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边缘，韩力越看越心惊。
“犬兄……你见过这种变態没有？”
“太乙金仙都死了，他竟然还能过过招，这肉身强度简直逆天。”
大黑狗翻了个白眼，狗嘴咧了咧。
“要么说你们没见识呢？人家力天神肯定不会以全部神力轰去杀这小子！”
“先前那位太乙金仙依仗外物太多，所以导致根基虚浮，远不如这小子扎实。一拳被轰杀而死，也属正常。”
“毕竟若是换做本皇，也能做到一口咬死那太乙金仙，更何况是力天神尊投影出手。”
听到犬皇的分析，韩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听到最后一句，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死狗，总是这样。
吹牛也不打草稿。
要不是打不过，他非得学著顾兄的样子，狠狠踹它一顿不可！
无语的韩力话头一转。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出招的方式很像一个人？那种不讲道理的发力方式，那种能在绝境中突然领悟对方路数的战斗本能，还有那种眼神，我总觉得是……”
大黑狗的狗眼眯了起来，语气中满是狐疑，狗尾巴不自觉地夹紧。
甚至开始隨时准备掏花裤衩穿上。
“你怀疑，他是顾小子？”
刚说完，它立马摇了摇狗头。
本来准备从背后掏裤衩穿上的动作，立马又收了回去。
“娘的，你少嚇唬本皇！真当本皇是傻狗不成？”
“他绝对不可能是顾长歌。顾小子才渡劫巔峰，不到人仙。这顾九龙虽然压制了修为，但展现出来的肉身强度远超渡劫范畴。”
“能在力天神尊拳下撑这么久，至少也是天仙巔峰甚至更高。”
它顿了顿，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退一万步说，就算顾小子在短时间內突破到了天仙，这份肉身强度的提升也太逆天了。”
“变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这顾家人，变態尤其多！我打赌，眼前这样貌平平但肉身超凡的顾家人，绝对是顾长歌的某个远房族人！”
相比於韩力急迫想见到顾长歌的心情。
犬皇肯定希望別看到顾长歌，毕竟它可不想再被那傢伙踹得满地找牙。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它可是背著顾长歌干了不少缺德事，还报的全是顾长歌的九龙大帝的名號。
万一要让顾长歌知道了，非得把它这身狗皮给扒下来不可。
满眼狐疑的韩力摇了摇头，还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
“顾九龙！顾九龙！顾九龙！”
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將他后半截话完全淹没。
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喊顾九龙的名字。
从最开始只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散修，扯著嗓子喊了两声，到后来成百上千的修士都加入了吶喊，声音匯聚，如千军万马奔腾。
原来，竟然是那力天神尊展现出了第二形態！
六臂齐出，神力暴涨，拳风撕裂虚空，每一击都带著毁灭气息。
“扛住了！又扛住了！”
“你们看见没有！力天神尊六臂齐出都没打死他！那可是六臂齐出啊！刚才那一拳打爆太乙金仙的时候才用了两臂！”
一个女修捂著嘴巴，眼中满是崇拜。
“太强了……太强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的人……要是再样貌出眾一些，就是简直我心目中的道侣啊！”
“顾九龙！顾九龙！顾九龙！”
吶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膜生疼。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为他欢呼。
金辰宗的人从头到尾都阴沉著脸，如同乌云盖顶，黑压压一片。
李天龙的爱慕者们更是恨不得用眼神把顾长歌剐了，好几个女修已经哭成了泪人，手帕湿了一条又一条。
那位李天龙的青梅竹马柳青青，正指著场中的顾长歌对身旁的同门厉声控诉。
“他有这等实力，为什么不早点出手？非要等我师兄死了才肯上去！”
“他分明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看我师兄送死，好踩著师兄的名声为自己扬名！这个阴险小人，偽君子！”
她哭得双眼通红，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太阴险了！这种人根本不配被你们喊什么天骄！他配吗？他不配！”
她的同门连忙拉住她，低声劝道，声音中满是无奈，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师妹你冷静点！这些话自己人知道就行了，此子现在风头正盛，莫要犯了眾怒！”
“而且这种人物成长速度极快，將来至少是一方霸主，咱们金辰宗惹不起。”
“而且大师兄是自己上去的，没人逼他。顾九龙也没义务替咱们探路。你现在骂他，只会让人觉得咱们金辰宗输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中那道身影。
“况且刚才力天神尊展现的力量你也看到了，谁能提前料到太乙金仙会被一拳打爆？就算料到了，谁会冒著送死的风险替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趟雷？换作是你，你肯吗？”
柳青青咬碎银牙，嘴唇被咬出两道血痕。
她愤恨地收回手，双手垂下，指甲却依旧掐在掌心。
但那双哭肿的眼睛依旧死死盯著场中的顾长歌，恨不得用目光將他碎尸万段。
墨无业同样脸色铁青，如同刷了一层锅灰。
他刚才当眾嘲讽顾九龙是废物，语气之不屑，声音之洪亮，半个广场的人都听见了。
转眼就被对方一拳震飞，连退了不止多少丈才站稳，在场数千人全看得清清楚楚。
简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墨师兄……你没事吧？”
阴九素轻声问道，声音中带著关切。
她的目光在墨无业铁青的脸上停了停，又飘向场中的顾九龙，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怜悯。
墨无业没有回答。
他只知道，他墨无业在墨家年轻一辈中的地位恐怕从此一落千丈。
那些曾经对他阿諛奉承的同门，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师弟师妹，那些曾经对他投来崇拜目光的人。
从今以后，都会用另一种眼神看他。
不屑、嘲讽、幸灾乐祸，甚至怜悯。
不甘心啊！
怎么可能甘心！
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砰”的一声闷响，碎石飞溅，拳面渗出血丝。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矿奴……”
“凭什么……”
阴九素默默递上一块手帕。
“若是师兄想傲视群仙何其简单，师妹的命隨时为师兄所用。到那时，师兄踏平所有天骄又有何难？”
听到这话的墨无业瞬间冷静了下来，找回了所有理智。
他紧紧握住阴九素的双手，猛地摇头。
“不可，师妹！绝对不可！那条路我绝对不会走！这顾九龙，我不斗了！”
“师兄……”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亲亲我我之时，一道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阴九素心中。
“九素，切记，登顶之时，立刻自绝性命，为你师兄铺好那通天坦途！”
“九素，谨遵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