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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
  厚厚的窗玻璃挡不住白雪映照的光。
  臥室明亮,卷卷趴在床沿,甩著尾巴,努力伸著脑袋,往床上看,嘴里小声哼唧,像是在喊小主人起床。
  “绵绵,起床了。”
  时瑾年坐在床沿,手指拨弄开熟睡少年额前的碎发,轻轻的捏捏脸颊,开始叫醒服务。
  昨晚也就做了一次,跟个小猪一样,睡了快十个小时,还没醒。
  “再睡会。”少年將脸埋进被子,又记起昨晚挣扎不要的事,气鼓鼓的说了句,“坏年糕,”
  “绵绵,我错了,下次你说不要,我就停下好不好。”
  时瑾年耐心哄著,大手默默帮揉著少年腰间软肉。
  细腻光滑,如羊脂白玉,时瑾年揉了片刻,强迫自己抽回了手。
  再揉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又想欺负绵绵。
  “绵绵,昨晚下了很厚的雪,我们可以到院子里堆雪人。”
  听到堆雪人,还躲在被子里的少年倏地坐了起来,人也不累,腰也不酸,更不生气了。
  “少爷!快,快一点,我要去堆雪人。”
  时瑾年好笑的帮他穿衣服,等江绵洗漱好,拿著他的羽绒服和围巾跟著下楼。
  “张叔,王婶早啊!毛毛早早早,二卷,三卷,小卷早早早!”
  “早啊江绵。”
  “我去厨房端吃的。”
  张叔王婶往厨房走去,忙著给江绵端早餐。
  时瑾年下楼看著满客厅的狗,有些头大。
  还好沈清辞的狗都训练有素,小狗崽子们也不会隨地大小便,都会自己去卫生间。
  吃了早午饭,江绵迫不及待拉著时瑾年要出去。
  早上张叔只让人清理了道路积雪,草坪的雪还完整留著。
  “啊!好白好白啊!”
  少年感嘆一声,跟著五只狗跑进雪地撒欢去了。
  门口摆了快一人高金桔树,上面掛了许多小红包,小礼物盒,每个里面都有礼物。
  喜庆高大的金桔树,为偌大的庄园添了一份年味。
  张叔整理好掛架,远远看向草坪,自家少爷和江绵堆了一个漂亮的雪人。
  雪人围著红色围巾,带了一个红色帽子,连耳朵也是红包摺叠的。
  很喜庆。
  江绵穿著浅灰色羽绒服,围著奶白色围巾,耳朵带著粉色毛茸茸耳套,连手套也是粉色的,抱著大雪人让时瑾年帮他拍照。
  时摄影师咔咔一顿拍,不一会儿出了上百张。
  回到家里,江绵换掉厚衣服,拿出手机准备发朋友圈。
  消息列表里,沈靖川凌晨三点才给他回了信息。
  江绵直接將才出炉的照片发了一张给沈靖川,发了条语音。
  “沈大哥,你工作也要保重身体呀!上午我和年糕堆雪人啦!好看吗?”
  另一边,沈靖川刚从实验室出来,收到江绵的信息。
  屏幕上,少年耀眼可爱,抱著雪人笑的眉眼弯弯。
  沈靖川看了片刻,默默將照片保存下来,存进秘密相册,相册里有很多张照片都是来自江绵的朋友圈。
  存完照片,又给江绵刚发的朋友圈点讚,评论。
  【好看。】
  【明天给你带新年礼物。】
  看到朋友圈评论的时瑾年:真是哪哪都有你。
  然后在江绵的朋友圈下!回復沈靖川,【沈大哥,绵绵昨晚已经收了陆姨很多礼物,无需破费。】
  这条回復,並没有得到沈靖川的回覆,被直接无视了。
  天刚黑,乔扬带著小吴到了抱山园。
  小吴一进来没向大老板问好,然后直接奔向江绵,“绵绵大帝,我来了啦!”
  江绵身后跟著五只狗,似乎被小吴奔来气势嚇住,乌溜溜的眼睛都看著他。
  小吴猛然剎住脚步,蹲了下来,张开双臂,“啊,啊……好多小鸡毛!好多小鸡毛!”
  “绵绵大帝,你好富有!”
  江绵一把抱住对外人高冷的毛毛,生怕小吴抱它的孩子,它生气。
  “小吴宝宝,你別抱毛毛啊,它很高冷,不喜欢不熟的人抱它。”
  小吴名字叫吴宝宝,江绵第一次听到时,就夸了一句,“超级幸福的名字!”
  毛毛很配合的侧仰著脑袋,看都不看小吴,它很高冷的!
  “不摸不抱,小鸡毛都抱不过来呀!”小吴坐在地上,左拥右抱,“卷卷的髮型好潮流啊,你就是最靚的小鸡毛!”
  毛毛高冷的坐在一旁,像带孩子似的,看著两个人,四只狗。
  张叔端了果盘过来,看著地上玩的两个人,眼里始终带著笑,又带著一丝感伤。
  乔扬工作之外也没那么拘谨,第一次和老板过年,还是很新奇。
  时瑾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和员工一起过春节,今天破天荒第一次。
  多半是因为江绵。
  刘斌不一会也到了,提了一盒自家老茶树的红茶。
  刘斌家里几代种茶,都是名贵品种红茶,给时瑾年的更是纯天然特等好茶。
  “老大,一会吃完饭,我给你煮个功夫茶。”刘斌掂了掂手里的红茶,“我爷爷的私藏。”
  “为了骗我回家,把他的好货都送来了。”刘斌笑的好不得意,“我才不回去,还想让我盲婚哑嫁,门都没有!”
  时瑾年接过红茶交给张叔,“先吃饭,饭后品茶。”
  狗狗被佣人带回狗屋吃饭,眾人落座。
  时瑾年让张叔一起入座,张叔也没推辞,往年他也是这样陪著少爷过除夕。
  今天格外热闹。
  今天除夕,没有平时规矩多。
  一桌都是男人,王婶不愿意过来,和佣人一桌更自在。
  年夜饭的菜和往年一样丰富,都是要费功夫的菜。
  有江绵陪伴,时瑾年胃口也比往年除夕好。
  年夜饭后,大家转移到茶室,围著茶桌而坐。
  张叔熟练的烧水,洗茶具,泡茶。
  江绵继续吃零食。
  “刘大叔,今年我也跟你学的,过年不回家,不想被催婚。”
  小吴说著激动起来,“我爷爷一言堂,每年都要回去陪他过年,上学时要表演节目,才毕业就要催婚!”
  “我还是个宝宝,结什么婚!”
  乔扬抬眼看了看自己小助理,可不就是个宝宝。
  刘斌一拍脑袋,“我带坏小孩子了!吴宝宝別学我。”
  “我可能一辈子不结婚,遇不到喜欢的人,不如单著。”
  默默被投餵的江绵,抬起头,很认真的说,“我想结婚,想和少爷结婚。”
  “你们不结婚还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或是外公外婆,我一个亲人都没有。”
  “我想要一个家,和少爷结婚,就有家了。”
  少年说著,弯起眸子,看向时瑾年。
  有家很幸福。
  突然变得安静。
  小吴捂住嘴,意识到自己不该谈论这个话题。
  江绵是孤儿,他们会觉得父母囉嗦,爷爷专制,一言堂,而江绵连这些都没有人嘮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