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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玄幻:长生神子,何须妹骨证道! > 第1444章:金色血液,天地动盪!
  顾长歌站在木台边。
  微微低著头,看著白寧冰那张生机流逝,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庞。
  片刻,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屋內眾人。
  “驱散其他村民,把白仙子抬到我的房间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除了清秋、寧瑶、韩力、段前辈、石前辈,业火,塔娜罗,还有两位村长。”
  “其他人,现在全部出去。”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我的石屋。”
  这句话一出,屋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什么?”
  一个正低声哭泣的村民猛地抬起头。
  脸上还掛著泪,眼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拒绝的难过。
  “顾战神,羽老他……他都说了,白队长她已经不行了……”
  “我们想陪陪她,送送她最后一程……”
  “出去。”
  顾长歌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並不凶狠,也没有怒意。
  只是平静地看过来。
  却让那村民后面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感到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
  岩公眉头紧紧皱起,上前一步。
  语气带著劝阻和一丝焦躁:
  “顾小子,羽老头的话你也听到了,白丫头她……已经这样了。”
  “我知道你当初和她一起来的,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我们都不好受!”
  “但……让她少受点折磨,安安静静地走,或许才是……”
  连他这个经歷丰富心志坚定的渡劫老怪,此刻也觉得,接受现实,让白寧冰在相对平静中离去,是对她最后的仁慈。
  也是目前唯一“合理”的选择。
  在这绝地,资源有限,重伤濒死且身中无解剧毒,几乎等同於被宣判了最终的结局。
  羽老也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著顾长歌那平静却异常坚定的眼神。
  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嘆息。
  “哎!”
  他行医,或者说,在这绝地里尽力救治多年,见过太多生死。
  理智告诉他,顾长歌此刻的固执並无意义。
  甚至可能让白寧冰在最后时刻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但他从顾长歌的眼神里,又隱约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业火圣尊看著顾长歌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上前轻轻拉了拉顾长歌的袖子。
  声音很轻,带著担忧:
  “郎君,你……”
  顾长歌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看业火圣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白寧冰脸上。
  然后,清晰地、不容反驳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抬过去。”
  他的语气並不严厉,也没有提高声调。
  但偏偏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最终,岩公看著顾长歌。
  又看看气息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呼吸的白寧冰。
  猛地一挥手,粗声道:
  “照战神说的做!”
  “你们两个,小心点,把白丫头抬过去!”
  “其他人,都出去!散了!”
  “今晚的事情,谁也不准乱说!”
  两个最强壮的村民,忍著悲痛。
  小心翼翼地將浑身包扎粗布条的白寧冰从木台上抬起。
  顾长歌在一旁看著,確保他们的动作儘可能轻柔。
  然后,他转身,带头走出了药庐。
  朝著那间位置相对独立,也修建得更为坚固宽敞的石屋走去。
  其他村民被拦在药庐门口和外面。
  虽然满心疑惑、悲痛。
  甚至有些人对顾长歌的“独断”和“不近人情”感到不解和一丝微词。
  但出於对“顾战神”长久以来积累的信任、敬畏。
  还是慢慢地沉默地散去了。
  只是村子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
  石屋內。
  房门被紧紧关上。
  甚至从里面用一根结实的木槓顶住。
  屋內只点了一盏小小的兽油灯。
  放在角落的石台上。
  光线昏黄黯淡,只能勉强照亮中央区域。
  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粗糙的石壁上扭曲晃动。
  白寧冰被平放在屋內那张用平整石板和厚厚兽皮铺就的床上。
  她依旧无声无息。
  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那一点生机还未彻底断绝。
  断臂处的灰黑色,在昏暗光线下更加明显。
  甚至像活物般微微蠕动,向锁骨和胸膛方向又侵蚀了一点点。
  业火圣尊走到顾长歌身边。
  纯白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奇异。
  她凝视著顾长歌的侧脸。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轻的声音问道:
  “郎君,你真的確定要这么做吗?”
  她的语气里没有反对,只有確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顾长歌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回答,但,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业火圣尊明白了顾长歌的心意,点了点头。
  “郎君,去吧,我支持你!”
  顾长歌微微頷首,走到石床边,蹲下身。
  再次仔细查看白寧冰右肩的伤口。
  用手指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伤口边缘那灰黑色的皮肉,感受著其中那股阴冷污秽的侵蚀力量。
  然后,他又探了探白寧冰脖颈的脉搏。
  手指在她眉心停留了片刻。
  岩公和羽老站在门边附近,眉头紧锁。
  目光在顾长歌和白寧冰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完全不明白顾长歌到底想做什么。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死局,是绝症,是任何手段都无法挽回的定局。
  难道顾长歌只是不甘心,想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一个部下而已,值得如此吗?
  但这般清场,又如此郑重……
  只见顾长歌查看完毕后,直起身。
  走到屋內那张充当桌子的平整石块旁。
  石桌上放著一些零碎物品。
  包括一把用於切割熟肉,打磨得极其锋利的薄石片刀。
  这石片材质特殊,黑中透亮,边缘薄如蝉翼。
  是顾长歌之前外出时偶然发现並亲手打磨的。
  比寻常石刀锋利坚韧得多。
  他拿起那把黑色的薄石片刀。
  然后,他伸出自己的左臂。
  將衣袖向上挽起。
  露出了白皙却坚实,线条流畅的手腕。
  “顾小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岩公终於忍不住,沉声问道。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但又觉得绝不可能。
  顾长歌依旧没有回答。
  他眼神平静无波。
  握住黑色石片刀的右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抹幽冷的光。
  下一刻,他右手毫不犹豫地挥下。
  锋利的黑色石片刀刃,精准地划向自己左手手腕內侧!
  “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皮肉割裂声。
  紧接著,让屋內除了业火圣尊之外所有人瞬间瞳孔收缩的一幕发生了!
  从顾长歌左手手腕那道浅浅的伤口处。
  涌出的,並非他们认知中应有的鲜红温热的血液。
  那是一种,泛著耀眼金芒的液体。
  更令人心神震撼的是,这金色液体出现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瀰漫开来——
  古老、苍茫、神圣、超凡!
  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本源。
  却又诡异地混杂著一丝包容一切的深邃。
  这气息並不狂暴。
  却带著一种至高无上令人本能想要臣服的威压。
  这金色的血液刚一出现。
  石屋內的空气像是被瞬间被冻结了!
  不是温度降低。
  而是一种空间上的凝滯感。
  连那盏兽油灯跳动的火苗,都诡异地定格了一瞬。
  “嗡嗡嗡——!!!!”
  几乎在同一时间,石屋外,原本只有夜风和偶尔诡异鸣叫的夜空,陡然传来低沉而宏大的嗡鸣!
  这嗡鸣並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声音沉闷,却直透灵魂,让屋內所有人心臟都跟著一沉,气血翻腾。
  远处,那些永远笼罩在村落光芒边缘缓缓流淌的鬼雾,也疯狂地翻腾涌动起来!
  一双双奇异的眼睛,自鬼雾中齐齐睁开,全部看向了石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