就在这时,一个裹著褪色袷袢的哈族老人挤进人群。
  他粗糙的手里攥著一把草药,径直走到顾清如面前。
  “丫头,“老人用生硬的汉语说,“我孙女的烧退了。“
  他把草药塞进顾清如手中,“给你的病人用。“
  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
  姜学兵皱眉:“老大叔,您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老人转过身,浑浊的眼睛扫过眾人。
  “她治病救人的时候,你们咋不喊?”
  这句话就像块石头砸进死水一般。
  顾清如看见几个曾被她治好的知青低下了头,还看见姜学兵阴沉下来的脸色。
  马卫国脸色铁青:“顾清如同志,你有什么解释?”
  顾清如不慌不忙走到台上,目光扫过周淑芳得意的脸、姜学兵阴险的笑、群眾怀疑的眼神……
  她忽然轻笑一声。
  “周淑芳。” 她慢条斯理地问,“你说这照片是我母亲?”
  后母一愣:“当、当然!”
  顾清如大步走向照片,指尖点在某处:
  “可这上面写的是1962年,我母亲1960年就病逝了,你拿张假照片,是想污衊人?”
  全场寂静。
  周淑芳脸色骤变,还没等她狡辩,顾清如已经一把抓起那封“密信”:
  “至於这个……” 她对著光一照,“字跡根本就是模仿的,我可以拿一份顾崇山的亲笔信给你们看看。
  姜副指导员,你偽造证据能不能用点心?”
  姜学兵猛地站起来:“你胡说!”
  顾清如从挎包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档案袋:
  “周淑芳同志,你说得对,我確实有个『资本家小姐』的亲人——
  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