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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 第396章 让我们祝福这对璧人
  三月七站在草地中央左顾右盼,目光不时扫过不远处那栋掛著巨大横幅的欧式建筑。
  那幅“恭贺星女士与流萤女士喜结连理”的横幅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旁边的婚纱照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星呢?”三月七终於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丹恆,“流萤呢?贾昇也不见了!”
  丹恆还没来得及开口,三月七就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哎,你看那是谁——”
  丹恆顺著她的目光回头。
  不远处,瓦尔特·杨正站在一棵树下。
  他的视线先是扫过这片粉色调的梦幻天空,然后落在远处那栋欧式建筑上——
  接著,他看到了那条横幅。
  【恭贺星女士与流萤女士喜结连理,缔结良缘】
  以及旁边那副巨大的婚纱照。
  瓦尔特的脚步顿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仰著头,盯著那条横幅,一动不动。
  三月七看著他捂著胃的手明显收紧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石化在原地。
  “……杨叔?”三月七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瓦尔特缓缓低下头,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这才迈步朝他们走来。
  三月七小跑著迎上去:“杨叔你什么时候到的?”
  瓦尔特又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我找到了加固车门的材料……隨后搭乘了其他往返匹诺康尼的客运飞船,想来和你们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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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著,抬手揉了揉额角:“结果刚落地没多久就遇上了虫灾。解救了一批同行的乘客,还没来得喘口气——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引力拉到了这里。”
  他说著,环顾四周。浅粉色的天空,柔软的草地,远处那栋……那栋非常刺眼的建筑。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谁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在三月七和丹恆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还是忍不住落在那条横幅上,嘴角又抽了抽:“还有……那是什么?”
  三月七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尷尬,隨即摆了摆手:“呃……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有点复杂?”瓦尔特重复这个词,语气微妙。
  丹恆在一旁平静地开口:“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是由一颗由梦泡为基底构建的临时异空间。目的是將匹诺康尼的所有人暂时转移进来,避开虫群通过吞噬忆质无限壮大的恶性循环。”
  瓦尔特微微一怔:“梦泡?谁的?”
  三月七的表情更微妙了。
  她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星的。”
  瓦尔特:“……”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的飘向横幅,又飘向婚纱照:“姬子呢?我在黎明的时刻和虫群战斗时,看到了轨道炮启动的光芒。”
  三月七挠了挠头:“我们没看到姬子姐……不过这个梦泡是星的,拉扎丽娜前辈用它当基底创造了这个异空间,要不我们问问她?”
  瓦尔特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三月七,目光透出几分困惑:“……拉扎丽娜?”
  他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迟疑:“那不是已经故去很多年的……”
  “呃……”三月七抓了抓头髮,一时不知从何解释起,索性伸手拉著瓦尔特的胳膊往旁边走。
  “解释起来就更复杂了,杨叔你就先简单的理解成——有人復活了他们,来打架抢一只能实现愿望的杯子就行。”
  瓦尔特被她拽著走了两步,闻言脚步一顿:“……圣杯战爭?”
  “对对对!”三月七连连点头,“就是圣杯战爭!”
  瓦尔特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三月七开始有些不安地看向丹恆,丹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別说话。
  终於,瓦尔特的手颤抖著伸进口袋,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拧开瓶盖,倒出几粒白色药片,仰头乾咽了下去。
  喉结滚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匹诺康尼……”瓦尔特的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和无奈,“还真是多灾多难。”
  三月七有些担心地看著他:“杨叔,你还好吧?”
  “还好。”瓦尔特睁开眼,推了推眼镜,“就是胃有点……不太舒服。”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的掠过那条横幅,嘴角抽了抽:“可能还需要再吃几片。”
  三月七扶著他来到拉扎丽娜旁边。
  这位曾经的无名客此刻正站在一片盛开的白色野花旁,指尖縈绕著淡淡的忆质光辉,似乎在感应著什么。察觉到几人靠近,她转过身来。
  她目光在瓦尔特身上停留了一瞬,扫视到了坠在衣服上的车票。
  拉扎丽娜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而后开门见山:“时间稍稍有些紧迫,我长话短说。由於这个异空间是由他人的梦泡构筑的基底,
  而原本出现在梦泡中的人物,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部电影。星和流萤作为『主角』,被梦泡的规则自动分配了最核心的角色。”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於其他被拉进来、却没有对应戏份的人,就成了路人,分散在了这片空间的各处。”
  三月七听得迷迷糊糊,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蚊香圈。但她还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所以……”她咽了咽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星和流萤现在是真的……”
  她没敢把那个词说完。
  丹恆接上了她的话:“在结婚。”
  瓦尔特:“……”
  他按在胃部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胃药见效有点慢,回头换个牌子吧。
  就在这时——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
  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来,音量之大,几乎覆盖了整个梦境空间。
  三人同时循声望去。
  远处,那栋白色建筑门口,红地毯的尽头,一个身穿笔挺西装的人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著一个麦克风,脸上掛著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贾昇。
  他脖子上那个布满裂痕的概率抑制器项圈还在,被领结遮掩了大半。头髮难得梳得整齐,胸前別著一朵红色的胸花,
  整个人看起来……专业得过分。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共同见证一对璧人缔结良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穿著各异的游客,有惊魂未定的家族成员,有面面相覷的筑梦师,还有几个看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孩。
  贾昇的笑容更加灿烂:“请大家有序入场,不要拥挤,不要推搡!婚礼即將开始!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拖长了语调,眼睛弯成月牙:“別忘了隨份子!支持信用点转帐、实物抵押、以及写欠条!但谢绝公司债券,那玩意现在跌得厉害!”
  下方的人群一片譁然。
  有人茫然地左顾右盼,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几个小孩倒是兴奋地朝红地毯跑去,被家长一把拽回来。
  三月七:“……”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丹恆,声音乾涩:“我们被分配到的角色是……隨份子的家属?”
  丹恆沉默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的。”
  三月七的表情还有些懵:“所以现在我们应该去……参加婚礼?”
  “理论上……”
  拉扎丽娜接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同样是的。作为被拉入这个梦境的人,我们都被分配了相应的角色。如果不按照梦泡的基本逻辑行动,可能会引发空间的不稳定。”
  白色的教堂矗立在草地尽头,尖尖的塔楼,彩绘的玻璃窗,门口铺著红毯,两侧摆满了鲜花。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这本来就是一场梦。
  几人穿过草地,走进教堂。
  白色的教堂內部远比外观看起来更加宏大。
  穹顶高耸,彩绘玻璃窗在柔和的粉色阳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晕。
  长椅整齐排列,两侧摆满了鲜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馨香。
  此刻,长椅上已经坐满了人。
  最前排,坐著一人,红色的长髮,熟悉的身影,正是姬子。
  她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朝他们招了招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瓦尔特快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三月七和丹恆也跟了上来,在姬子身后的一排落座。
  “姬子。”瓦尔特压低声音,“你……”
  “比你们早到一点,被引力拉进来的。”姬子言简意賅,“刚启动轨道炮清理完一片虫群,一转眼就到这儿了,还换上了这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红色的礼服裙,衬得她整个人容光焕发。
  姬子轻笑:“好像是这个空间自带的设定?倒是挺合身的。”
  台上。
  星站在最中央。
  她穿著一袭纯白的婚纱,裙摆层层叠叠,头纱垂在身后,脸已经红透了。
  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连露在外面的肩膀都泛著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眼神也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
  三月七眨眨眼,看向台上星那副快要原地升天的表情,又看了看姬子脸上那副“我很满意”的笑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贾昇也快步走到台上,清了清嗓子,举起话筒。
  “接下来——”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台下,“有请我们的证婚人——星期日先生!”
  旁边的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星期日站在门口。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袍,不是家族那种繁复的礼服,而是简单素净的款式。
  脑后的天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他的侧脸映得格外……茫然。
  是的,茫然。
  星期日站在门口,怔怔地望著教堂內的一切。
  粉色的光从彩绘玻璃透进来,洒在长椅上,洒在台上,洒在那位身著婚纱的少女身上。
  他的表情经歷了从困惑到懵懂到“我是不是还没睡醒”的全过程。
  “……什么?”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沙哑。
  自从太一之梦被星穹列车撞碎后,他就一直在梦境底层沉睡。
  既是思考,也是疗伤。
  家族的信念、自己的道路……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反覆纠缠,如同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然后,莫名其妙的,他就被一股引力拉进了这个……
  他抬头看了看內场同样悬掛著的巨大横幅。
  【恭贺星女士与流萤女士喜结连理,缔结良缘】
  星期日:“…………”
  贾昇在台上热情地招手:“星期日先生!请!请到台上来!您是证婚人!”
  星期日沉默了几秒。
  他缓缓迈步上台,目光扫过长椅上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台上那位身著婚纱的灰发少女身上。
  星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星期日走到台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贾昇,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贾昇笑容灿烂:“简单来说,您被分配到了『证婚人』这个角色。根据梦泡原本的內容,证婚人需要致辞,需要见证,需要在最后宣布两位正式结为伴侣』。”
  星期日:“…………”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台下的三月七开始小声嘀咕:“他会不会拒绝啊……”
  久到星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更深沉的红。
  终於,星期日开口了。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
  他轻声念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生有时,灭有时;栽种有时,收割有时;撕裂有时,缝补有时;静默有时,言语有时……”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台上的星。
  “那现在……”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结婚有时?”
  星:“……”
  贾昇满意地点了点头,待星期日站定后,再次举起话筒:“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另一位主角!”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煽动性的热情:“流萤女士——!”
  教堂的正门缓缓打开。
  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自空中驶来。
  琥珀色的流光在车身上流淌,车身从教堂正门外缓缓驶过,
  “呜————!!!”
  汽笛长鸣。
  紧接著,撞角两侧的喷射口“噗”地喷出大量五彩繽纷的彩带和亮片,在粉色天幕下划出一道绚烂的光带。
  背景音乐响起。
  不是普通的婚礼进行曲,而是那首熟悉的、魔改版电子混音的——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三月七捂住了脸。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从指缝间飘出来,“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三月七小姐!”
  萨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挡在中间的丹恆,就是这个人,刚才一直有意无意地把她和三月七隔开。
  她伸长脖子,朝三月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三月七小姐,我也想有这么一天!您能给我个机会吗?”
  她的眼神真挚而热切,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虔诚。
  三月七:“……我是不婚主义。”
  萨莎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一瞬,但马上又亮了起来:“没关係!我可以等!等到您改变主意的那一天!”
  三月七:“我不会改变的,你死心吧!”
  瓦尔特看著这一幕,默默地又把药瓶掏了出来。
  列车驶过,彩带飘散,阳光重新倾泻而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扇门上。
  然后——
  一道身影以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速度,从人群中窜出,直奔正门!
  那是一个年迈的老太太,满头白髮,身形矮小,但动作敏捷得令人咋舌。
  她衝到门前,堵住了门口——抢喜。
  教堂內一片譁然。
  贾昇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
  他从台上跃下,一个飞踹。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
  老太太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撞在侧面的墙上,整个人深深地嵌了进去,周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
  贾昇落地,拍了拍西装,转过身,脸上重新掛起职业化的笑容,对著目瞪口呆的眾人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不要管这些小插曲。我们继续。”
  姬子轻笑一声,对身旁的几人开口:“这小暴脾气有时候確实挺討喜。”
  三月七:“…………”
  瓦尔特:“…………”
  丹恆:“…………”
  他们沉默地看著墙上那个呈大字型嵌进去的老太太,看著她四肢无力地垂著,看著她头顶似乎还飘著几颗星星,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半晌,三月七艰难地开口:“她……还活著吗?”
  “放心。”贾昇缓缓走回台上,头也不回,“梦境里死不了,疼是肯定的,她自找的。”
  教堂內安静了一瞬。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正门彻底敞开。
  阳光倾泻而下。
  卡芙卡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紫色晚礼服,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耳畔垂落的几缕髮丝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前方,唇角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手臂微微弯曲,挽著另一只手。
  流萤。
  她同样穿著一袭婚纱,银白色的长髮被精心盘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脸红得和台上的星如出一辙,耳根更是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此刻她正微微垂著眼,睫毛轻轻颤动,不敢看任何人,挽著卡芙卡的也手不自觉地收紧。
  谁能想到——她等待了那么久的“第三次死亡”,想过无数种可能,战斗至力竭而亡,被强敌一击致命,甚至在睡梦中悄然离去。
  却唯独没想过最后落地的形式……竟然是社死?
  卡芙卡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许。
  两人沿著红毯,一步步走向台上。
  而在她们前方——
  银狼正撒著花瓣。
  她穿著一身小小的白色礼服,手里挎著花篮,满脸愤恨地用力挥洒著花瓣。
  “凭什么——!”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难以抑制的怨念:“凭什么卡芙卡担任的是父亲的角色——!”
  银狼恶狠狠地又撒了一把花瓣,力道大得像是想把花篮一起扔出去。
  “我就是个花童——!!我特么都这个年纪了当花童?!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