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墨无业话音刚落。
顾长歌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什么？！”
“人呢？！”
“消失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只有极少数修习过瞳术的修士，才能窥见其中一丝残影。
那不是速度造成的残影，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肉身爆发力。
直白来讲，速度快的残影会有拖影和轨跡，而他的移动则像瞬般移直接出现在另一个位置，没有丝毫拖沓。
脚下的青石被他一脚踩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快得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速度……这真的是天仙？”
“我太乙金仙都没这么快！”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肉身……怎么可以这么强？！”
议论声此起彼伏，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他似乎是对墨无业出手了。
天仙对太乙金仙出手。
一个被所有人视为炮灰的路人，对太初仙域治下的虚业宗这一代最顶尖的天骄之一出手了。
“什么？！”
“他疯了？！”
“天仙要打太乙金仙？这不是找死吗？”
“这小子是不是活腻了？！”
“墨师兄可是太乙金仙巔峰啊！他一个天仙拿什么打？！”
“完了完了，初圣宗刚捡到的宝贝疙瘩就要没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靠近墨无业的修士中，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仿佛怕被波及。
吕洋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好！”
他的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骤变，那抹温和的微笑瞬间僵在了脸上，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而不自然。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拦住顾长歌，但他的手刚抬到一半便僵在了半空。
因为顾长歌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的神识捕捉到那一瞬间时，顾长歌的拳头已经砸了出去。
“徒儿！快回来！”
吕洋厉喝一声，声音中满是焦急。
他是真急了。
这顾九龙可是他看中的夺舍对象，他轮迴百世都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肉身，就这么上去送死？他捨不得！
“回来！你不是对手！”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但顾长歌充耳不闻，拳头继续向前。
“这小子……”
吕洋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慌乱。
“罢了罢了，等他身死，我自杀回档一次，重来便是！”
由於吕洋甚至打不过也跑不过的道理，所以基本没怎么修行五行遁法。
至於一些穿梭虚空的遁术，在秘境內更是无法使用。
所以，吕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等自己的爱徒死亡后，大不了再重启就是。
因为这等肉体，这等天赋，实在是太过罕见，值得他浪费一次回档的机会。
人群边缘，韩力摇扇子的手停在了半空，咬著下唇摇了摇头。
“完了。”
他的声音中满是惋惜。
“这小子疯了。太乙金仙都敢打，你以为你是顾长歌？还是你以为你是力天神尊？”
犬皇也是无奈嘆气。
“唉——”
“好不容易看上个顺眼的顾家人，转眼就要被拍成肉泥。可惜了，可惜了。”
唯独寒清漪没有犹豫。
她在顾长歌出手的同一瞬间，袖中的水袖已经飞出。
“嗖——”
水袖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柔软而坚韧的水蓝色匹练，朝顾长歌腰间缠去，想要將他拉回来。
她的身法快如九天玄女降世，水袖在空中划过的弧线几乎与顾长歌的拳罡同步。
“顾九龙！住手！”
不知为何，虽然这少年相貌平平，甚至修为也连仅有天仙初期，却让她生出一股莫名的信任感。
她不想让这实力低微却天赋异稟的少年就此陨落。
然而，顾长歌的拳头已经砸了出去。
眨眼间，千丈的距离便已经被跨越。
“轰——”
拳风裹挟著暗金雷纹直奔墨无业面门，所过之处虚空碎裂，暗金色的裂纹如同闪电般在空气中蔓延。
“好快！”
墨无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还没来得及拔刀，那道身影已经衝到了他面前。
千钧一髮之际。
“来得好！”
一声爆喝传来，声如洪钟，震得整片广场都在颤抖。
竟然是力天神尊亲自出手！
“轰——”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墨无业身前，一拳轰出，与顾长歌的拳头正面碰撞。
“砰——！”
双拳相撞的瞬间。
墨无业的身体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广场边缘，但好在本事不俗，並未受太重伤，只是气血翻涌。
“该死的！怎么可能！这小子明明只是天仙，怎会有如此恐怖的肉身！”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双拳碰撞的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那气浪所过之处，修士们纷纷被逼退，前排的人更是直接被掀飞出去。
“啊——！”
“救命！”
“噗通——噗通——噗通——”
惨叫声和倒地声交织在一起，人群一排排倒下。
原来，顾长歌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墨无业，而是直指力天神尊！
“什么？！他的目標是力天神尊？！”
“他一个天仙，竟然主动向力天神尊出手？！”
“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他不是要打墨无业，他一开始的目標就是力天神尊！”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韩力手中的破扇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我没看错吧？”
“那小子……那小子直接衝著力天神尊去了？！”
犬皇也是一声惊呼。
“臥槽！”
“这小子……比顾小子还猛啊！本皇收回刚才的话！这小子不是送死，这小子肯定是有装逼的资本！”
“他八成是看透了力天神尊的虚实，才敢这般孤注一掷！”
寒清漪的水袖在半空中僵住。
她看著顾长歌的背影，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尊暗金色的神尊，眼眶瞬间红了。
“长歌，是你吗？”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而在广场中央，双拳相撞的中心。
力天神尊看著眼前这个与自己拳头相对的年轻人，那双纯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如同一个在沙漠中独行千年的人，终於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你的气血…有点意思，是哪一尊古神的后裔？”
“敢不敢放开你的束缚，跟我痛痛快快打一场？”
顾长歌站在他面前，月白色的道袍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他的右拳与力天神尊的右拳抵在一起，暗金色的雷光在两人拳头之间疯狂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那双被太阴因果律偽装过的眼眸中，映著力天神尊那张暗金色的面孔。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其张狂的笑容。
“前辈。”
“晚辈顾九龙，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