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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与女帝同修后,我觉醒混沌气海 > 第642章 老黑,你会打仗吗?老子是龙!
  岳镇飞看见了秦无夜眼底那一瞬而过的……复杂。
  不是犹豫。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冷公子,”岳镇飞沉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秦无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新倒的浊酒,再次饮尽。
  “岳將军,”他放下酒杯,“实不相瞒。御京城,我去不得。”
  岳镇飞眉峰一凝:“为何?”
  秦无夜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太子殿下正悬赏五百万灵石要我的项上人头,大长老轩辕桀恨不得將我扒皮抽筋,我这一去,便是自投罗网。
  他只能沉默。
  岳镇飞盯著他看了许久。
  他没有追问。
  只是坐下也倒了一杯酒,饮尽。
  又一杯。
  再一杯。
  帐內只剩浊酒入喉的轻响。
  “老夫明白了。”岳镇飞放下酒杯,声音有些沙哑,“你有你的难处,老夫不强求。”
  他顿了顿,望向那盏破损的琉璃杯。
  “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岁月磨去稜角、却依然矗立的石像。
  秦无夜望著他。
  望著他鬢边的白髮,望著他甲冑上密密麻麻的刀痕箭孔,望著他握著酒杯的那双苍老却依然有力的手。
  忽然。
  秦无夜开口:“岳將军。”
  岳镇飞抬头。
  “晚辈有个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岳镇飞眼神一动:“说。”
  秦无夜抬手,覆上自己面庞。
  千机面如水波流转。
  岳镇飞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同样的眉目,同样的发须,甚至连眉间那道因常年皱眉而留下的竖纹,都分毫不差。
  那“岳镇飞”张口,发出与他一模一样低沉浑厚的声音:“此法,可行否?”
  岳镇飞再次霍然起身!
  他盯著眼前这个与他容貌、气息、甚至神韵都如出一辙的自己,心跳如擂鼓。
  半晌。
  他猛地探手,一指抵在秦无夜眉心。
  灵尊境的神识如利剑刺入,扫过易容后的每一寸肌理、每一道气息。
  秦无夜没有躲。
  三息后,岳镇飞收回手。
  “……绝了。”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震动。
  “中品易容法器,千机面。”秦无夜恢復冷锋的容貌,“灵尊之下若不刻意反覆探查,绝难识破。即便是灵尊——”
  他顿了顿。
  “若只是战场上惊鸿一瞥,亦足瞒天过海。”
  岳镇飞定定望著他。
  那目光里,有惊,有嘆,有审视。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漫开,爬上布满伤疤的脸,最后抵达眼角——堆叠成数十年不曾有过的、真正的笑意。
  “冷公子。”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从不信天。”
  “今日,老夫信了。”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战袍,郑重抱拳。
  “请公子,代老夫守此城两日。”
  秦无夜起身,还礼:“必不辱命。”
  日上三竿。
  帐帘掀起,三道身影鱼贯而出。
  『岳將军』送客至帐外,神色沉稳,吩咐守帐副將:“老夫这几日需静心思索破敌之策,没有紧急军情,不得入帐打扰。”
  副將抱拳:“是!”
  无人注意到,那三名客人离去时,其中一人的衣袍已悄然换了主人。
  也无人注意到,那披著青衫、易容为冷锋模样的魁梧身影,步履如风,很快消失在东去的难民潮中。
  帐內。
  秦无夜独自坐在主位。
  岳镇飞临行前,几乎將毕生征战所悟以及对靖司国的情报,倾囊相授。
  敌情、地形、兵力分布、將领脾性、银月骑的进攻习惯与弱点……
  他讲了整整两个时辰,秦无夜听了整整两个时辰。
  可听懂是一回事。
  守住是另一回事。
  秦无夜垂眸,望著桌案上那盏破损的琉璃杯。
  敌军两路夹击,总计不下十万。
  镇西军能战者,不足一万。
  这城,怎么守?
  他揉了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岳將军,你可千万要在两日內赶回来。
  不然——
  你这临渊城,怕是要换我给它守墓了。
  帐外不起眼的角落,一名副將收回投向主帐的目光。
  他转身,沿著营地边缘的阴影快步离去。
  一盏茶后,一只灰羽隼冲天而起,振翅向东北方的贯清城方向,没入云层。
  半日后,贯清城,清渊王府。
  轩辕朔展开那枚细小的传讯玉简,眉峰微挑。
  “岳镇飞接见了三名神秘来客,密谈两个时辰。客人离去后,岳镇飞称需『静思破敌之策』,闭帐谢客……”
  他沉吟片刻,將玉简放在烛火上,任其燃成灰烬。
  边城困兽,垂死挣扎,见个人还要偷偷摸摸。
  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端起茶盏,不再理会。
  可清渊王不知,就是他这一次的大意,造成了后来的蝴蝶效应。
  当然,那是后话了。
  ……
  深夜,临渊城。
  中军大帐內。
  秦无夜盯著摊在案上的舆图,愁得想把头髮薅下来。
  他打过架。
  打过很多架。
  以寡敌眾,以弱胜强,他甚至打出过非常棒的经验。
  可打仗不是打架。
  打架只需要拼命。
  打仗,要带著成千上万人一起拼命。
  他不能只顾自己,要顾所有人的命!
  他连一天兵都没当过,如今要代灵尊统帅守一座孤城?
  秦无夜盯著舆图上那两道刺目的红色箭头——那代表即將合围的十万敌军。
  半晌。
  他开口,声音闷闷的:“老黑。”
  “嗯?”
  “你会打仗吗?”
  以老黑的本事,带著菀羲悄然返回帐內自然不在话下。
  老黑睁开眼,暗金竖瞳里难得露出一丝茫然:“老子是龙……”
  “我知道你是龙。我问你会不会打仗。”
  老黑沉默片刻:“老子会喷火。”
  秦无夜不想说话了。
  菀羲蹲在角落里,小声说:“主人,我、我也不会打仗……胐狸族的天赋是让人快乐,不是杀人……”
  秦无夜揉著太阳穴。
  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舆图。
  岳镇飞教过他了。
  他只能……尽力。
  两日。
  只求守两日。
  与此同时,东去官道。
  岳镇飞已换过三匹灵驹,一路疾驰。
  他不敢乘坐商人飞舟或租借飞行灵兽横穿贯清城,以免露出马脚。
  毕竟他脸上覆著的那张面具品阶没有千机面高,无法隨心变幻。
  前方,就是贯清城的方向了。
  更前方,是御京城的方向!
  三十年了。
  老友,等我。
  岳镇飞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蹄声如雷,踏碎满地残阳。