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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鼙鼓揭天破宋来 > 第872章 873.终於得著靉靆匠
  第872章 873.终於得著靉靆匠
  忙活完了张榕的婚事,李淑真又开始忙活张格的婚事。哎哟,做娘的比咱这做爹的,那是强多了,还有小一年呢,就开始张罗。
  不过按照李淑真的说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地位上有高下,钱財场面上不能太差別。將来张格也是要封大国亲王的,联姻的又是一门双王的谢家,单单是各种刺绣锦缎,就得提前准备。
  对的,同谢光孙结亲,也是张巡为了拉拢谢家的手段,不能比同王安节结亲时差別太大。都是迎娶开国功王的女儿,一视同仁才能不令其心生嫌隙。
  想想光是赏赐的纱就要几千匹,这个准备確实得提前一年就开始。太子是国本,他大婚的开支可以走公帐,这一点就算是文官群体也不会反对。张格只是个县侯,虽然是张巡的儿子,但朝廷不可能全额支付他的婚礼开支。
  一部分钱谢光孙会出,谢光孙是家资亿万的阔佬,光是免税田就有十万亩之多。另外一部分全得张巡的內帑出,换言之也就是李淑真代为管理的皇庄皇店来出。
  不是小数目,府邸的营建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年头忙到年尾,怕是也不得閒咯。
  先让李淑真去措办著,张巡吃过午饭,小睡片刻之后便去往球场,气候已暖正是打球的好时节。
  今儿打球没什么可说的,难得多了个人,谢暨。去年他接谢堂的班,临时受命担任湖北安抚使。因为要重整鄂兵,所以没有经过召对,也没有陛辞,单车赴任。
  经歷了一年多的整顿,二万鄂兵中的大部分迁转到了两淮,淮兵万余也迁转到了鄂州和潭州。湖南苗疆不小,还是有很大治安维稳压力的地方,必须要常设数千名生券野战军在路分治所潭州,保证必要时挥兵镇压。
  兵马的调动改编工作完成,谢暨终於可以来京兆进行召对。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能够担任一路安抚使的工作,只能说一个人的命运,既要,又要,也要。
  但他毕竟是是从河北转运使的任上升迁,而且用张巡的说法,那就是人情练达。做到安抚使了,固然是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但实际上主要还是负责做决策。一般的细务可以差使下面的人去办,能够选用会办事的人,那就是本事。
  大家族出身,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自然会有几分自己识人的经验。这不一年多,谢塈干得也挺不错的嘛。
  走啊,打球去,谢暨和谢光孙差不多年纪,而且多年从军,给谢光孙干后勤,干书案,跑起马来也是一把好手。
  打完球,下场擦汗换衣服。张巡同谢暨站在场边閒聊,谢暨家的大娘子也来了球场。这年头因为社会还相对开放,甚至贵族女性还骑著驴或者矮马下场打球呢,所以勛贵大臣家的女眷出现在球场上並不奇怪。
  前儿张巡打球,还瞧见有几个谁家的小娘子在场边加油呢。在另外的看台分区,一般百姓甚至是男女同坐。
  见谢暨下场,谢家大娘子就转过身来衝著这边张望。因为张巡在和谢墅閒谈,她也没敢大呼小叫的,但她手里的靉靆,被张巡瞧见了。
  靉靆就是眼镜,宋代眼镜已经开始出现。但因为都是用水晶之类的自然透明物製作,一般都是贵族间的玩物。
  前头张巡就嘱咐,看看能不能攒两个望远镜出来的。到现在也没进献上来,约莫是还没有调整好镜片距离,抑或是打磨精细。
  但是谢家大娘子的靉靆就和一般的不同,张巡便主动张口请谢暨把他夫人请来。作为一路安抚使的夫人,那也是挣到了誥命的那种,属於命妇。既然张巡有召,立刻前来。
  “大娘子这靉靆可否予我一观?”人家朝张巡行礼,张巡只是摆手不用,张□就要人家的眼镜。
  “快快快,去取。”谢家大娘子没想到皇帝看上了她的眼镜,连忙转身吩咐从人去拿。
  等送到张巡手里,张巡就发现这玩意儿的不同了。虽然理论上他还是眼镜的模样,但和后世配镜片时一样,他有个关窍,可以把两枚镜片合到一起来使用。
  估摸著谢家大娘子是有点散光?不太確定,张巡对著自己的眼睛一佩,看场內打球直晃眼,显然度数之类的是不匹配的。
  重点是他已经能够配两块镜片了,张巡手底下那帮人,到现在还没把望远镜给折腾出来呢。倒是谢暨他夫人,折腾出一部后世的“歌剧院眼镜”。
  还是手持式的,用黄金雕做柄,不用的时候镜片可以摺叠起来,收到黄金柄內。虽说是小玩物,但確实做的精良。
  “大娘子以此看球,十分清晰?”张巡倒也没有爱不释手,只是递还给谢家大娘子。
  “恩,清晰非常,得见陛下英姿。”谢家大娘子也是高门大户出身的,並不怯场。
  “做这靉靆的工匠呢?是家匠,还是坐营匠?”反正张巡是皇帝,要个眼镜匠肯定没问题的。
  坐营匠那就是有军籍的,家匠则是朝廷发给寺院山门、豪家势户的工匠,这种一般只限工匠本人一代。后代往往还是隶属於朝廷,或者是一般民户。
  “是臣侄河北閫帅谢光孙所得虏酋海都旧匠,现充河北匠作院。”谢暨不会隱瞒这种事的。
  “缠头回回吧?”张巡秒懂。
  估摸著是被海都或者更早一些的忽必烈,他们从中亚波斯,甚至是巴格达掳劫来得工匠及其后裔。张巡当初打进幽州,把所掠得的蒙古军匠,其中会製造襄阳炮、碗口统,以及强弩的,都裹挟走了。
  一般打造铁枪大刀的,製作弓箭的,甚至是编织扎甲的,由於河北的特殊军事需求,就留了一部分在河北弓箭院、匠作院。
  没想到有这么一个漏网之鱼,留在了幽州。
  “对,是个回回。”元代回回的说法已经很广泛了,缠头回回则专指从西域畏兀儿地区以西,迁移到中原的,有缠头、包头巾习惯的回回。
  “喜住,派个人去,把那缠头回回全家取来京兆。对了,赏一锭安家银。”张巡迴头就招呼自己的老侍卫队长喜住。
  “遵旨。”喜住跟张巡都十多年了,也是老將咯。
  转身就去同谢暨的侍从分辨,写清楚匠籍姓名等,方便之后去河北提人。张巡动动嘴,下面跑腿的都是他们嘛。
  “陛下目力极好,为何要靉靆啊?”谢墅刚刚和张巡打球来著,张巡那眼神绝对不是有近视的模样,盯球老准了。
  “做个望远的小东西。”张巡摆手,和你说也说不懂,不如之后有了实物再议。
  歷次参与大战,其实大伙儿都发现了,当战场横跨山海,作战范围宽达几十公里时,张巡自己本人能够实际指挥到的,也就只有四五万人。再多一些,便力有不逮咯。
  张巡本人是指挥核心,在其他队伍中也有指挥副核心。除了人脑不是电脑,没有那么大的算力外,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看不见,也无法实时联繫。
  101他能够指挥一百万人,那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但也需要强大政工队伍配合,还有畅通的电话电报网络。当听到下面人阵地失守不报,想著夺回来再报的时候,他是真动了怒的。最后还是102居中说合,亲自去处理此事的。
  虽然有个望远镜,依旧事实上只能指挥四五万人,但张巡的眼界不就更宽更远了嘛。这总归是有好处的,让主帅能够更加清晰的发现战场上的瞬息万变。
  有用是肯定有用的,只不过因为一时半会几没有办法影响到整个指挥体系的效率,所以在军事发展歷史上並没有留下什么浓墨重彩的笔画。
  电话电报一出来,那是真把军事指挥的系统都更新了。
  电话线能够拉多长,指挥官的眼睛就能看多远。观察哨的电话线直通指挥部,就是十公里,二十公里的战场,指挥官也能够相应的进行指挥。
  当然微操就没必要了,尤其是有些人人菜癮大爱微操,属实是害人不浅。还挺自豪,打仗我不行,打牌你不行。
  问明白情况的喜住立刻就下去吩咐从骑,往幽州取这一家来京兆。张巡復又问左右,还有谁在用靉靆,都拿出来瞧瞧呢。
  左右的大娘子小娘子,居然好些人都有这个靆。想想也不稀奇,毕竟她们都是要做刺绣的。白天做也就罢了,晚上做的话,可不就影响视力了。想想林黛玉什么出身?依旧要学习做女红,这算是基础技能了。
  后世那些欧洲的贵妇人,出门去剧院,也有歌剧院眼镜。那现在带寧的贵妇们,有马球场魂靆,也很合理嘛。
  瞧了瞧大伙儿的靉靆,形制大同小异,都是手持式的。这年头似乎没有人愿意在自己的脸上多配一副眼镜,要用的时候用一用,不用的时候就让侍从丫鬟啥的带著。
  看了一圈,也就谢塈他夫人的那个,有两个可调节镜片。这估摸著真有点手艺在里边的,谢暨在旁边介绍说,也是磨了好些片才有个合用的。弄来確实不易,幸好现在水晶產地有好几个都在带寧治下,原料来源很稳定,完全可以试错。
  似谢暨他们家,家资怕是也有几百万了,好好干,临死再挣一个爵。平素里弄点这种小玩意儿,不值当什么的。
  只要不是折腾出瞭望远镜之后,就蹦出什么金望远镜,银望远镜的。那玩意儿用手抬著累,掛脖子上更累。
  得了,今儿散场。张巡的玩兴已尽,又和谢暨聊到了靉靆的事,捉来了一个或许会製作散光镜的工匠,也算是颇有所获啊。
  左右还顿了顿,那意思是等张巡嘱咐去谁家吃晚饭。结果张巡摆摆手,今儿不出去吃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淑真说给张格选了些什么布之类的,让张巡晚上回家吃饭做个主。
  虽然李淑真做主也可以,到底张巡是爹,儿子结婚肯定得拿拿主意。指望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操持好这一切,那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招呼走了眾人,回返大內。因为东宫正好在大內的东侧,张巡打马回宫的时候,瞧见宫中值守的军士散班换班。
  散班的军士瞧见张巡策马而过,纷纷向张巡示意。他们都是张榕从诸军之中精选出来的锐士,不出意外的话,將来张巡带著张榕去战场上见世面,他们也得跟著衝锋陷阵,为张榕去斩將夺旗的。
  军士们朝张巡打招呼,张巡自然欢喜,也连连在马上摆手。已经要路过的时候,晃了一眼,瞧见守卫宫门的几名东宫翊卫偏头过去,没有望向自己这边。
  正在马上的张巡,也就是瞥过,没怎么在意。等坐到饭桌上,李淑真开始摆弄那些她选定的彩缎时,张巡才心里面有一瞬的不喜。
  半年前还是老子的兵,怎么现在就偏头过去不看我了?
  念头拱起的一瞬间,张巡下意识就给他们做解释。冲张巡打招呼的人那么多,人马混杂的,可能就是没看见。
  但这个解释还没默念完,张巡就放弃了,这么多人欢呼,除非是聋子,否则怎么可能会听不见,进而看不见呢。
  就是故意偏头过去,不打招呼的。
  一念至此,张巡有来由的心头一口气,啪的一下把筷子和碗都丟到了桌上。
  正在展示样的李淑真嚇了一大跳,还以为咋了呢。
  “这是?”把彩缎交给侍女,李淑真瞧见张巡的眼神確实不太好,但明显不是冲她的,便带著小心过来问。
  “不是你的事。”到底张巡也混了这么多年,很快收敛住情绪,復又端起碗来,扒拉了一口饭。
  “哎哟,可嚇人。”李淑真当然知道不是自己的事,但既然张巡没有现场发作,那估摸著也不是什么眼前迫切的大事。
  二人继续吃饭,继续选用彩缎。等李淑真退下,张巡一个人回到前殿去看公文时,到底没法抑制那个念头的张巡。把下怜吉歹给传了进来,他才和喜住换的班。
  也没別的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张巡让卜怜吉歹去问问,今天晚上给东宫值夜班的军士,原先是隶属於哪一支部队,哪一个指挥的?
  最先的长官指挥使是哪个?什么出身,什么履歷?另外单就问这个即可,其他的一概不要多嘴。打听清楚之后,就立刻回来稟报。
  勿要惊动了別的什么人!
  等下怜吉歹退出去,张巡瞧了一眼站在殿前拐角的锦衣亲军。会意的锦衣亲军过来,也转身去查刚刚张巡所吩咐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